如果一定要走,请让我们笑着告别

 

如果一定要走,请让我们笑着告别

201X年,我大学毕业。

毕业前三天,小西和木头给我打电话,喊我出去吃烧烤。

我犹豫了一下。谁出钱?我问。

木头请客。小西说。

去去去!请客这种事儿,怎么好意思不去。我这么讲义气的人。

落座。上串儿。开啤酒。

莫名地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我和他们两个算不上很熟,不过也听说,木头要出国留学,小西要留在北京。异地至少两年。

难道要把小西托付给我?!我心里一惊。

没人理我。小西慢慢先开口。

木头,你去美国了,我怎么办?小西问。

你舍不得我,就去美国留学,找我吧。木头说。

不想去。小西说。

我也不想异地。她又说。

木头嘿嘿一笑。我也不想。

我们分手吧。小西又说。

好。木头说。

我挨个看看他们两人。操,这是演的哪一出?

出国以后你要好好的。小西说。

你在国内也照顾好自己。木头说。要是累了,找个男生照顾你。

不,我要单身。小西说。你要是回来,也单身,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木头又笑。我都是海归了,为什么要回来找你?

小西笑着拿筷子打他,两人闹了好一会儿。

我不敢搭话,在一旁拼命吃肉。妈的,大白天看见俩疯子。

分手之后就不要联系了,木头。冷静下来,小西又说。

好。木头继续点头。

你当我们的见证人。小西忽然转向我。

啊?我嘴边的肉串直接掉在桌子上。为什么?分手也要见证?

免得我们后悔。小西说。

……要是后悔,还分手个屁。

木头说他去上厕所,让我们接着吃。

我用余光看见他走出了饭馆大门。饭馆里明明有厕所啊。

难道是传说中的尿遁?!

不能再吃了。我呼一下站起来,也假装上厕所,两大步冲出门去。

木头你给我站住!一句话还没喊出口,就看见木头站在门口一侧的灌木丛里。

他背对着我,肩膀一抖一抖,不停拿胳膊擦脸。

天快黑了。下小雨,雨点打在他背上。一片模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悄悄退回饭馆,又看到小西趴在桌子上,肩膀也是一抖一抖。

片刻后她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脸,突然又把头低下去,缩成一团。

饭馆里的人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我什么都没做,默默付钱,走人。

后来木头真的去了美国,小西真的留在了北京。

一开始我们还有一些联系。我叮嘱小西,如果想他,就给他打电话,不用不好意思。

再后来,联系就断了。只是偶尔听人说,那之后过两年,木头回来。小西已经和男友买了房子,四处张罗着看家具。

我只是听着,没说话。

201X年,我大学毕业。

毕业前两天,学校出钱,系里举办毕业晚会。

又是个免费吃喝的机会!哎,真是让人热泪盈眶。

我和大宽坐一张桌子,有一个小时没抬起过头。

来敬酒的,拿雪碧推掉。

来聊天的,端着盘子换张桌。

除了我们俩,基本上没人好好吃饭,一群人赶集一样走来走去,互相灌酒,聊天,不分男女抱在一起哭。我还看到别的系的一个傻逼,跑去和前女友喝酒,现女友摔盘子,冲他咆哮。

剩下的就是趁机表白的。

有的人假装喝醉了,挤到喜欢的女孩旁边,仍然怂得话都说不全。有的人站得笔直,稳稳端着酒,和女孩说:你好,我喜欢你很久了,一直不敢表白。

怂逼。大宽在后头嘀咕。

瑶瑶是众人告白的焦点。一晚上,光我看到和她表明心迹的,就不下十个人。

美女么,也难怪。又是娇小型的,很难扮高冷。

好累啊!间歇,她从一张桌子附近逃出来,坐到我和大宽这边。双手用力往脸上扇风。

你今天丰收了。我说。

瑶瑶撇撇嘴。累死了,毕业都这么累。

你想选哪个?我继续和她开玩笑。这么多人呢。

一个都不选。瑶瑶用力摇头。

操!四年啊,都干什么去了?瑶瑶越说越愤怒。有的人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敢说喜欢了我很久。

对了,陈俊没来?我转移话题。

瑶瑶愣了一下。没来。她说。

我昨天给他打电话。她又说。我们分手了。

语气平淡。我足足用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靠,怎么都是这个路子。为什么?

我上班的地方,有个上司对我很好。他一直没结婚。瑶瑶说。我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他,和他在一起。

你喜欢他?我问。

说不上多喜欢。瑶瑶还是愣神。但是他有房,有车,是公司中层。上个月我过生日,送了我一个PRADA的包。

怎么没看过你背?我伸长脖子看她旁边的座位。PRADA呀,老子都还没见过真的。

不想背。瑶瑶说。我一直觉得,背上了,就好像……已经答应了他。

她和陈俊谈恋爱一年半。陈俊是穷孩子,一个月生活费800。瑶瑶却从不掩饰她对名牌的喜好。我预感他们之后会有矛盾爆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你都已经收下了,背不背还有什么区别?我问她。

瑶瑶沉默了片刻。嗯,就这样吧。她说。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势利?她不安地问。

我摇头。这就势利了?这是选择自己的生活。而且,我无权评判。

我可以比你们少奋斗十年呢。瑶瑶露出一个微笑。

陈俊也觉得……这样很好。她低声说。

我保持沉默。大宽嚷嚷着吃饱了,在两张椅子上横躺下来。周围嘈杂不堪,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瑶瑶就微笑着坐在原处,看上去十分平静。

是的,也许是很好。至少老子到现在的存款还买不起一块地砖的面积,别提他妈的房子。

但是,如果你觉得这样很好,为什么又哭了?

201X年,我大学毕业。

毕业前一天,桌上的小风扇坏了,去隔壁宿舍借螺丝刀。

敲门,没人答应。转门把手,上着锁。

唉,逼着我入室盗窃。

我伸直手臂,从门梁上头摸下一把钥匙,开门。

之所以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井然。

这人记性差到了极点,大一入校一个月,丢了三把宿舍钥匙,搞得他们宿舍人心惶惶。

后来他们申请换了锁,五个人有钥匙,唯独没给他。

钥匙给你放门梁上,宿舍的胖子说,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把你锁到阳台去。

结果井然和我出去喝酒,喝多了,随口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喝酒是因为,他追一个女生追了半年多,每次请吃饭女生都去,送礼物女生也会收,结果有一天他忽然发现,女生有男朋友,而且感情很好。

你说,为什么?井然大着舌头问我。

靠,我他妈怎么知道为什么。你追别人之前为什么不好好打听一下?

我不谈恋爱了。井然说。我谁也不喜欢了,我好好学习。

他是真的好好学习。学期末,从年级倒数一步跳进前十,拿了奖学金。

他还想保研,天天泡自习室。有一次,自习室一个女孩带了壶热水去看书,水壶失手砸在地上,摔个粉碎。学霸们皱着眉头纷纷换座,井然看不下去,帮着女孩收拾了地上的碎片。

女孩叫嘉嘉。两人关系渐渐走近。井然还记得自己大学不谈恋爱的誓言,和嘉嘉说,他们一起努力保研,成功了,就在一起。

再后来,井然顺利保研,嘉嘉发挥失常,决定毕业后直接找工作。

那个约定的事,井然再也没提起过。

我走进他们宿舍,吓了一跳。井然窝在床上,居然在打游戏。

你自暴自弃了?我很惊讶。

休息一下。井然说。

我在他桌子前坐下,百无聊赖,看到桌子上有张卡片,有字的一面朝向我。随便扫了一眼,别的没看清,“我们分手好么”几个字却看在眼里。触目惊心。

你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分手了。井然轻描淡写地说。

我还没想出来安慰的话,他已经自顾自说下去。这样也好。他说。她在南城那边找了份工作,待遇也不错,以后我们隔得会很远,而且,共同话题会越来越少吧,

我不置可否。锤子和学姐一个城东一个城西,一年了,感情不还是很好。我说。

不一样。井然说。锤子有勇气,学姐也有,可我和嘉嘉没有。

所以还是分开比较好,他说着,声音低下去,慢慢关上笔记本,头埋在膝盖中间。

我觉得坐立不安,拿了螺丝刀,匆匆走人。

井然的声音又从我背后传过来。

你说,我们之后,应该见不到了吧?他闷声问。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我也知道,他很清楚问题的答案。

我关门离开,井然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毕业季,分手季。这句话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流传。

木头和小西分手。瑶瑶和陈俊分手。井然和嘉嘉分手。同样分手的可能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情侣。

毕业后,你会去哪儿?

若干年后,你还会不会留在原地?

如果一定要走,如果一定要分开,请让我们笑着告别。

因为我不想,在你面前,流一滴眼泪。

Poison

Po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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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 should i see  you,ofter long year

如若在遇见你,隔了悠长的岁月

How  should  i greet ,with tears,with silence

我将何以至汝,以沉默,以眼泪?

拜伦—–gearge gordon byron

 我想去后花园埋葬我的思念,

我穿过门,打开门我走进去,

他的东西还在里面,就像他不曾离开,

他的味道,还有他的气息,藏在他的衣服里,

这是多么宝贵的一个神殿,

别离是记忆与光阴胜败的竞赛,即使我回头,

你也早离开。

临别所有的悲哀与感怀,只用来印证曾经爱的存在。

你掌中长剑,我伤口摊开任你伤害,

我枷中蔷薇,锁住最初憧憬与最终遗憾。

因为你与我不再相爱,剑已生锈,花亦落败,

回忆全消散。所谓永远,

是我不爱你永远的谎言我出去,

来到后花园,埋葬我思念,

我将思念埋葬于泥土中,从此孤身一人。

一声再见,再也不见。

光明和黑暗都不知道我的踪迹,

哪里不在有悲伤,不再有痛苦,

你曾给我的回忆,有多温暖,我的心就有多黑暗。

然后如今你我没有关系了,

如同相识之前,陌路人,相识之后,也是陌路人,

我时不时的看到另一个自己,做着于自己当时的梦,

我的记忆力不好,已经忘记你的样子,

现在唯有留有一丝念想,发起对你的想念,

我想记录下来,我劝说过另一个自己,

不要失去理智,她很执着,比我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