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人生如戏

t01ea4f696deabdaa04

 

不知是谁为她起的名字—小玉,许是希望她如同小家碧玉般惹人怜爱吧!奈何竟也是种奢望……

村中向来不乏一些说长道短的好事者,不知小玉从几岁开始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有两个哥哥、一个母亲。遗憾的只是“曾经有”。母亲生下她后离世,哥哥们也相继不知何故随母亲而去。至于父亲,是在初中才得知他尚在的。又听说他是看女儿长大了,想着能卖几个钱了才回来相认,还有那一屁股的债也得还啊!或许吧。连那一亩三分地都照看的荒草丛生,烟酒赌牌从未断过,又敢奢望他做点什么呢?一度曾纠结过,人常说“父慈子孝”,像那人一般的父亲,自己该如何面对?或许不用面对,有爱小玉的爷爷奶奶和小姨啊!

上了大学后,改变是毋庸置疑的。不可能靠低保过一辈子啊,申请助学金、奖学金,该考取的证书一个也没落下。帮爷爷奶奶拉车下果子也不过累些,这些又何足挂齿。小玉第一次听《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是在初中,第一次知道《快乐大本营》是在大学时。刚上大学时方言浓厚,许是紧张,说话时总是结巴。难以交流,没什么人情味,略显痴傻。从小面对的嘲笑与讽刺何其之多,看惯了人情冷暖这些算得了什么呢?

果然,后来她变了。变得更会应对外面的世界。

该花的钱一份不少,该请的客一个不落,该考的证全部收入囊中。其实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她是村里条件差的家庭中唯一坚持上学的女娃娃,是爷爷奶奶给了自己这份坚持。相似的家庭,邻居家的梦梦早已嫁为他妇并且怀孕,说是爷爷想让梦梦为自己养老,不能远嫁,书读得多了心就野了,就指了一户同村门当户对的给她做丈夫。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大二那年刚考完试,小玉接到一个电话后就泣不成声。看她掩面悲泣的痛苦,必然是家中有事。果然,丧事,爷爷死了。需要孝子贤孙给亲人穿鞋,身体已经浮肿的不像人形,怎么都穿不进去…….怎么会料不到?可拿什么改变?几次三番的送去抢救,那些亲戚明明带着钱,却没有人出头交住院费。三伏天里仍要烧炕取暖,父亲并没有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不知道拖了几次,终于来不及,终于等不到。小玉只默默拍下一张照片…….

难道生活不应继续向前吗?慢慢的和父亲的关系有所缓和。家里还有奶奶需要人照看啊。虽不至亲密,至少能说几句话了。又迎一季秋,得加些衣物了。小姨说要寄过来,等电话即可。怪不得电话上老发来一条短信,每次只有三个字“王小玉”。打电话询问才知衣物在他手中。二人同在一乡,大学同在一条街。

收到衣物了,二人聊天和电话中一来二去竟要发生点什么的趋势。小玉是个好姑娘,那会村中谁家火光窜天,大冬天的全村只有小玉一个学生娃娃忙进忙出的去帮忙救火到天亮,烧焦了的头盖骨被挖出来硬生生的滚在小玉脚下她也没娇气的哼一下。每次打水总惦记着捎一壶给舍友……

好人自有好报,在舍友的撺掇下这等好事岂会付之东流?初步审核不错,高大清秀。舍友们轮番提问后,这事越来越是八九不离十了。果然,喜事发生。小姨打电话来问衣物是否收到,发现了点势头。严肃禁止和他谈恋爱,不明所以。

这不过十几天的缘分还是消散于某个夜晚。没什么,许是兴趣不在了吧。和平分手。以至隔了几周再问小玉,她说已经不记得他的样子了。她要找的是对她好的人,既然不能,何必勉强?分手只是趁早而已。

时间晃晃悠悠的走着,又至一年暑假,几经折腾小玉还是没能找到兼职。小姨简直是她的哆啦A梦!兼职地点是旅游景点的售票员。几乎没什么人,白落了个清闲。美景不少,票子不少。

而她这个暑假并不开心,甚至痛苦。小姨与景点老板的关系匪浅,每年老板都会给小姨钱。小玉称老板为叔叔。他们各自有家室,相处的相安无事。叔叔的儿子是自己的前男友,原来如此。小玉质问小姨,她全部坦白。生活哪里还能给小姨一些希望?姨夫有恶习已十几年,戒不掉的。她还要为女儿打算。这一切让人那么厌倦……

兼职提前结束,叔叔的妻子得了乳腺癌。学费也凑够了,小玉终于要走了。回到学校还不忘调侃一下自己,真是去哪里兼职哪里就倒闭,前年的饭馆、大前年的农家乐、大大前年的网吧……

生活还在继续,这一天天要是像翻书一样翻过去了,也就过去了,那该多好。愿我们无喜无忧不是因为麻木。

 

爱是沉默如迷的呼吸

00:00/00:00

文/夏舟
爱情是奢侈品,有最好,没有也能活。
我变得越来越消沉,从明艳的少年变成现在喜欢穿深色衣服的成年姑娘,沉默着安静地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但我不知道还可以相信什么。
在心里捅下这把刀的人,早已经云淡风轻地扬长而去,但我走得再远,心还是疼。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就这样耗下去。其实我也曾试图去爱别人,可我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丧失了爱的能力。我想,算了吧,反正是输,输给你一个人就足够了。
我是无人可爱。我是不会爱了。
当初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碎了,心里每一条裂缝,都在疼痛出血着。我的人生早已留在你那里,我却还要故作潇洒。你邀我举杯,我只能回敬我的崩溃。
这世间很多人无论遇到什么苦难的事都把它推给时间,现在我也终于领悟了这个真理,时间是无敌的,无论多么刻骨铭心的爱恨,在时间面前都是回首时的淡尘轻烟,何况你只是我漫长素白青春里一道注定要静默的伤。
遗忘是个漫长的过程。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后,当时光将尖锐的疼痛打磨得浑圆,当你的名字成为甲乙丙丁一般平常,当有关你的一切都成为我不关心的日常琐碎,我们之间的篇章终于算是翻过去了。
难以计数的白昼和长夜,我被这一段从一开始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发疯的感情弄成没有阳光的疯狂模样,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会有这么一天,念及你,竟无风雨也无晴。
这么久以后,爱情已经蒸发了,既然不再爱你,那多年以后,翻来旧日记想起你来,又会是怎样一种心情,估计也早就忘了你的模样。
我不愿再沉醉你的深海里。以后我们不再相见,时光会消磨掉心里仅存的温暖。擦肩而过,也不再觉得难过。很多时候,其实只是我们一味地放大感官情绪,将少年情怀溶进了爱情,为自己构建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人生需要不断地摸索,也许会因此流血流泪,但这都是必经的过程,熬过去了,就能获得新生。
从此再不提起过去,痛苦或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此生再也不必相见了。
你就回到你原本的生活轨道之中去吧,我有我无可抵消的孤寂和沉默。

我这一生所能够拥有的,关于你的回忆,在几十年的人生长河里,毕竟只是零星。
我知道我还要一个人独自活很久,在没有你的日子,一个人面对风雨这样活很久。
见不到你,摸不到你,听不到你的声音,难过的时候也再不能拥抱你,余生每一分每一秒的日子里也都再没有你存在。
我不知道还可以拿什么来让你留下。从此我们是路人,天下之大,再不相逢。
我不再打扰你,你有你的生活,不打扰是我所能给你最后的温柔。

父母是亲人,而不是主人

父母是亲人,而不是主人

00:00/00:00

文|廖玮雯

 

有个新闻,儿子30多岁了还没对象,父母急了,竟然跑到儿子所经营的饭店撵走顾客,甚至砸了收银台上的电脑。儿子觉得,“男人要有责任感,没遇到合适的,稀里糊涂结婚对谁都不好”。无奈之下,索性贴出“家长逼婚,暂停营业”的告示以示“抗议”。

我想先来做个假设。

如果一个孩子丢了,他的亲生父母倾家荡产寻亲多年,最终得知孩子已被一户物质基础优渥,家教环境良好的家庭收养,养父母学识渊博,对待孩子视如己出,孩子教养良好,健康成长,问题来了,这个时候,这对已经一贫如洗的夫妇要不要去认领这个孩子?

我想,就多数人的观点而言,或者真正自己遇到这件事情时,内心一定非常挣扎,十分痛苦,事实上,理性而言,似乎,不去揭示真相,不去认领孩子,对于孩子的成长与未来,是最好的。

然而这就意味着放弃“这个孩子是我的”这个事实,意味着彼此再无交集,意味着往后只能切断血脉,各自生活。

这比放弃自己爱的人,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更加痛苦与艰难。

就本能而言,我们期望孩子是自己的,我们期望和他建立联系,拥有这样一层血脉关系,这种占有的欲望与生俱来,难以克服。

所以,看到一些父母的行为之后,有时我们无法判断他们究竟是爱他们的孩子,还是认为孩子是他们的财物。于他们而言,对于子女,需要掌控、占有,情况一旦失控的话,他们就会陷入无比的恐惧之中。

我们来看催婚,就是父母对于子女未来生活的一种掌控。

这些观点古已有之,其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其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两个传统观念,一个用来催婚,一个用来催生。

前段时间,听闻朋友父亲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不要孩子,父母生你来干嘛?

我生你养你,不是因为至少不是完全因为爱你,而是因为,你要替我繁衍后代,继承财产,你要让我的血脉得以延续。

既然要孩子,前提当然是结婚,所以,催婚这件事就会变得异常紧急,因为随之而来的还有催生的任务需要完成。

曾经做过调查,为何很多父母如此焦虑子女的婚姻大事,甚至20出头的女生就已经开始被频繁地安排相亲,明面上得到的回答是;父母想要看着子女过得好,只有他们完成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的任务之后,父母才能放心。

然而,这里就有个悖论,如若父母是为了子女幸福,想要他们过得好的话,为何许多父母并不去考虑子女的感受?不去考虑他们内心是否快乐?是否幸福?不去考虑他们是否有一个可以共度此生的对象?甚至不去过问他们是否愿意此时此刻婚娶?他们是否愿不愿意此时此刻去要一个孩子?

他们嘴上说的是为了子女好,可是他们并不去考虑子女的意愿和感受。

那么,这是爱吗?

对于一个同性恋,不婚族,丁克族……而言,他们面对来自父辈的这些要求与压力将会更加痛苦。

父母、子女原本最亲的人之间,却在彼此折磨。

众所周知,婚姻是两个原本陌生的人之间建立起的亲密关系,这种关系的建立,催不得,急不得,催没用,急没用。稀里糊涂结婚,其实是种不负责任的表现,不对自己负责,不对对方负责,在这种情况下,产下孩子,更可能是对孩子的不负责,如此这般,恶性循环。

这些道理,很多父母都懂,但是,为何他们还是如此急切地,迫切地希冀孩子可以尽早成家,生儿育女呢?

此前,我一直认为那是控制欲——你是我的孩子,所以要听我的安排,或者,是自恋人格在作祟——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哪怕你“暂时”不懂,后来,在我深究之后,我认为这还可能是他们克服“死亡焦虑”的办法。

我们常常看到,很多婚姻出现问题,事业未见起色的父母,他们对子女的期望反而很高,对于子女的升学就业,婚姻嫁娶干预最多,似乎,他们平凡的人生亟需子女来进行改变,他们的梦想亟待子女来为其实现。

在这种状况下,焦虑的父母会加大对于子女未来选择的干预力度,催婚,催生一天比一天紧急,因为我要在我死亡之前,安排好这一切,从而让我的生命得到最大的延续——这就是他们生而为人的任务所在。

但是,我们必须清楚的是,子女没有办法担负这些责任,也没有办法去为父母克服“死亡焦虑”,这是我们每个人都要独自面对的事。

试问,我们又有多少人会记得太爷爷的过往和愿望?甚至是爷爷的?

我们听闻很多悲剧,有些子女因为无法担负父母施加的各种压力,最终选择了最为激烈的对抗——自杀。

父母抱着冰冷的尸体哭泣;“爸妈错了,我们再也不逼你了,早知你这么苦,我们就不去逼你了,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能活着,你爱干嘛干嘛,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就好……”

有时,非要走到这步,才会有人觉醒——他人无法担负你应当担负的责任,即便是父母子女之间。

所以,第一个重要的观点:父母是亲人,不是主人,要去解决这个问题,最好能够彼此觉醒,至少,要有一方能够觉醒,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对于人生拥有选择的权利,要将对方作为一个人去尊重,然后承担自己作为人的责任。

有时我们会说,父母不听我的,父母不愿赞同,他们死守他们的观点,他们不断干涉我的权利,所以我也没有办法……事实上,当你说出这番话时,你依然未能真正觉醒。

佛陀年轻时是个王子,他想出家苦修遭致父王强烈反对,于是他星夜逃离皇宫,在他觉悟之后,反而说服父母,理解他,支持他,直至皈依佛法。

之所以举这个例子,是想说明哪怕父母位高权重到国王这个位置,你依然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我们之所以纠结痛苦父母的控制,在于我们自身也有难以决断的为难,此时与其和父母争执不下,不如好好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做出决定。

所以,我们首先需要独立,然后去爱父母。

通过我们的努力,去影响,去改变父母的观念和看法,在现实生活之中,很多人起初都不能得到父母的理解与支持,甚至会遭受到他们强烈的反对与阻挠,但是最终,因为坚持,因为自己可以承担责任,可以去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他们最终还是得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得到父母的谅解。

独立可以承担责任,而爱可以稀释冲突,建立联系。

我们发现,一个成熟的人,他不需要通过孩子来证明自己曾经活过,他们爱孩子的方式就是让孩子可以快乐地成为自己,他同样不需要怪罪父母没有去支持和理解他,因为他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所以,第二个解决方式就是,当我们深切理解了人的关系和局限之外,我们还要意识到父母子女之间还是亲人,亲人之间最重要的,不是支配与控制,而是理解与陪伴,最重要的是爱,谅解便来自于此,这样才能摆脱“死亡焦虑”,获得救赎。

人们之间互相理解,彼此关爱,各自面对需要自己去面对的人生难题,然后给出答案,才是人与人之间最美好的关系。

承担爱与责任,是我们每个人成熟的标志,而你之所以感到痛苦,在于你还不够强大。

我叫玫瑰,可我想像橡树一样爱人

我叫玫瑰

 

文:狐尾百合

 

作为一枚伪文艺青年,我很少读诗,却唯独对舒婷的《致橡树》情有独钟。每每读到与橡树有关的句子,我总能想到一个很特别的姑娘,她的名字与橡树毫无关系,可她说过的一段与橡树有关的话却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叫玫瑰,可我想像橡树一样爱人。”

玫瑰是我认识的姑娘中最有个性的一个,做事风风火火,为人坦坦荡荡,不矫情、不做作,是那种相处起来很舒服很放松的类型。在玫瑰的故事里有个人不得不提,他的名字叫尔冬,用玫瑰自己的话说便是:

“这辈子与我最有路缘的人非尔冬莫属了。”

两人的故事有点像事先编排好的剧本,起源于火车,也结束于火车。以至于经年后再回味,总有一股宿命般的禅味浸泡在里面。

遇见尔冬时,玫瑰正好大四即将毕业,遭遇考研失败和毕业分手双重打击的她一个人坐在嘈杂拥挤的火车上心事重重。那天她和往常一样,穿着墨绿色的棉长裙,梳着简单的发髻,干净清爽,却一脸落魄。那趟入夜启程的火车是从玫瑰的家乡直达上海的慢车,当时的她正准备去上海面试工作,关于未来,因为仓促,而显得一片茫然。

从上车的那一刻起,玫瑰就自顾自地戴着耳机靠着窗假寐。双手警戒地交叉在胸前,紧紧抱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那样的姿势让她看起来有一点高冷,不容易靠近。

都说,带着情伤的人不适合听伤感的情歌,何况还是在颠沛流离的深夜旅途中。不多久,独自听歌的玫瑰便感觉自己正要被一股酸楚的情绪所淹没。她知道:如果再听下去,泪水就要决堤了。

眼眶潮湿发热的玫瑰,轻轻挪动了下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顺势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坐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位头发斑白的大叔,身体有些瘦弱,精神却很好,一路上都在津津乐道着自己大半辈子的见闻;正对面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阿姨,一脸安详,大部分时间都在微笑着听别人说,偶尔被问起也只是不好意思地简短回答下;而最活跃的当属斜对面的一个男孩,他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有些微胖,留着三厘米长的刺猬头,活力十足到将自己映照得格外苍老。

一路上,在男孩的带领下,除玫瑰之外的三个人都打得火热,用家乡话有说有笑到夜深。无心闲聊的玫瑰继续戴着没有音乐的耳机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发呆,窗外飞逝而过的是点点灯火。只是她不知道,车窗漆黑的底色上正映照出她清晰的侧脸,而那一脸落寞的样子,很是迷人。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全身僵硬的玫瑰回过神来时,她身边坐着的大叔已经准备下车了。睁开眼,玫瑰正好看到斜对面的男孩很热情地帮大叔将行李从高高的架子上拿下,又很细心地将那位阿姨没地方放的东西搁置到空出来的位置上。火车停稳后,男孩拧着大包小包将大叔送至火车车门口才折身回来。整个过程,脸上始终都带着谦和的笑意。那时候,还不流行“暖男”这个词语,可玫瑰却无端地在这个萍水相逢的男孩身上看到了一股暖意。

可能是健谈的大叔走后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冷清,也可能是一脸高冷的玫瑰终于不再闭眼假装睡觉了,总之,重新回到座位处的男孩并没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直接坐到了玫瑰的身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玫瑰本能地投去警觉的目光,却正好与男孩的目光相撞。那一刻,玫瑰才发现:男孩有一双自己很喜欢的眼睛,层次分明的双眼皮,笑起来弯成一个美丽的弧度,友善而温暖,像极了那个才离开的前男友。

恍惚中,玫瑰看到男孩对着自己打手势,一边示意她摘掉耳机一边说道:

“看你都听好久了,歇会儿吧,对耳朵不好。”

听到男孩的劝告,玫瑰自嘲地笑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耳机里其实什么声音也没有。出于礼貌,玫瑰摘下了一直伪装的耳机,两人就这样开始聊上了。

和之前的模式一样,聊天的过程大部分都是男孩在说。很快,玫瑰便知道了男孩的名字叫尔冬,是一所海事学校的应届毕业生,刚从船上实习回来,这次去上海是参加朋友的婚礼。更凑巧的是,两人居然还是高中校友,不过玫瑰要比尔冬高两届,严格来说是他的学姐。

多年后,玫瑰早已不记得那一晚自己和尔冬究竟聊了些什么,只知道原本漫长的一夜因为尔冬的出现变得不再那么煎熬。当车窗外的天边露出破晓的微光时,玫瑰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后,她一个人站在车厢衔接的地方,望着远方越来越亮的天空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知站了多久,玫瑰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一转脸,发现竟然是尔冬。

两人很默契地选择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站在奔驰的车窗前看远方的朝阳徐徐升起。日出的过程其实并不算长,二十多分钟过去后,太阳便完全跳出了地平线。在车厢的角落里沐浴着金灿灿的霞光,玫瑰突然觉得这些天压抑在心中的失落仿佛被拿出来晾晒了一般,温润而安详。那一刻,她突然对身边这位男孩充满了感激。

看完日出再次回到座位,尔冬大方地问玫瑰要电话号码,玫瑰却笑着拒绝了。尔冬锲而不舍地拿出手机当场加了玫瑰的QQ,两人就这样留下了联系方式。

火车终于准点到达终点站,下车时,尔冬很自然地帮玫瑰拧行李,两人一路并肩走到出站口。分开的时候,气氛略微有些尴尬,玫瑰率先打破僵局道:

“那个……谢谢你,再见了。”

尔冬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却异常坚定地答道:

“我有预感,我们还会见面的。”

听到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孩铿锵有力的话语,玫瑰宽容地笑了。对于他说的话,玫瑰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个世界太大,再亲密的人一转身便成陌路,更何况与尔冬只是萍水相逢的一夜聊友。

火车站分开之后,玫瑰陆续收到一些尔冬发来的QQ消息,有些是简单的问候,有些是暧昧的关怀,也有些是深情的告白……尔冬对自己的情意,玫瑰当然能感受到,只是生活一团乱麻的她根本无心再顾及感情。

玫瑰找工作的过程并不顺利,之后的几个月她又辗转于周边城市,临近毕业,筋疲力尽的她才终于在一个江南小城落下脚来。

在那段颠沛流离的日子里,尔冬正好也在忙着毕业和培训的事情,两人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关于尔冬,刚开始玫瑰只是觉得他像个温暖的大孩子,每次听到他信誓旦旦地许着不着边际的承诺,总会有一种“小孩子说大人话”的感觉。所以,在得知尔冬要再次上船,且至少出海大半年时,玫瑰感到了一阵轻松。

玫瑰始终相信:蜻蜓点水的感情,最经不起时间和距离的冲洗。无论怎样的许诺,日久都会忘记的。

尔冬出海之后,玫瑰的生活开始变得简单而规律。白天她在公司做着繁琐的数据统计与分析,晚上则偷偷跑去不远的一所大学自习室看考研的书。毕业后那段迷茫而无助的日子,玫瑰靠着“考上名校”这个残存的梦想,过得充实而忙碌。她甚至都没有什么时间去考虑感情,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

三个月后,在玫瑰就快要忘记尔冬这个人时,却很意外地接到了他打来的越洋电话。初入职场的尔冬被安排去了中非航线,船只在海上走了很久,偶尔靠岸,也不过是短暂停留。船只在停靠索马里时,尔冬好不容易找本地人买了张电话卡,第一个便打给了玫瑰。

听到尔冬在遥远的地方给自己讲述这几个月的见闻,玫瑰只是觉得有些感动。或许,被记住不一定就代表深情,但至少,还有一份没被遗忘的真诚在。

后来的半年时间,玫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接到尔冬打来的越洋电话。每次闲聊的内容都差不多,不过是描述在海上的生活和对玫瑰的思念。可地点总在不断地转换着,有时候是坦桑尼亚,有时候是刚果,有时候是玫瑰也记不住的绕口名字。

那年年关,尔冬在遥远的海外没有回来,玫瑰独自一人第二次参加了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考上北方那所高高在上的名校,一直都是玫瑰的梦想。不仅仅因为那层名校的光环,更因为:在那个城市里,有着那个毕业便分离的人。

可无论梦想多么美轮美奂,现实总不能如愿以偿。在那个春寒料峭的初春,玫瑰再次因英语单科不过线而无缘复试。由于一开始便没有人知道玫瑰再考研的事,因此她只能独自承受这样的后果,很多时候情绪压抑到在深夜都会哭出声来。

正在这个时候,尔冬的越洋电话再次到来。玫瑰没有忍住,将所有的事情对尔冬和盘托出,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尔冬能做的也不过是安慰几句罢了。

不知不觉,到了盛夏,两次考研失败对玫瑰的打击已经慢慢过去,倔强的她开始备战第三次考研。就在这个时候,尔冬回国了。一下船,尔冬便打电话给玫瑰,说要去她的城市见一面,可当场便被玫瑰拒绝了。没有办法见面,尔冬便开始每天给玫瑰打电话。刚开始,两人相处得挺好的,不过是聊聊琐事,不痛不痒。可慢慢地,或许是被尔冬的坚持感染,也或许是被尔冬的真诚打动,总之玫瑰对尔冬的心意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多。

玫瑰的性格本就刚烈,加上长期处于工作和考研的高压之下,因此常常会有一言不合便赌气冷战的时候。可无论玫瑰怎样闹腾,尔冬都好脾气地担待着。后来,上演的次数多了,两人的相处模式逐渐固定了下来。每次都是玫瑰先讲述和倾诉,然后由尔冬高谈阔论加指点迷津,再然后便是玫瑰的不耐烦和无话可说,最后总是以挂电话关机睡觉结束,又以第二天尔冬风轻云淡的问候开始。

都说,男人和女人来自不同的星球,女人多感性,在乎的永远不是对错,而是是否有人无条件地和自己站在一起;而男人多理性,说话做事的出发点始终是分析问题并解决问题。正因如此,每次玫瑰的情绪都得不到相应的回应。在她内心纠结难捱的时候,尔冬这边总像完全没事一般风轻云淡。

情绪激烈的玫瑰常常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凝神提气攒足了一拳头的力气,卯足了劲地打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打的根本就是一团棉花,软绵绵地无处可以使得上劲儿。然后,瞬间泄气的自己有一种受了内伤的挫伤感。可情绪上的失落再严重,年轻时的我们都不该忘了一点:那些忍让和宽容其实才是爱的内容,我们或许无法接受这样的相处,可不可否认的是,这份真情着实可贵。

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又到了深冬,玫瑰独自一人第三次进入考研战场时,尔冬正好休完自己的假期,再次被派遣上了船。

两天之后,当玫瑰沉默地走出考场,她知道自己和尔冬没有可能了。在她最孤单失意的时候,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孩,除了一些嘴上的温情之外,终究什么也给不了自己。这种“不可靠”的感觉与物质无关,甚至都无关精神,只是心知肚明地知道:他不可能是陪自己走过风雨的那个人。

后来的故事,依然不够圆满,玫瑰第三次冲刺名校,依然铩羽而归。她终于在筋疲力尽的时刻彻底放弃了,重新换了一座新的城市开始了新的工作,新的感情。之后的日子里,尔冬还是会给玫瑰打电话,只是心境早已不同的玫瑰开始刻意疏远这个男孩。

又一个年关时,尔冬约玫瑰见面,倔强如她一如既往地拒绝了。

玫瑰离开家去上班的那天清晨,小山村下起了薄薄的小雪,玫瑰起了个大早终于赶上了最早一班去上海的动车。

在嘈杂的候车室大厅,穿着厚厚蓝色羽绒服的玫瑰站在不断滚动的大屏幕下盯着二十分钟后出发的车次发呆,却很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向自己跟前。

在人群中看到尔冬的那一刻,玫瑰不可遏制地有些惊讶。她说不上来生活这样的安排是因为当年尔冬的那一句“我有预感,我们还会见面的”,还是因为,这个世界其实很小,小到一转身——我们还是能重逢。

再见面时,眼前的男孩比第一次见时要成熟了许多,不期而遇的意外让他显得有些慌乱,好在不一会儿,玫瑰等的火车便检票了。

两人各自拿着车票,走向了同一班列车,再走进了同一节车厢。

生活啊,总让人不禁感慨,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安排是慈悲还是残酷。

那一天,尔冬和玫瑰身边的乘客换了座位,两人像三年前一样又坐到了一起。只是当初在慢车上畅聊一夜的两人怎么也想不到时隔三年之后,动车上的重逢竟然有些尴尬和窘迫。

科技的发达将路程缩短了很多,四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由于玫瑰在尔冬的前一站下车,因此她微笑着和尔冬告别之后,便拎着简单地行李,径直走向火车车门,又跟随着人群走到出站口,走出火车站……

一路上,不曾回头。

几天之后,玫瑰收到了来自尔冬的一封邮件。附件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只有一个背影,是那天玫瑰下火车后走在人群中的笔直背影。而信的正文有这样一段话:

“那一天,我跟在你的后面走了很久。我告诉自己,只要你回头,我一定上前拉住你的手。可是,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你叫玫瑰,你身上有很多的刺,我可以包容你,不在乎那些刺。

这样还不够吗?”

看完邮件,玫瑰有些伤感地长叹了一口气,顺手只回了一句话:

“玫瑰想要的爱,不是有个人来承受她身上的刺,而是有人能帮她拔掉心里的刺。”

多年后,每次读到舒婷的《致橡树》,我的眼前都会浮现出玫瑰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对我说的那一句:

“我叫玫瑰,可我想像橡树一样爱人。”

当时年少,我们不懂什么才是好的爱情。直到兜兜转转很多次,爱错很多个人之后,我们才了解,最好的爱情应当是:找一个伟岸的人,以树的形象和他站在一起,不攀附,不纠缠,依仗他的伟岸,衬托他的威仪。

我知道,这就是爱

我知道 这就是爱

26岁的陆昊玲总能给人一种乐观自信的感觉,然而她却是一名患有先天性残疾,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没有说话能力的玲玲虽然没有上过一天学,但她却自己学会了用网络与人沟通。

2012年,玲玲在上网聊天时认识了一位同龄的在上海打工的湖北小伙子,两个人在网上聊得很投缘,有很多共同语言,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在小伙子的再三要求下,玲玲在妈妈和婶婶的帮助下和小伙子在九亭广场见了面。后来小伙子每天都会到玲玲家里陪她聊天。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小伙子就提出要和玲玲确定恋爱关系。起初玲玲父母不同意,因为玲玲残疾太严重了,从来没有想过女儿会有这一天。可是小伙子一直坚持着,想让玲玲家人都同意,他说,“我什么也不图她的,她的坚强她的善良深深吸引了我,我就想以后能一直照顾她。”他用实际行动逐渐感动了玲玲的父母。可是小伙子的父母不是很能接受,小伙子不管不顾坚持要和玲玲在一起,并试图说服他的家人接受并且同意。最终,两家父母都勉强同意,他们便去登记结婚了。

很快,在幸福的生活中,玲玲怀孕了。当时全家人都很担心,她这样残疾的身体能不能顺利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由于玲玲身体残疾,胎儿发育长大后,母体的负担会很重。但坚强的玲玲努力克服身体上的不适,坚持配合医生的检查,遵照医生的指导,在母亲和丈夫的悉心照料下,严格饮食和锻炼,同时定期去医院检查,严密监测孕妇和胎儿的各项指标。由于身体原因,玲玲无法自然生产,只能选择剖宫产。2012年11月,玲玲通过手术,顺利产下一个健康、漂亮的男婴,取名胡梓炜。手术过程母子平安,全家人松了口气。 宝宝的平安降生让这个祥和、幸福的家庭充满了欢乐的笑声。看着活泼、聪明的宝宝一天天在成长,玲玲的脸上洋溢着母亲的欢笑。如今,宝宝已经十九个月了,三代同堂,一家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说爱太动听

说爱太动听

文/征王

1。

柯景腾说。

不久后,我交了女朋友。沈佳仪也交了男朋友。

但我们之间的故事,却没有因此结束。

八年的喜欢,让我们之间拥有了更深刻的联系。

比情人饱满,比朋友扎实。

那是,羁绊。

2。

郭敬明说。

走曾经走过的路。

唱曾经唱过的歌。

爱曾经爱过的人。

却再也提不起恨。

3。

小水说。

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藏着一个人,每次想起他的时候,会觉得…恩…有一点点心痛。

但我们依然愿意把他放在心底。就算今天,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在做些什么。

但至少知道,是他让我了解什么是…初恋这件小事。

4。

王小贱说。

若有一日,他不再爱你,那么你这个人,楚楚可怜也是错,生气勃发也是错,你和他在一个地球上同呼吸共命运都是错,或许可以为他死?哈,那更是让他午夜梦回时破口大骂的一个错。

5。

几米说。

我喜欢四十五度地靠着你。

不论在世界的任何角落。

都要感到幸福。

在即将九十度坠落前。

请用一百八十度温柔地抱抱我。

6。

夏七夕说。

七年来,我流浪过许多城市。

不管到哪个城市,都不曾忘记你。你在我的记忆里,鲜活地陪我长大。

即使在我想起你时,只记得你模糊的轮廓隐约的印象,可是只这些,就让我失去了爱别人的力气。

于是,我只能守着我们的记忆,和记忆里残存的你的身影,一边哭,一边笑,一边怀念。

7。

苏小懒说。

终究会有一天,你的手会挽着另一个人的手。

而站在我身边的也不再是你。

8。

落落说。

不要轻易说一辈子。

我也曾经说过一辈子,信过一辈子。

可其实一辈子太长了,长得足够改变一个人,忘掉一个人,甚至,再爱上另一个人。

9。

男人帮里说。

我们女人一生的梦想,就是找一个好男人。

你们男人一辈子的梦想,就是找无数个好看的女人。

10。

刘若英说。

我以为我选择的是浪漫。

我以为我选择的是一生,不是瞬间。

他却说有时一瞬便是一生。

11。
杜拉拉说。

我不是一个小女孩了,不会再相信突然有一天出现一个白马王子,带给我一辈子的幸福。

但我坚信,两个平凡的人,偶然遇到,慢慢地离不开彼此,无论发生什么,两个人都一起面对。你下班累了,我给你泡杯咖啡,晚上打雷下雨,你抱着我,我就不会害怕,我觉得那样,才是我想要的幸福。

12。

骆奈奈说。

我始终学不会像他那样三心二意。

他也永远不懂得什么叫做从一而终。

13。

七堇年说。

我的感情碰洒了,还剩一半。

我把杯子扶起来,兑满,留给第二个人。

他又碰洒了。我还是扶起,兑满,留给第三个人。

感情是越来像一杯酒。

感情是越来越淡,但是他们每个人,获得的都是我完整的,全部的,一杯酒。

14。

李小坏说。

其实,我觉得一个人一辈子只喜欢一个男人,是件很好的事,很美好很美好的事。

15。

笛安说。

钱以外的东西,

永远都还不清。

16。

独木舟说。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一个刺青爱人。

大火不能熄灭。

众水不能淹没。

17。

张爱玲说。

我以为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

然而,制造更多遗憾的。

却偏偏是爱情。

18。

余秋雨说。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

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19。

三毛说。

如果我不喜欢,百万富翁我也不嫁。

如果我喜欢,千万富翁也嫁。

20。

张小娴说。

你走,我不送你。

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要去接你。

21。

乐小米说。

有些事情,一旦过眼,便是烟云。
22。

林洛施说。

我最怕看到的,不是两个相爱的人互相伤害,而是两个爱了很久很久的人突然分开了,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我受不了那种残忍的过程,因为我不能明白当初植入骨血的亲密,怎么会变为日后两两相忘的冷漠。

23。

夏木说。

你说你懂得生之微末。

我便做了这壮大与你看。

你说再热闹也最终离散。

我便做了这一辈子与你看。

24。

庄毅说。

原来,爱一个人,就是永远心疼她,永远不舍得责备她。

看到她哭,自己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看到她笑,自己的就跟开了花儿一样。在爱情中,每个人都有自己致命的软肋。

25。

唐扶瑶说。

或许世界上的有那么一个人。

当你遇到他的时候,你的心就会变得炙热无比。

你就会觉得为了他,你可以放弃很多很多曾经的坚持,不顾一切。

26。

关于爱情每个人都有话说。

或温柔或寂寞。

或难过或孤勇。

我说。

爱是包容。

是攀击。

是拥抱。

是荷尔蒙相撞。

是忍让。

是付出。

是坚持。

是让你记住我。

是泪水。

是疼痛。

是伤害。

是打不走,骂不散。

是不后悔。

是不遗忘。

是花甲之年你想起我嘴角还挂着的一抹笑。

 

纸巾上的爱

纸巾上的爱

文/叶倾城

婚礼上,她的泪纷纷而下,不只是新娘必有的喜泪。

当初她坚持要举行的盛大的婚宴,不是没有一点补偿心理的。

他是留美的医学博士,开一家药品公司,家财万贯,学富五车,第一次见面,对她说手术室的笑语,自己笑得“呵呵”地。她也附和地浅

笑,可是根本没听懂一大堆专业术语。

他对她好。送花,开车送她上下班,带她去豪华娱乐场所,出资为她出了两本散文集。但是他自己只翻了几页就睡着了。对于他,她始

终是高山仰止,敬而远之。可她周围所有的人都动了心–这样的男人不嫁,还要等什么样的男人?

她最后还是嫁了,只是泪不由自主往下流。在豪华的奔驰车里,他一路用纸巾细细地为她拭泪,淡淡的茉莉清香笼了她一脸。

安逸的日子里,她想起了那个男孩。

是在一次笔会上认识那个男孩的。第一个晚上,月光泼泼溅溅得满山都是。她倚着靠山的栏杆,把自己放在月光里去,听着远远舞会里

的舞曲人声。这时,听见他从她身边走过,停一停,低低吟了一句:“几处吹茄明月夜。”她惊得直起身来:莫非他听得见她心里的声

音?

他们以后就总是这样:一句话,她说了上半句,他便很自然地接出了下一半。笔会结束后,他们回到了各自的城市,却仍旧借助电话与

邮递员,谈诗说文,谈天说地,然后谈情说爱,终至于–谈婚论嫁。

不自觉地将男孩的信揉成了一团,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也许,她一直都知道有这样的结果,只是……她看见丈夫在电脑前专注的身影,

已经开始了中年的微胖–他怎么办?

男孩不断地催问。每次见到男孩,她都下决心回家后立刻对丈夫摊牌。可是,怎么说出口?他对她,一直是那么好。

她在时间里煎熬,思绪纷乱如风起时的槐花:进,或者退?离婚或不离婚?他们再见面的时候,男孩追问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想起自己

的诸般委屈,不由得就落了泪。

男孩慌了,翻遍全身才摸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那纸颜色灰蒙蒙的,纹理粗枝大叶,捏在手里,坚硬粗糙,一看就知道是自由市场上论斤称卖的。

她想起他为她拭泪时那带着淡淡的茉莉清香的纸巾,柔软细腻而轻盈,仿如他给她的日子:舒适的,温存的,清洁的。

如果不是遇上他,她不可能在两年内连出两本书,也不可能至今还保留了一份少女不谙世事的纯净,她想起他的豪华私家车和那些与男

孩在寒风凛冽的街头等末班车的深夜;他的建伍音响和男孩要经常拍一拍才会响的“随身听”……男孩给了她爱情,他却给了她一个女人

一生中差不多最为重要的东西:安全感。

不知不觉地,她的泪止住了,她将男孩的纸巾还给了他,静静地说:“我自己有。”

她后来还是会常常地想起男孩,可是一次也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如果,感情和生活的品质,一个是玫瑰,另一个是每天必吃的一把

青菜,那么,她只能选择后者。

只是,那一天,男孩递过来的,为什么会是那么低劣的一张纸巾呢?

 

 

唯有温暖与爱让我们活下去。

唯有温暖与爱让我们活下去。

文/摩西奶奶

人活世上,若没了牵挂,便如无根的浮萍,游离飘荡,孤苦无依。

你说,这些年漂泊在外,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走走停停,甚至一个人自我对话,孤独于你,已是常态。你以为心似硬冰,难再融化。直到那天,接到远方的电话,说她病倒了。灯火璀璨的街旁,手握电话的你泪如雨下。她是你的软肋。

每个人都有软肋,亲情是许多人共同的软肋。你赤条条来到这世上,来不及感恩遥远的造物主,两个叫“爸爸”和“妈妈”的词汇便占据身心。于你,这两个词汇是活的,他们是抚摸拥抱你的柔软臂弯,是怕你饿着渴着的牵肠挂肚,是牵你走带你跑的小心翼翼,是送你远行盼你归来的热切目光。他们成了你的力量来源,他们是校正你行为的人生准绳,他们是心底最不能触犯的尊严底线,他们是残酷世界温暖你的力量。

一朋友新晋为人母,数月中,想见她,她总说,“我忙着呢,来了个磨人小主,寸步不得离开。”再见面,她让我们真真是吃了一惊,散乱的头发胡乱一扎,运动短衣裤,素颜的脸上写满挂念。难以想象,她也曾是天天细高跟、非化妆不出门的精致女人。我们笑问,“升级后,感觉如何?形象倒是大转变呀。”她笑答,“别笑话我了,终有一天你们也会深有体会的。一场自然而然的蜕变。”聚不到两小时,她又匆匆离去,只因家有小儿,嗷嗷待哺。

过惯单身生活的女子,想到结婚、生小孩,多有紧张甚至恐惧。难以想象整天围绕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的小儿,自己吃睡难安,没有自由,放弃社交圈,放弃身材,放弃玩乐。然总有一天,大多数的她们会升为人母,天性般,接受这份突如其来而又自然而然的转变,成长为一个完整的女人。

你的突然来临,曾让一个女人欣喜而期待。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你脱离了她,她却注定离不开你。儿时,她盼你健康成长,长大后,她望你平安幸福。你的圈子越来越广,留给她的空间却越趋狭小。而她却一如既往,心里满满装着的都是你。有人说,母爱是一场重复的辜负。产房外,医生抱出啼哭的婴儿,丈夫、婆婆都追随孩子而去,只有她守着问医生,我的孩子如何?可一切安好?只有她,在此刻,满心挂念着你的周全。而筋疲力尽、躺在病床上的你,满心欢喜的是孩子的平安降生。1931年,已71岁高龄的摩西奶奶赶到本宁顿,照顾患结核病的女儿安娜,在安娜不幸去世后,即使当时的她已到了需要被照顾的年龄,她依旧留下来照顾孙子,将对女儿的爱转移到了女儿的孩子身上。

朋友说,小生命刚来临时,几乎一宿一宿地没睡好。直至四五个月后,方能陪伴着他偶尔睡个安稳觉。他睡觉时,身体转圈睡,踢到你了,你还不敢动,怕一动,就把他弄醒了。一直没舍得让他磕着碰着,甚至连蚊子印都极少有,可那天,竟然让他从沙发上掉下来了,吓得你直发抖,所幸无碍。六个月后,婆婆将他带回老家,现在是一到周末,就来回两头跑,不累是假的,可你心甘情愿。当他撕心裂肺的啼哭终于平歇时,你却失眠了,你只愿他永远好好的。养儿不易,如今,越发感念父母恩情。本能般,我的爱却都给了自己的孩子。

世界如此残酷,唯有温暖与爱让我们活下去。你终于长成,独立面对世界,体味生活不易。你曾委屈、遭遇挫折、历经失败,痛恨这个时代,吐槽这个城市,也想到过放弃。可当你想到爱你的他们,想到他们因为你而拥有的担当和坚强,你便重新拥有了力量。在爱和温暖中沐浴过的孩子,都不会太绝望。有一天,他们也终将为人父为人母,将这份爱与温暖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vol.13爱

vol.13爱

00:00/00:00

主播:晨希

 

爱,很深,也很浅。爱,可以是一座城,大城小爱,小城大爱,尽在心间;爱,可以是涓涓的细流,总不经意间流入心海;爱,可以是远飞的鸿雁,琴声怨,秋草荒。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爱,其实是一种简单而美好的情感,爱,有时能融化寒冰,有时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有时什么也不是。爱,有憾无悔。

任何时候,都不要迷失自己。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可以沉默,但不要迷离方向;有一颗干净的心灵,可以容纳,但不能承载太多;有一个优雅的姿态,可以美丽,但不要沉溺世事。其实,一切源于自然,源于清净,源于灵魂的修行。要相信:世界上的爱,不偏不倚,终究属于有心,用心而睿智的人。

爱,总会在拐角处微笑。它,是田野里醉人的草香,是岁月里默默的守望;它,摇曳着流年的风景,涤荡着无尽的惆怅与欢乐;它,静默时如水如花如月,烂漫时如诗如歌如斑斓的世界。爱,不需要刻意,是自然的流淌;爱,不需要多言,是心灵的相依;爱,永远绽放在心里。

人,要学会在沉默中独自面对。沉默,使人思索,使灵魂更干净;沉默,让人坚强,让生命更具魅力;沉默,可洞悉世界,彻悟尘世。其实,人生中最真实最深刻的感悟,往往没有言语,无法表述。所谓的孤独,所谓的绝望,所谓的幸福,只有自己深深懂得,也只能在沉默中独自承受,独自面对,独自微笑。

懂,是世界上最温情的语言。它, 是岁月的一种感动,如湖水知道月的冰冷,月的柔美;它,是心灵的一种呵护,如微风掠过琴弦,是心的共鸣,心的深刻;它,是生命的一道风景,如花摇曳在风雨中,却盛开在心间。有时候,幸福,就是有一个懂你的人。懂,比爱更重要。爱,不一定懂。懂你的人,不需多说,只一个微笑一声问候,便风轻云淡,踏实心安。

苦累,有时候能改变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忙碌在田间,体验着酷暑的煎熬,却懂得了汗水,懂得了收获,更懂得了生活;奔波在路上,体味着流泪时快乐,慢慢学会了成长,学会了珍惜,更学会了感恩;微笑在苦难的岁月里,徜徉在天地间,我看清了心灵,悟透了许多,更明白了生命的诸多意义。像牛一样劳作,像山一样挺立,像大海一样的宁静和澎湃,去等待,去寻求,去思索。其实,美丽在心间,爱就在身边。

人生,有时候过不去的是自己。本无事,却纠结在心里,一直挥之不去;本无忧,却总是贪欲,所以会渐渐忘记最美丽的东西;本是一种经历,却放不下,又丢弃不得,自扰之。世事只是世事,用心了,尽力了,虽有缺憾,也是一种美。过去的,没有人能把它们抓在手里,谁,都是活在此刻,活在无怨无悔的生命里。

无论你是谁,无论在经历什么,坚持住,你定会看到坚强的自己。有时候,没有选择,只有坚持,才是唯一;有些东西,只有一次,放弃了,就不会再有;有些事,其实只要坚持些,再坚持些,才最精彩。每个人,其实都有另一个自己,如影随形,它是自己的支撑、灵魂和精神,它就是坚强的自己。

有时候,平平凡凡,简简单单,踏踏实实就是幸福。每个人,都如一本书,章节再精彩,也只是书;每个人,就像一片叶,再美丽再浪漫,也只有一种归宿;每个人,都是一杯水,沉淀的是生命,折射的是永恒。我探索,我思考,我判断,青灯黄卷,晨钟暮鼓,天高云淡,才懂得:幸福是一种放下,一种悟透,一种心境。

生活,其实有许多无声的感动。花,静静的绽放,不为喝彩,只为这个世界曾经来过;水,潺潺的流淌,不为称羡,只为心中执着干净的信念;路,默默的延伸,不为坎坷,只为远方心中美丽的风景。也许,生活中太多缘分,让人感慨;也许,生活中很多遗憾,让人无奈;也许,每个人有诸多纠结,一直无法释怀。但是,活着,就是一种感动,生活着,就是一种最美。

活下去,比爱与不爱重要

活下去,比爱与不爱重要

文/桃白。

才搬来香港没多久,发现楼下连开了三家德兴粥粉店,紫色招牌,大大两个字“德兴”,宣告自己在这个社区不容忽视的地位,就像是守楼门神,气势磅礴。三家各有特色招牌餐,一家专营粥粉,一家主打牛腩炒菜,最僻静的一家专做套餐米线,简直就是满足各种需求。

每次从德兴门口走过都抖抖索索,看到店里一人余高的关公像,下面立着地藏王菩萨的佛堂,总感觉是黑道快餐,生怕自己说话一个调高,就有人以为你是砸场子的,即刻从后厨奔出提刀古惑仔,按倒你在路边就地杀猪。

德兴的无骨海南鸡饭套餐是我吃过最爽滑可口的,好吃程度大约有六颗星,能让我每周六都自破减肥铁律,中午悉悉索索去点上一客套餐,配油饭。

此家无骨海南鸡的油蒜泥酱很特殊,比别家咸一点,蒜味和葱味都更重,不似别家寡淡淡,一块鸡肉要连着沾好几次才到能入口的程度。这家的油蒜泥搭白嫩出汁的鸡肉真真可是一番风味,鸡肉淡而鸡皮咸弹,酱汁用筷子挑一点,均匀抹拌在鸡肉不带皮的一面上,入口大抵就是咸香——淡且鲜——咸香这样的层次。再重口一点可以让后厨淋豉油在黄黄的米饭上,吃腻了就啜几口冻奶茶,简直是人间至味。

我至今都不清楚油饭为何是黄色的,也许是伴着鸡油兼鸡汤的缘故?入口特别香,比干干粒粒的白米饭好太多了。

和我一样,在这个城市里辛苦减肥的女生不在少数。每周六和我同一时间去德兴的,除了定时前往百佳超市抢抵价水果的“阿妈天团”,还有一对小情侣。

男孩子瘦瘦高高,总背书包,女生穿这弹力牛仔长裤,T恤,搭格仔披肩,有些胖,脸上看得到未褪的婴儿肥。

喔,此时是八月,香港正是屋内停尸房,屋外火葬场的季节。

女孩子不搭披肩,就等着在商场里冻死吧。

两人都带着雷朋黑框眼镜。因为厅小,大家拼桌总能拼到一起。男生喜欢吃米线,很大一碗,配的菜不算太好,多是鱼丸、猪颈肉之流,胜在蔬菜多多。女生和我点的一样,总是无骨海南鸡饭,加配白米,偶尔会叫一杯冻奶茶。两人吃着,女生总会笑男生“痴线”(同“吃线”,粤语中神经病、傻子的意思),男生也配合着好脾气笑一笑。

见过不知道多少次类似场景,我都会一边扒饭,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香港男生的好脾气。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连顶嘴都少见。

两人吃完了,各拍各的八达通结单走人。

我吃饭慢一些,每次盯着女生剩下的大半碗白米饭,再看看自己几乎颗粒不剩的油饭,只能以“粒粒皆辛苦”宽慰我的胖子心。

一日吃完离店,出乎意料看到小情侣没有走,两人靠着墙抽烟,都没啥表情,气氛略显沉重。

第二个周六去德兴,只碰见了女生一个人,穿着吊带背心,牛仔短裤,围了件衬衫在腰上,这次她独坐在桌子边,一个人慢慢吃着油饭配鸡肉,看不到什么表情,见我过去了也只是靠里挪了挪。

照例的,跑堂点单飞快,似乎恨不得我三秒吃完饭走人,一支笔在小纸片上写得龙飞凤舞,菜单还没放稳就听得一声大喝,无骨鸡,油饭,冻茶,堂食。

简单明了。只是此间中午大堂全部客人都能知道自己吃什么,有总羞耻PLAY的感觉。

那是我在这个社区最后一次见到女生。男生也再没于慵懒的周六现身德兴。

慢慢吃着饭,我总会想到第一次来香港时候拼桌的情侣。

那还是09年,香港还是比大陆摩登洋气十倍的香港。我在旺角波鞋街一家潮汕餐厅宵夜,彼时还不太适应物价,看着橱窗里油晃晃的叉烧,只狠心点了份牛肉肠粉下皮蛋猪红粥。

又是一对情侣和我拼桌,男生很是豪爽地点了一大桌,光卤水就有三碟,再搭配蔬菜、炖肉、汤,更衬托得我方可怜。我一边吹着面前的滚粥一边不厚道地侧耳练习听力。

女孩子说,我们分手吧。

一边面无表情地夹起面前的腐乳炒通菜。

男孩子一直没有出声,低头啃着面前的猪蹄,嘴巴油乎乎的。

女孩子又说,你听没听到啊。

顺手把卤碟往男生面前一推。

男孩子低低说,嗯。

挑拣了一块猪肝放在自己面前,又抬筷子夹了一个鸡翼放到女生盘子里。

一顿饭下来,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盯着女生面前黄澄澄的饭发愣。两人餐毕,男生拿着餐牌说,我来买单,顿了顿,又说,明天工作不要太辛苦。

这次换女生低低说,嗯。

两人就这样分手了。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吃饭,在街角分别,搭上回家的港铁或是小巴,回去以后洗澡,睡觉,第二天打起十二分精神,还要上班,做工,揾食养家。

连哭的机会都没有,若是做柜员,脸肿皮泡,如何面对刁蛮客户。你不爱我便是不爱了,哭闹亦或是上吊都没有用,搞不好第二天上班迟到,面对上司责罚,还白损失几百工钱。

这是我第一次明白“何谓分手还能做朋友”。

不关乎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两人就像老朋友,边谈分手,边好脾气地扒拉完一盘通菜,还能谦让一下卤水肉菜,最后各回各家,第二天早起返工。

在这座城市里,活下去,比爱与不爱重要。

就像是一盘油饭,在热的时候很好吃,爽滑合意,但是等彻底冷下来,也可以收在冰箱里,等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热一热,将就总是合格的。

总不至于全盘倒掉,那可是大大的浪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