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愉快的玩耍了,那我们就分手吧

如果不能愉快的玩耍了,那我们就分手吧

前天一个姑娘给我发了一封很长的email,大概说的是最近突然觉得好低落,觉得本来混在一起的小伙伴们没有话题了,在一起就是喝酒逛街侃大山,还加了一项炫富vs抱怨,让她受不了。但是朋友叫,还是会拿出时间来陪他们。觉得好累,不会爱了。咋办啊?!其实这很好办,看标题!!!!但是我要说说对朋友的看法。请原谅我的话唠。

对于朋友这件事情,小的时候看的是十分重的。并且傻乎乎的老是记得一句话:为朋友要两肋插刀(是不是太血腥了?)

因为当时傻么,两肋插刀倒是不至于,背个黑锅啊,倾家荡产掉压岁钱什么的是经常发生的。觉得自己有一堆朋友,特别有安全感,特别自豪,有一种自己是女中豪杰的错觉… …直到… …试图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我,不仅在自己摔跤的时候没人自插自己两刀来救我,还被“朋友”背后捅了好几刀… …才不得不反思(朋友的意义)

年轻气盛的人往往喜欢扎堆在一起,一堆人喝几次酒聊几个八卦就是“朋友”,然后朋友的朋友也变成了朋友,天天混在一起:有事儿找哥们儿我帮忙,我事儿你说话,只要开口哦!没有哥办不成的事儿!

于是“朋友”,成了构成自己世界安全感的一部分。寂寞了怎么办?有朋友!遇到难事儿了怎么办?有朋友!没钱了怎么办?!有朋友!

私以为这种错觉和“老娘有男人所以可以懒馋傻脏乱差”一样,是世界上最善良的谎言。

老生常谈一句话:世界上能给自己安全感的,只有你自己… …至于友谊,是在自己沉稳踏实有主心骨的基础上的一种有效补充,仅此而已。

我有一段长达十年的友谊,它是这样结束的:

朋友小z,11岁上初中的时候就一见钟情,少女时代简直就是无话不谈好嘛!什么八卦啊,什么暗恋啊,连大姨妈都好到完全同步了好嘛!高考的时候分数只差了十分不到,我选了在帝都的财经类大学,她选择了在魔都的财经类大学。我以为这并不能阻隔我们的友情,我们这么投缘,友谊一定天长地久,选品味相同的男人,买审美差不多的衣服,过着层次差不离的生活。刚上大学的时候每周起码电话粥一小时,大事小事院里有几个帅哥几个极品都要拿出来说一说,她那边也是,各种八卦分享。9月份才新生报到,我们就约了10.1她来北京… …元旦我去上海,这和热恋中的小两口有什么区别啊摔… …

但是变化是不经意的,量变的过程就不说了,因为不在一起,自然有自己的大圈子,至于质变到让友尽的事情,就是以下这种琐碎了:

帝都和魔都不同的文化氛围,迅速的让我和她的三观发生了变化。也许当年也都不过17,8的年纪,太容易受外界的影响和改变自己,魔都的她更看重钞票,帝都的我更看重“文艺”,于是我和同学逛南锣淘动物园,人家要去刷牌子,喝咖啡;魔都的她更看重男人的钱包,帝都的我更看重男人的智商,所以在交男朋友这个层面上,我彼时的男人在她彼时的男人钞票的衬托下变成了一个三无屌丝… …

三观没有对错,只有合拍。

而朋友之间,三观不合拍了也许依然会有交集,比如说逛街刷夜什么的酒肉朋友,要什么三观啊!但一个人试图用自己的三观去改变别人的三观的时候,就只能发生两种情况了:一种,我选择的;友尽;二种,很多人选择的:我一边骂一边忍,为了那么多年的交情,为了不撕破脸。

小z开始说我是个木有品味的人(really?),说我选择没有钞票的男人是对人生的不负责(really?她那个有钞票的反正后来分了),站在朋友的角度,她劝我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要烫烫头发(why?!)要做做美容(I don’t need!!!!)要参加party(where to go啊亲!)

在开始的时候,我也有给我发邮件的小伙伴的纠结:这是十年的朋友啊,我应该将就她一点,高昂的唱着友谊之歌和她手拉手的往前走。然而你会发现,你越来越累。任何的一种情谊,奸情友情还是爱情基情,如果让你觉得累,除了累,没有任何愉悦,那它一定是错的离谱,只能删除。于是我选择了删除,某些小伙伴选择了自己纠结痛苦然后给我写邮件… …有啥用啊… …我又不能拿刀替你割席断交… …

回归到朋友这个问题,其实我也经历过屁股着火一般身边少人就要到处流窜,一定要扎堆的人生阶段。现在想来,不过是因为浮躁到片刻的独立时空都没有的原因。那种情况下,要找的不是朋友,要找的只是一个消磨时光的陪伴。至于那些多年相处却渐行渐远的人,其实谁都没有错,错得是,大家都是彼此的匆匆过客,交集的那么一段时光,是合拍而对味了,至于后来错位了,还硬要在一起以朋友之名互相浪费时间,那是对时间的亵渎。

现在才觉得古话说的对啊:君子之交淡如水。能交就交,不能交,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也不是谁的不可替代。为了一段食之无味的友谊,就别稀罕着拿在手里了,弃之,可惜也是暂时的。(文/毒舌奶奶cc)

没有人不需要被安慰

没有人不需要被安慰

文/培疯

在我还愿意安慰人的时候,好像还挺能安慰人的。

挺常见的是听到朋友破小财的事情:丢了钱包、手机,或者提前离场却被抽到了大奖!每当听到这种剧情,我总是淡淡地说:“啊,丢钱包的人怎么这么多,昨天我的两个朋友也跟我说钱包被偷了。”虽然实际上我听到的消息是朋友又涨了薪水。或者说“我这两天回老家跟人打牌,已经输掉几千了”,其实正为赢了几百块窃喜。当然我讲得更多的还是我那个悲惨的大学室友,他真实地经历了上周丢了钱包、这周手机被偷,然后昨天新手机又掉到马桶里的连环惨剧。巧的是似乎每个人身边都有这样悲剧得喜感的人物存在,“是哦,我的朋友某某也是这样⋯⋯”对方接道。于是我们在谈论他人不幸的愉快氛围中大度地忘怀了自己不足道的损失。

破财的心疼源自我们总是把这当成“本来可以并且应当避免的‘意外’的损失”,可是实际上谁能巧妙地度过不破财的一生呢?明乎此,将丢钱包之类损失纳入人生应有的预算里,心痛的感觉就减轻了。

破财的人不过找人吐槽,只要不问你借钱总还不算太讨厌。失恋的人就烦得要让人“敬而远之”了。对付这种人,我一般推荐他们去读连岳或者庄雅婷。虽然梭罗说“只有更深地去爱,才能医治爱的伤痛”,但看看情感专栏里形形色色又大同小异的男女故事,发现“你的痛苦并不特殊”,不过这世间每天都上演无数次的滥俗故事中的一例,这多少能让你看轻自己的痛楚。这也正如此刻走向人流手术台的一位少女,如果她知道在这个国家这种事情一年发生1300万次,她会更多地原谅自己,紧张与害怕也一定会减轻,于是——放松,用力,排出来,就好了。

如果你有二十五岁以上、未满三十的女性朋友,那你就知道害怕变老这件事情是怎样令一个本该青春快乐的女人烦恼了。与未到二十五岁的时候相比,她们敏锐地发觉时间在身上经过时已经不再是单纯地增加她们的美貌了;而她们又不像三十岁以后的女人,习惯或放弃抵制这种衰老迹象的发生。何况在我们的社会,还有个大家心照不宣的奇怪规则:人生所有大事都要在二十几岁这几年里确定下来,从事什么职业在哪里定居跟什么人结婚,定不下来的就要被归到失败者一类里去了。这更增加了初熟的女性们的烦恼。

我只有再次化用木心论建筑的话安慰她道:“木心有一段论建筑的话特别妙。他说,古典建筑与天地山水相协调,簇新的时候有簇新的美,日晒雨淋风蚀尘染之后,常常效果更佳,直至变为废墟,仍然有供人凭吊的魅力。但是你看中关村那些纯求新感觉的现代写字楼,有点脏有点旧后就显出衰败气象,不堪入目。所以女人不要只求一时的青春光鲜,像你这样内外兼修的姑娘,肯定是像古典建筑一样,是有层次有演进的丰富的美感,不同时期有不同时期的妙处。唔,现在想到十年后你大概会是的那种风姿卓绝的样子,感觉到时候更有味道呢。”虽然人们尤其是女人对衰老的恐惧是生活一大主题,但这个说法总还能暂时博人一笑。

我自己呢,在度过了毫无成就不值一提的小半生后,已经与自身的平庸安然相处,一心只想“好好做个没用的人”。但是我有很多心怀文艺理想的朋友,至今骄傲又敏感而脆弱着。比如其中的一个,他前天读了一部经典后相见恨晚,著文称赞。朋友纷纷在他文章后留言赞同,表示自己也曾经在这本书里经历了美妙的旅行。他就不高兴了,仿佛受到了冒犯:伟大著作的精妙深邃之处,需要同等高妙的心灵才能领悟,怎么他们都说得好像完全懂得一样呢?

我只好开导他说:“我们能表达出来的东西只是我们能感受到的一小部分。如果生活是一片海,人的感受力是一座冰山,表达力就只是冰山的尖角。艺术家当然还有像您这样心灵高贵深邃的人,虽然表达力远远超过我们凡夫俗子,但也往往只是表达了我们凡人能感受到却表达不出来的东西呀。”他听到此处若有所思,我进一步道:“这也好比小学时候的您看《红楼梦》也觉得是了不起的著作,现在您看它也仍然是伟大作品,伟大作品所以伟大就是可以引起普遍的共鸣,难道小学时候您的水平能跟您现在的理解相提并论吗?”在听到我把那些留言赞同的人跟小学时期的他等同起来后,他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因为安慰了愿意安慰的人,我也得到了安慰。当然,我还不至于得意忘形到以为自己真的能安慰到人。不过是愿意被你安慰的人因为你的安慰的善意,暂时忘怀烦恼。而烦恼——破财的心疼、失恋的痛苦、变老的恐惧、平庸的挣扎——过一会还是要漫上来的。

烦恼种类繁多,当然远远超过我粗略举例的这几样。“人生是时时刻刻地不知如何是好”,虽然矫情,但近真相。据说在无性繁殖的世界里,每个个体都是一样的,就像孙大圣寒毛变出的无数个孙大圣,我是我,别个也是我,彼此间完全平等一致没有竞争。我想那里大概不存在幸福但也不会有痛苦。但“高级”如人类,“我”是“我”,别人是别人,于是我们只看到冲突、征服、占有与不满足。生而为人,很抱歉是被种植了孤独和不安在基因里的。所以庄雅婷说“我未见一个幸福的人”,有趣的是另外一个女作家廖一梅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她说:“我见过很多聪明,优秀,敏锐,有力,深具魅力的人,但从未见过一个幸福的人。”

从前,我以为只是因为自己的不完美,才会有那种陷于不安的时刻。后来,我见到了更多得天独厚的人,他们或者漂亮,或者富足,或者聪明,他们甚至又漂亮又富足又聪明,我发现他们的不满足不安全一样的那么明显。我想,我未见一个真正强大的人,没有谁不需要被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