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5我想你,但不会找你

我想你,但不会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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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你很想念一个人,但你不会打电话给他。打电话给他,不知道说甚麼好,还是不打比较好。

想念一个人,不一定要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了他的声音,也许就是另一回事。 想像中的一切,往往比现实稍微美好一点。想念中的那个人,也比现实稍微温暖一点。思念好像是很遥远的一回事, 有时却偏偏比现实亲近一点。

一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的离开而自寻短见,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除了他以外,她一无所有。拥有得愈多的人,愈舍不得死。一无所有的人,才会觉得活著没意思。

他不爱你,再过一万年之後也不爱你,你为甚麼还要为他痴迷, 为他流泪?醒醒吧

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恋爱是双程路,单恋也该有一条底线,到了底线,就是退出的时候。这条路行不通,你该想想另一条路,而不是在路口徘徊。这裏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如果你开心和悲伤的时候,首先想到的,都是同一个人,那就最完美,如果开心的时候和悲伤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同一个人,我劝你应该选择你想和她共度悲伤时刻的那一个,人生本来是苦多於乐.你的开心,有太多人可以和你分享,不一定要是情人,如果日子过得快乐,自己一人也很好,悲伤,却不是很多人可以和你分担。 你愿意把悲伤告诉他,他才是你最想亲近和珍惜的人

爱情里的所谓期限,都是用来延迟的。我很想不等你了,我却舍不得走。我知道我会老,我却舍不得放手。为甚麼要有期限?因为我担心我做不到。

爱情有生、老、病、死。爱情老了,生病了,治不好爱情就会死。爱情要死,是时限到了。我们何必要恋恋不肯放手?万物有时序,你不可能一无所知,你只是希望把大限再延迟一点。花开花落,万物有时,你为甚麼不肯接受这是自然的定律?

离开之後,我想你不要忘记一件事:不要忘记想念我。想念我的 时候,不要忘记我也在想念你。

就是喜欢这样,即使想你想到哭,我也不会去找你..我只是静静的想你。

我不想你,我只是很想当年那样爱你的我

我不想你,我只是很想当年那样爱你的我

文/张躲躲
那时。这真是一个神奇的词,一下子把时光轴拉得飘渺遥远,所有景象都带着美好的怀旧色真切起来。

那时,我和某某某同在省重点,念着同样的年级。他除去英语弱一点,其他科目成绩和我不相上下;他人缘极好,男生都喜欢跟他约踢球约吃饭,女生都喜欢围着他问各种天文地理的稀奇古怪的问题;他是很传统的浓眉大眼高鼻梁偶尔戴眼镜也遮不住他的双眼皮(现在的小孩子可能觉得这样的长相很老土吧但是在我的青春期我真的就只喜欢这种粗犷刚硬的线条好吧现在也是);高一入学军训时他是标兵,穿军装的样子比军队里来的教官还要帅。

那时的我有着不错的成绩,有着不错的性格,也有着不错的身高和不错的青春期婴儿肥——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女生其实特别悲催,她们往往会有着不错的朋友圈子,而这些圈子里的男性通常会把她当“哥们儿”而不是交往对象,更谈不上魂牵梦系的女神。那时的我是这种悲催女生里的极品,光听绰号就知道:阳刚。

我不想你,我只是很想当年那样爱你的我

那时不流行“女爷们”,也没有“女汉子”,一个女孩被唤作“阳刚”,如果还有廉耻之心的话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一下以呵护自己玻璃一样的少女心吧。但是我没有,我乐哈哈地接受了,还在人家大声呼唤的时候脆生生回答。十六七的男孩子喜欢的女生款型肯定千差万别,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喜欢的人,他不喜欢我。因为别人喊我绰号的时候,他在笑。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好了。阳刚大妞当时就这么想的。谁让他笑得那么好看呢?阳光穿透梧桐树的叶子,细小的光斑跳在他的脸上,他的大眼笑成一条缝,我想我这一生都忘不掉。

我们不在同一个班级,下课的时候我会故意绕到他的班级门前走,或者故意在他经过自己班级时跑出去制造“偶遇”,课间操的时候升旗仪式的时候,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他在人群里到处搜索他的影子。这样的白痴行径任何一个暗恋过的人都做过吧。

好吧,如果只是这样,我也就跟其他怀春少女没什么区别了,太对不起“阳刚”这个美称。我没暗恋,我表白了。

具体细节不多讲,反正我顺理成章地被拒绝了,好在我心胸宽广皇恩浩荡,继续腆着脸跟人家做“哥们儿”,食堂打饭的时候故意插队到他前面,全校大扫除的时候挤到他跟前让他帮我洗拖把,考试前找不到2B铅笔填写答题卡一定要跑到他们班门口去“借”(好在那时候2B这个词儿还没有像今天这么普及),写了新小说第一时间拿给他看揪着他耳朵让他说“好”,偶尔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就把他揪出教室狠狠骂一顿“我喜欢你那么多你喜欢我一点点会死啊”(我此生所有丢脸行为貌似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高考的最后一天,我还用他的饭卡给自己买了碗冰粥喝。

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甜软绵贱,死不要脸,却满心都是幸福。

十六七岁的年纪,谁都不敢说“爱”,偷摸说句“喜欢”已经是不得了的大事。现在回想起那段岁月,反倒觉得那是“真爱”。那样的感情,没有斤斤计较,没有患得患失,太急着把自己奉献出去,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对那个人的心意。如果可以把心剖出来,我一定会的吧,一定会很大方地递到他面前说:“你看你看,这就是我的感情,鲜活滚烫。”也许他会感动,也许仍旧拒绝,甚至会吓到或是惊恐。但是我就那样执拗坦荡,无怨无悔。

高三那年,我家出了事,我整个人都灰头土脸,飞扬跋扈的精神不在,每天没精打采像条死狗。爸妈也空前忽略我,不记得我的生日。生日那天中午,我拎着饭盒去食堂吃饭,校园广播站又按照惯例开了“点歌台”。恍惚间听到主持人在念我的名字,说祝我生日快乐。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了,正喧嚣的校园一下子凝固了,其他声音都被我自动屏蔽,耳朵里只剩下某某某为我点播的歌曲。借着播音员的声音,某某某对我说:“别怕,有我在。生日快乐。”

他为我点的是《同桌的你》,老狼的。“你从前总是很小心,问我借半块橡皮。你也曾无意中说起,喜欢和我在一起… …”我特么从来没小心过啊,用橡皮都是用抢的啊。我特么哪里是无意中说起啊,我就差堵在你教室门口大喊我爱你了。音乐那么好听,旋律那么悠扬,我戳在校园的甬路上,伴着人来人往,哭得像个傻子。

某某某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盘磁带,就是《同桌的你》。其实那时候大家已经很少听磁带了,CD已经成为炫耀的配饰。但是我视那盘磁带如珍宝,把随身听放在枕头边儿,每天临睡前都要听几遍。终于有一天半夜,我的随身听不争气地坏了,把磁带搅出来老长。我拿根铅笔很努力很努力想把磁带绕回去,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带子拧个儿了,再也回不去。不能听了。窗外凌晨三点的月亮跟大冰盘似的,一盘子清冷光辉都洒在我身上。我一边绕磁带一边哭,嘟囔着“妈的这是某某某送我的啊怎么能坏了呢”。再次像个傻子。

后来我们天各一方,到了不同的城市,读不同的学校和专业,各自谈着恋爱,大方地调侃对方的失恋。我落井下石打击他:“谁让你当年不接受我一番盛情,活该被人甩掉!”他发挥腹黑毒舌优势:“谁让你当时那么胖,还顶着一个难听的绰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气得想摔电脑,终究只是诅咒:“你肯定比我晚结婚,哼!”他的QQ很长时间保持输入状态,最后回了一句:“当然啊,你长到20岁就可以结婚,我还得熬到22岁。”不知道怎么的,鼻子就有点儿酸,眼里泛泪花,再没回复他。我当然很快就会到20岁,但是20岁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曾经特别想嫁发誓这辈子就要嫁他如果不嫁我就出家的那个人,永远也嫁不成了。

再后来,他回到故乡,三十而立,成家立业,水到渠成。我漂泊异乡,劫数多多,却也幸运地否极泰来——更解气的是,我终究比他先结婚。

消息是在同学那里辗转听说的,我们没有再联络过。几次高中同学聚会,我都因故没到。同学说,他现在事业挺好家庭挺好一切都好,我哼哼,他当然要好好地活着,这样才可以看到我事业很好家庭很好身材很好一切都好,哼哼。同学打趣,你还真记仇啊恨人家当年拒绝你。我睥睨,如果这算是“仇”,我当然要记啊,我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最无耻的爱恋都给了他,如果他没有变成绩优股岂不是说明我当年很没眼光?他这样好,完全是因为有我的感情浇灌!

只是没有任何人知道,那盘永远不能再听的拧了麻花的《同桌的你》,深深藏在我的秘密抽屉里,成为此生最贵重的礼物。

记得看过一句话,爱情这东西,要么别想,要么别放。十几岁死缠烂打,二十几岁两眼泪花,三十几岁终于可以放下。我不想你,我只是很想当年那样爱你的我。

 

在每碗我们一起吃过的食物前,我都想你

在每碗我们一起吃过的食物前,我都想你

作者/花大钱

1

我从没怀疑过割包是个小色坯!嘿,你也觉得是不是,一听名字就让人想歪。不过,他的名字还真是鸡肉割包的割包。擅自加后缀的那位,啧啧啧,害不害臊羞不羞!

我一直觉着,臭味相投才是铁血真感情得以维系的关键所在,就像我和割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彼此都不是啥好东西,简直是一拍即合。至于为什么叫他割包,是因为我曾在某一个晚上带他吃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奥尔良鸡肉割包。当时,我不敢相信他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个,我更不敢相信他吃割包的样子就像个刚开荤的三代贫农。至于,他带我扫荡了整条街所有便利店里割包这件事,美得我不敢回忆。所以,我就连夜赐了他这个爱称。

2

割包有很多女朋友,有些颜正,有些身材好,至于两者都没有的,对不起我忘了看了。虽然有那么多女友,但他从来不和她们一起吃饭,从来不。他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特正经,特像个人。就像《不能结婚的男人》里的阿部宽。

因为割包在很久以前交往过一个姑娘。

“大钱,你知道么,她可爱吃了,一顿不吃就又蔫又丧惨兮兮,让人忍不住想给她买吃的。”

“大钱,你知道么,她还喜欢做菜,她做的菜特好吃。”

“大钱,你知道么,我们在一起那会儿,每天必须是身体和心灵至少有一个在饭桌上。”

“不知道不知道,你手上的割包还吃么,不吃我吃了。”

他俩认识那天还真是个相当特殊的日子——台风。那天的雨下得跟在广场上斗舞的大妈一样。天上的云啊,清一色得了尿频尿急症,稀里哗啦的,不带休场地下了一天。姑娘在这种风劈雨杀的天气里毅然决定出门,她就趿着双人字拖,淌过千水万水,出来买夜宵,独自一人。不过,话说回来,像她这种超过0.05吨的体型也没什么好怕的,搁风口一站,必须是岿然不动的架势,那么坚定,那么稳重。她经过路口的时候,正好割包和一妞在那儿推推搡搡的,伞已经被打飞在一边。等她走近。那两人都已经蹲在地上,女生把头埋在臂弯里闷声大哭。也不知道姑娘当时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脑子进水了,居然大声唱了句“亲爱滴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参照90年代迪斯科女王蔷蔷的金曲《路灯下的小姑娘》),然后割包那傻逼简直在雨中笑成了嗑多N₂O的重症病人。

第二次见面是在姑娘家附近的大学举办的的乐队专场音乐会上。割包站在第一排,可劲儿扭,后摇专场都能给扭成朵麻花。那时候他留个九十年代最流行的郭富城式分头,瘦,是那种得了文青通病——厌食症的瘦,整个人像是从七八十年代作家回忆青春的小黄书里走出来一样,潮湿至发霉的脏,又脏又性感。当时人姑娘压根儿没认出他来,倒是他,一回头就:

“呀,你不是那天那个亲爱滴小妹妹吗?”

“你才小妹妹!我特么是你大姐姐!”

3

姑娘遇上割包时,只是个普通的暴食症少女。这是个很可怕的病,食物是药亦是毒。吃东西变成了一种软瘾,一种钻入骨髓的痒,一种潜意识层面的自我虐待。因为孤独,她每天要吃好多好多的饭。认完亲的那天晚上,他俩就相约一起去吃烤串儿,“老板,二十串里脊二十串鸡胗十串掌中宝十串大鱿鱼五根台湾烤肠再加七串鸡皮三串秋刀鱼两串大茄子多放辣椒茄子要蒜蓉。”这么一气呵成豪放无比挥金如土目空一切的开场白一下子就俘获了割包的心。他俩就这么好上了。姑娘不再病态地暴饮暴食,她有了更加重要的事,就是和割包一起做饭一起吃。她不再每天在打破原则获得的短暂快感和接踵而来的负罪感之间反复煎熬。她觉得快乐觉得满足,她不再总是感到饥饿难耐。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还有东西比食物更能慰藉人心,那就是爱。

“大钱,你知道么,和她在一起你从来不会有饿的时候。果盆儿里永远都是满满的葡萄荔枝小番茄,好像永远吃不完,永远放在我够得到的地方,冰箱里永远装满巧克力三明治酸奶和可乐。大钱,你知道么,她会每天给我做便当,油焖对虾栗子炖猪蹄蒜薹炒蛋香煎五花肉白菜狮子头蜜汁烤翅,摆在便当盒里,花花绿绿整整齐齐。大钱,你知道么,下雨天,她会在家里炖汤,锅里冒着绵密的泡泡,咕噜咕噜咕噜咕噜,我的心里也在冒泡。”

那个时候,他们住在一起,姑娘在一家极限运动器材公司上班,每天晚上下班,姑娘都会提一篮子菜回家。新鲜的肋排,剁成方方正正一块块,过水去浮沫,用料酒生抽腌上那么二十分钟,拿热油炒冰糖和香醋,炒得黏嗒嗒的时候,排骨入锅,滋啦滋啦,听着就要流口水,然后不停煸炒收汤汁,出锅前记得要把剩下的汤汁浇到排骨上,千万别浪费哦,好吃到不用洗盘子!有时候也做辣子鸡,一大锅的宽油,辣得红艳艳,花椒干椒一起炒,香得入骨,记得要撒一把葱花和芝麻,最后尝一下味道,要是放多了辣椒,姑娘立马跑出去亲割包,把辣过给他,坏得不行。啊,厨房里还有紫砂煲呢,煨着一锅鱼头汤,奶白色的汤汁噗噗噗,热气四溢。村上龙说过“好喝的汤是很可怕的。汤是那么温暖,又是那么美味,让人忘了朋友,忘了痛苦,忘了烦恼,一切的一切都忘了,只顾喝着我的汤。”好喝的汤确实是很可怕的,割包喝着喝着,就想,如果每天都能喝到就好了,如果可以喝一辈子就好了。生平第一次,他萌生了想娶一个姑娘回家的念头。生平第一次,这个策马红尘的浪子想要泊岸。

4

“大钱,你知道么,她的头发里藏着春天,每天都蹦蹦哒哒吭哧吭哧,像只小鹿。”

“大钱,你知道么,她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想笑。”

“大钱,你知道么,和她在一起,我很容易就会想到天长地久。”

割包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一口水井。

“那后来呢,是因为吃得太胖而分手了么?”

“她走了。”

“去了哪里?”

“大钱,你知道么,她很好看,是那种压秤的美人,有热气。”割包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姑娘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渐渐忙碌,同时,他们感情稳定。每天吃一个西瓜,看一部电影,走一条路上班和回家,窝在同一张沙发上想着以后你打麻将来我跳广场舞的生活。那个时候的割包不关心政治,不关心穿着,不关心街上姑娘们的大白腿。留着小田切让同款乞丐头,整个人像被系统重装了一样,喜怒哀乐一股脑地写在脸上,事无巨细都能无限度让步。割包真的是觉得找到了爱人,对,就是爱人,他记得在他高中的时候,碰到过一个有腿疾的语文老师,谦逊温润,每每提及自己的另一半的时候,永远称之为爱人,而不是其他。当时只觉得是文人的酸楚和腐朽气,但现在割包完全不觉得。他觉得他们好像永远有着相同的固有频率,永远可以共振,割包再也不需要用那些泡妞绝招谈感情秘籍,只需要散漫地幸福着。好的感情,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你不用端不用装,只要躺成一个大字使劲儿耍赖就好。幸福,快乐,都是特庸俗的事儿。

我见过姑娘的模样,在割包给我看的照片里。那是他们去台湾旅行的时候。姑娘站在海边,微眯双眼,脸盘干净头发乌黑,整个人盈软腻滑,明眸皓齿的样子。她让我想到安房直子的《野玫瑰的帽子》——“像拂晓时分的月亮”,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把世界上所有的最好吃的东西都买给她,把世界上最好的运气都送给她的人。那个夏天,他们从台北到垦丁再到高雄,然后经由九份和十份回到台北。他们在十份这个和它名字一样的美丽的地方放孔明灯,上面写着“我们在十份,十分幸福”。在垦丁,割包骑着小摩托载着她,慢慢开到台湾的最南端。他们在海边吃西瓜,把瓜拍碎在礁石上,红瓤在手上,啤酒在肚里,爱人在身边,喝啊喝,喝到夕阳坠落满天星,喝到一身都是酒味。

5

也在那年的秋天,姑娘的公司有个特别好的外派机会,去新西兰,去三年。秋天呀,是个特别神奇的季节,它留不住,走得快,所以你更希望它快快过去。就像有人说过,在仲秋乘公交车的每个人,都像是要去远方一样。

姑娘左右互搏很久,她也不想离开割包,但新西兰是著名的极限运动的天堂,皇后镇又是著名的探险之都,那里的市场多广阔呀,一定会有很好的机遇与发展。最后,为了彼此能有个更加舒坦的未来,她决定要出去。割包自然是抽抽嗒嗒地不放行,但最终他还是让步了。一个曾经激进冲动的热血少年在此时选择了妥协,选择了牺牲。爱就是这样啊,你投降,你缴械,你战败,还心甘情愿无条件地割地赔款。很多时候我们也会想要强求,想要撒泼发脾气,但你不能一直任性啊,你要懂事,虽然懂事很委屈,懂事也很辛苦,但你也只能一边懂事一边哭。

“大钱,你知道么,原来我一直以为我人生中的快乐,一半藏在食物里,一半窝在音乐中,还有一半绑在她身上。后来,她走之后,我才发现,她才是我的食物我的音乐,是我一切的一切是我全部的快乐。”

“大钱,你知道么,她是我生命中出现过的所有人。”

原来,割包眼里那些破碎的光亮不是一口水井,而是一座少女冢。

走的那天,姑娘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割包想告诉她,他爱她,但是他没有,他只是默默吃完了所有的东西。他想开口挽留,但是他也没有,他怕一开口就会溃不成军,所以他只是不停地吃,所以他只能不停地吃。

最后,割包把一万颗破碎的眼泪擦拭干净,收进了姑娘的行李箱里。他们在汽车的后视镜里见了最后一面。微笑道别。

姑娘出国之后,他们只能通过电话微信来联系。那时,割包才发现,原来上海这么大,这多条街,这么多饭馆,他却不知道去哪里吃饭。有时候割包接到姑娘打来的越洋电话,新西兰的夜里瓢泼大雨,但割包在上海却是好天气,割包就想,为什么上海不下雨,如果能够拥有一样的雨天,是不是可以假装还待在一起。姑娘其实是个非常聪明能干的人,马上,她在新西兰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在工作上也得到了很多的赏识和提拔。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份可以边玩边认真的工作,还经常能去蹦极跳伞滑雪冲浪。而割包呢?生活依然千篇一律没有重心,每天就是等电话和数日子盼姑娘回来。终于,有段时间,割包很久没有收到姑娘的电话、信息、邮件。什么都没有。他找不到她。割包当时就跟疯了似的,你知道那种生活突然失重,但你却什么东西都来不及抓住的感觉么,对,就是这样。割包只能去找姑娘的朋友,但却得知,姑娘在那里,在那个美得像种在云上的地方,有了新的恋情,并且很快就要结婚定居,不会再回来了。那天,割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黑漆漆空无一人的家,割包打开冰箱,里面没有巧克力三明治,也没有酸奶和可乐,没有很久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冰箱里只有几灌啤酒,两个月前的过期啤酒。

将近一年的时间,割包都处在一种混沌恍惚的状态里,他剪掉了他的小田切让头,经常在夜里一个人操着酒瓶走很长的路再走回来,他每天给他们一起养的植物浇水,但那些植物最终还是死了。他交很多很多的女朋友,但是他从来不和她们一起吃饭,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慢慢地吃。

“大钱,你知道么,那时我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我会想她,在每碗我们一起吃过的食物前。”

割包说着,第一百零一次地把手上的烟盒揉皱。

6

故事讲完了,这个专属于割包的故事,这个这些年来他对外对己一致的口供,就这么结束了。

我要讲的是第二个故事。

其实割包最爱的姑娘并没有移情,也没有别恋。她只是在一个很平常的日子里,就像以前一样,为最新的跳伞器材去做测试,但她搭了一架会爆炸的直升机。那地方是真美啊,云铺满天角,海盛满桅杆,阳光颤栗,微风融化,连公路都是柔软的。她就这样飞在空中,跟着飞机一起爆炸,就这样永远留在了像那个种在云上的美丽地方。至于割包,情深不寿的割包,无法接受爱人变成碎片的事实,就一直一直活在自己对自己的欺骗中。

而我,始终无从知晓,不爱,和死,哪一个更让人绝望。

突然好想你

突然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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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好想你
词曲:阿信
演唱:五月天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
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想念如果会有声音
不愿那是悲伤的哭泣
事到如今终於让自已属於我自已
只剩眼泪还骗不过自己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
过的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突然锋利的回忆
突然模糊的眼睛

我们像一首最美丽的歌曲
变成两部悲伤的电影
为什麽你带我走过最难忘的旅行
然後留下最痛的纪念品

我们那麽甜那麽美那麽相信
那麽疯那麽热烈的曾经
为何我们还是要奔向
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
过的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突然锋利的回忆
突然模糊的眼睛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
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最怕此生已经决定自己过
没有你却又突然听到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