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房子

文/电台九点半 后来我忘了是什么借口,无论我的借口是什么,在自己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我想要结束这孤独的时光了。   2013年6月,毕业。独自留在这个城市里。家里的所有亲属都没有戳穿我的意思,他们很好的帮我瞒住了别人也逃过了自己。我大概是个有情感障碍的人。 2012年过年回家的时候,妈问我为什么他没有和我一起回来。我在她询问的目光中没有看到一点怀疑,正是这目光让我心痛了。他曾说的毕业就结婚的誓言在毕业前一年鸡飞蛋打,我希望所有的谎言圆满完成就成了绝望。 分手后的很多天,我和他依旧一起回宿舍,我忍不住问了他对我们这段关系的想法,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也是这个时候,我看着他加快脚步走到前方,叶子落满一地他踩在厚重的土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的时候,知道我们的再也没有可能。 知道我们分开的父亲,没有说一句话。整个家庭在我回家后的第一天直到我离开家后都不提这个人的名字。只有在我回到学校很久以后,才听说那个春节后父亲找到他的老战友,以军人的方式打了一架,接着把几十年的关系都终结了。我与他成为陌路。订婚戒指与信物用快递送走,然后永远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 未婚夫劈腿并被其抛弃这件事让家人感到为难,对我更是心疼不已。这时对于我所有好心的打听也是揭短。我独自搬离我们的小房子,一直流泪,泪水像是灌进我身体然后内发了酵,一瞬间膨胀开来。泪水们划过他曾经喜爱后来又厌恶的脸,然后快速并肆意地落在了地面上。我蜷成一团,躲在墙角,有时又哭的站不起身,就顺着自己的姿势躺到,有时不脱外衣,有时衣服穿到一半又开始哭。白天和黑夜都在寻找一个原因,寻找一个答案。 最后只好说,大概是因为我情商的缺陷与面貌的厌倦造成了一双青梅竹马恋爱7年最终分手,大概是因为我真的是一个有情感障碍的人吧。   我独来独往了一年。这离我知道他们很早背着我调情其实已有一段日子。这一年我一直在独处,也更加觉得自已是个难以亲近的人。 事情的变化在第二年的夏天发生,2013年6月我毕业。一行曾经是同社团的人要旅行告别。我离上班还有半个月,收到邀请时其实比较被动。但是邀请我的是一个从来不熟悉的男人。 他喜爱摄影和绘画,喜欢观察他人的一举一动。这点让我动了心,就答应了邀请。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接着马上就扬起嘴角,像是老朋友一样和我告别。他这种火力的眼神,不知道网络了多少女生。后来他说,临出发前我们要不要熟悉一下?这样即使在松散的队伍里,也有一个熟悉并且能够随时帮忙的人。我在同行不停讲笑话的队伍里出来,和他慢慢在后面走。我们谈到从前我跳舞的时候,很多次被老师抽到小腿,他很理解地看着我点头,然后爆出那时高中恋爱情书被搜出后引起的集体大笑。 他是个很让人舒服的人。 后来我的21岁,就和他的21岁重叠了。我们自然而然地看着彼此的背影变成侧影,接着正面贴上来,他说你有一双既长又直的腿,我想把它们拍下来。 面对面的时候我也是一副八字步,他不知不觉的就扶起了我的下巴。在漆黑陌生房间我想起我的练功房。再后来,心跳,汗水带来如从前练习时不断旋转后的眩晕。   由于并不是爱情。我们轻松至极。在七天的旅行中拍照,开怀大笑。照片中的亲密从外人看来不问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们给彼此留了一个宽度,让我可以在这个宽度里一下一下地踢脚,让他有足够空间转身。   八月的一天我坐在他屋子的桌上,电脑里的照片随我观赏。看见几张私房照后忽然觉得眼睛很疼,只有面对内心欣赏和喜欢的人,才会像这照片里裸露的女生这样不拘小节,而每张照片的女生都不是同一人。我猛地反应过来,这种疼痛不是我应该有的。是我轻盈又莽撞地一招手,让他进入了我生活。 从桌上跳下来,他正拘着腰收拾杂志。我不顾死活地向前快步走,他过来问,怎么了宝贝? 他用视线扫了一眼那私房照,笑了笑,用他的手触过我的耳朵,再一点点地摸。 “要不要试着在一起?只要你说一声……” 我的心里响起一声爆炸,“为什么一定要我说一声呢……” 我忽然有一种花瓣全部都破碎开的感觉。这不是爱情的感觉。   逃开他的房子,他电话追来,好像看见他眼睛里的玩世不恭,我们虚假的关系不打自招。和他说“了断”,连“分手”都不是。 他顿了顿,又是同样热情的声音说:“好,只要你高兴,还是朋友亲爱的。” 我透过窗前绿帘一般的柳条枝,看着窗下人来人往。 这全是由于一人独自的寂寞丛生的情欲。 而我应该为爱情守贞。   2014年5月,心里那座房子退掉,结束独住的日子。 以此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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