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自己的命运 而不是他人的命运

文/赫尔曼·黑塞 今天我知道,在世上,最让人畏惧的恰恰是通向自己的道路。 我常常幻想未来的景象,梦想自己可能会成为的角色,或许是诗人、预言者、画家等等。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我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写诗、预言或作画,任何人生存的意义都不应是这些。 这些只是旁枝末节。对每个人而言,真正的职责只有一个:找到自我。无论他的归宿是诗人还是疯子,是先知还是罪犯——这些其实与他无关,毫不重要。他的职责只是找到自己的命运——而不是他人的命运——然后在心中坚守其一生,全心全意,永不停息。 所有其他的路都是不完整的,是人的逃避方式,是对大众理想的懦弱回归,是随波逐流,是对内心的恐惧。新的境界在我心中冉冉升起,森然,神圣,我曾无数次有模糊的预感,甚至还曾将其以语言道出,但直到此刻,我才真正体会了它的意思。 我是自然的尝试,是自然向未知世界迈进的一次尝试,或许它会打开新境界,或许会一无所成,然而,让这一尝试从远古的深渊中诞生,让我的心感受到它的意志,并将其转换为我的意志,这就是我的天职!

R小姐

文/王琪 我认识R小姐时间不长,不过一年而已。 她长得不算好看,身材不够火辣,没什么特别的故事、传奇的经历,更没有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她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你找都找不到的人,平凡到就是所有的作家、编剧、导演都不愿意用的人物原型。 R小姐比我大两岁,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过着白开水一样的生活。 她是家里的独生子女,在首都读的大学,毕业之后,父母希望她留在家乡那个偏远的镇上工作。那时候她已经在毕业生招聘会上被一家不错的公司看中。 毕竟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她连反抗都没有,就同意了。 拿完毕业证书,收拾好东西,四年前怎么样出去的,现在又怎么样回来了。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甚至连出去的时候就坐在村口送她的那个有点痴傻的老人,现在仍然坐在村口迎接她的归来。 回来之后,不是师范毕业的她,靠着英语8级的强硬功底,在镇上唯一的一所小学当英语老师,从三年级带到五年级。当然,学校一共也没几个学生,没几个老师,所以很多班级都是混在一个教室上课,这边上完课布置好作业,就去那半边上课。这样每天倒能节省下来一半的时间。 大部分空余的时间,她都喜欢坐在办公室看书,或者用那台还是大学兼职挣钱买的笔记本电脑看电影。 毕业三年,日复一日的教书,虽然清闲,倒也敬业。她还曾得到过市“优秀教师”的称号。 只是隐隐约约总觉得生活不应该如此。她仿佛能看到自己老了的生活状态。 这样的生活,二十岁就能把一辈子一览无余。 后来父母给R小姐安排相亲,对方高中毕业之后,适逢家乡建厂,于是留下来工作。几年下来,也混到了技术主管,一个月工资能拿几千,在那样一个地方,这算是不错的收入了。至少在父母看来,要比花了那么多钱念书最后也只是一个月两千块工资的老师强。 晚上吃饭的时候,对方问R小姐,平时喜欢干什么。R小姐说喜欢看电影。对方问什么电影,R小姐又改不掉一提电影就刹不住车犯花痴的毛病,一口气说了好多以前跟大学室友一起追过的好莱坞大片以及电影明星。 对方又问,最喜欢干什么。本以为可以听到一个跟自己生活贴切的事,没想到R小姐酸溜溜地说,她最怀念的,不过是曾经跟朋友一起在北京西五街看满地杏叶的换季表演。 对方满是讥讽地说,你这样的人,怎么在这里呆了三年的。 最后这顿晚饭,吃得不欢而散。 对方嫌R小姐装,而R小姐也挺委屈。因为她说到她最爱的作家时,对方问她是不是演电视的。甚至她说给朋友发微信,对方问要不要贴邮票。 后来R小姐就有了离开这里的想法。 出去看看吧,至少摆脱日复一日的生活。 不是每个人都应该有伟大而又崇高的梦想。至少R小姐不是。她开始急切地想摆脱这里,这个被她称为家乡的地方。 相完亲之后的第二天,R小姐就跟学校递上了辞职信。 回家之后,她生平第一次对父母说了“不”。面对一向乖巧的女儿突然的反抗,父母失了方寸,母亲痛心疾首地哭诉自己如何把女儿拉扯成人。可是她是铁了心的不想回头,把自己的银行卡往父亲手里一塞,背了几件衣服,拿着两千块钱,就买了一张到上海的火车票。真是有一种不撞到头破血流,或者即使撞到头破血流也不回头的气概。 一直到她走的时候,妈妈都没有跟她说话,爸爸把她送到车站,说要体谅一下你妈,她就是不舍得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这么拼命。 R小姐又何尝不疼她妈妈呢。虽然嘴硬,可是走的时候还是偷偷在妈妈的枕头下面放了一千块钱。 在去上海的车上,她一个人哭得像个傻子。 到了上海,R小姐站在火车站巨大的南广场上,此时刚好下完雨,一抹阳光透过广告牌照在R小姐的眼睛上,她用手挡了挡,然后看着背着行李或匆匆赶路,或喜悦而归的人们,突然有点伤感。她觉得自己像一叶浮萍,一脑袋撞进海里,浮浮沉沉,无边无际。 来之前R小姐联系了她的一个大学同学,虽然工作还没着落,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朋友住在浦东最郊区,到市里坐地铁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 R小姐打电话给同学询问过路程之后,就去地铁站买票。当她拿着八块钱的地铁票时,心里默默地骂了句脏话。那是R小姐第一次感受到魔都给她的生存压力。 后来R小姐每天就是来回16块这么往市里跑找工作的。 很快,凭借一口流利的英语,R小姐得到了一家外企的青睐,做前台外加英语刊杂志校对工作。 我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差不多时间进入同一家公司。 刚开始是试用期,没什么工资,R小姐厚着脸皮继续在同学家里蹭住。所以每天挤两个小时地铁上班,下班又要挤地铁回去。 那时候的状态,就是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还把空间签名改成:“阳光不爱我,因为我永远都不曾见过,他们在阳台上跳舞的样子!”我们笑她酸,她说你不懂,这叫情怀。 好吧,我不懂你的情怀,我只知道昂贵的地铁费没办法用情怀解决。 最后无奈之下,R小姐问同学借了钱,到公司附近租了个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个床位,上下铺,一个房间住好几个人,每个月五百块钱。 虽然拥挤,但却是自己的一个窝,跟住在朋友家可不一样。用她的话说,就是浮萍贴上了一艘船,虽然不指望能带她上岸,至少不再感觉虚无。 若在古代她一定会是个酸秀才,这是我给她的评价。 刚开始R小姐付完每个月房租水电费再加上添置一些新的生活物品后,几乎很难维持自己的生活。为了省钱,她每天步行两站路到公司上班,周末也都窝在家里不出去逛街。 偶尔我们请客,吃不完的饭菜她总要打包带走,第二天再带到公司当午饭。 除了这时候,平时几乎看不到她在公司吃饭。我们有时候一起出去吃,大家AA,她也从来没参加过。 有一次午饭时间,我出去之后发现自己没带手机,于是回来拿,正好看到她在小会议室吃午饭。 我兴冲冲地闯进去,说:“哎呀,终于看见你吃饭了,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R小姐尴尬地看着我,被我吓得放下筷子的手突然不知道要放到哪里去,于是握了握拳头,又重新拿起筷子。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她的“午饭”。 早上煮的面条。没有西红柿,没有鸡蛋,也没有青菜,只是面条。 放在塑料饭盒里,经过一上午的膨胀,已经变成一碗“面团”。在微波炉里面热一下,就是她所谓的午饭了。 饭盒上印着一只吐着舌头的小狗,那狡黠的眼神仿佛看穿我同样尴尬的情绪,嘲讽似的对着我笑。 后来,我没有叫R小姐出去吃过饭。因为吃久了,总是碍于面子要请客。 在公司叫外卖,我也总是多叫一份菜,然后嚷嚷着我要减肥吃不完。 还有一次,公司聚会,抽奖的时候R小姐抽到一个PRADA的手提包,那大概是R小姐拥有的最贵的东西了,比她的房子还贵,甚至,可以让她付两年房租。 可是,毕竟那也只是个东西。 甚至,不需要任何努力就受人追捧的东西。 于是R小姐有点伤感。…

命运由自己把握。

有时阳光很好,就像冬天太阳给予你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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