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随记-1

 

暑假随记-1

 

文/阿雯姐

人生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有的只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罢了。
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也不回头,人们称之为“执着”,
有时候执着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有时候它却会害你吃很多苦头,但是人生因为执着也增添了不少色彩。
我的人生不长但也鲜有些许执着,我更愿意称其为“偏执” 但是世事确实无常。

就像画画,它总是用不同方式激起我内心的不服输,尽管有段时间我是非常不耐烦的。我还是会尽我所能去学好它,我总算明白了接受一样事情是有这样一个过程的,好奇-喜欢-不耐烦-坚持-惊喜。
有时候执着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就像我以前执着的认为这件事是对的但到头来发现我真是错的太离谱了。
我一直认为某某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来着,无数次被打压得体无完肤之后,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去学车的时候,有幸能与一位律师叔叔聊上几句,我们在数学与英语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的问题上产生了严重的分歧,我认为英语比较重要,叔叔认为数学,觉得英语无用。我想起问过父亲为什么不学英语,他说没有用的时候,我在想代沟就是这样产生的。
以前在微博上看过看过这样一篇文章,微博上说喜欢看爱情小说和偶像剧的姑娘其实是在做白日梦,幻想自己能有和小说一样的故事,爱情小说对于女同志们的重要性就像游戏对于男同志们的重要性是一样的,让男同志们理解并且不要打扰我们,当时我就囧了,神逻辑。

前几天美术版聚会,传说是用于讨论高考志愿,我们一帮穷得响叮当的人充大款去了某家酒店吃大餐,奢侈的边吃边讨论,我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聚会了而且人还不齐,没有想象中的难舍难分也没有传说中的痛哭流涕,是性格让我这样还是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然我眼睁睁看着50快人民币从手中被夺走时,心都快疼死了。
更别说结束后KTV又交出了25,还好我玩的尽兴。

同学来我家借宿一晚,小姑娘们睡前总会有很多话聊。我们聊了很久,在这之前我们其实存在着一些误会,突然觉得很奇妙,谁能想到最后一次聚会我们还能这样聊天?
当然还有那个我想听他唱歌的男孩,当年使尽浑身血术都没能听到,如今如愿了,倒不如不听。从前我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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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假就有多热情

 

有多假就有多热情

作者:马德

曾有一朋友,今天遇到这个人,好得跟三生有幸似的,明天遇到另一个人,好得又跟海枯石烂似的。你就看不出他跟谁不好,跟谁都好到一塌糊涂。

后来,便离他远远的。这样的人看似情深,实则交浅,温暖有余,厚道不足。跟谁都好,就意味着跟谁都好不到哪儿去。人前热闹的人,转身便是苍凉。

真正交深的人,朋友不会多。无论多么大的世界,心灵能共鸣的人不会有几个。况且,有真性情的人,往往有着强烈的爱憎。共同的厌恶,让彼此扎堆。然后,共同的爱好,才让心灵相互靠近。

谁也不得罪,看似厚道,其实是一种世故。跟谁都要好,看似热情,实则是一种圆滑。这种世故的可怕之处是精明到不留空隙。这种圆滑的虚伪之处是完美到没有缺点。

跟一个有缺点的人交往,比跟完美的人交往更让人踏实。缺点是真实的, 只有完美才显得那么虚幻

人生的有些事情是无法摆脱的。譬如,会遇上操淡(腻歪)的领导,会遭逢踩着对方玩的同事。你希望这个世界简单而纯粹。没有上下级关系,以图自在;同事间没有利益冲突,以期轻松。事实上,这样的空间根本不会有。你希望活在其中,只是因为自己在当下的泥淖中挣扎得太久

既然逃不开复杂,不如让自己活到简单。你简单了,实际上好多东西也就纯粹了。在上司那里,不苛求什么,便无须看其脸色。在同事那里,不争斗什么,自然不必费尽心思周旋。这么说并不意味着人生的一切都不要了,而是想让你明白,若不能有所放下,就不会有所解脱。

这个世界没有两全其美的生活,也不会有一心只为你好的人。你能看到有什么,也得看到不会有什么。你能知道要什么,也必须明白不要什么。

复杂是复杂人的命,简单是你的命。让复杂的人复杂去,你安守自己的简单便是。在人生各自的尘梦里,不必以命相抵,更无须一命换一命。

喜欢什么,就会以什么为价值判断。

喜欢钱的人,眼里只有两类人:有钱的人和没钱的人。譬如,这样的人介绍谁,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嗯,他们家挺有钱的。而不会说:嗯,这家伙挺有才的,写了一手好毛笔字。

一个爱钱的人,即便自己穷得叮当响,也喜欢谈有钱人如何如何。如果肉身不活在有钱的日子里,就让思想活在他人的富有里。总之,身体和思想,总要有一个在钱上。这叫自我价值沦陷。

一个人倘若沦陷在自己的价值判断里,就会为此扭曲和癫狂。扭曲,就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癫狂,就是可以做到别人不敢看。人生是个大戏台,常常是台下的觉得台上的太可笑,而台上的又觉得台下的太可怜。其实,每个人都站在不同的戏台上。不过是,此处笑笑他人,彼处又被他人笑笑。

没有谁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好与不好都在别人眼里。你有用就是好,没用就是不好。世俗的层面,价值就是一切。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被他人赋予了各种价值判断罢了。

由此,你就会明白世间的冷与热,亲与疏,阿谀与恶语,谄媚与冷颜。因为看到了本质,所以才寻得见心底的安静和轻松。

生活平顺的人,大都活得云淡风轻。只有为命运相逼的人,才会有强烈的宿命感。

一个人在生活中艰难挣扎,开始不信命,挣扎得久了,也就信了。因为后来,寒冷延及骨髓,自己的体温已经捂热不过来了。所以,雪中送炭解救的有时候不仅仅是一个困难的人,而是一颗即将绝望的灵魂。

叫嚷着命运不公的人,其实还未真正触及命运。被命运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人,已经不愿谈及命运。尼采说: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会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当一个人不愿回望命运,恰是命运回以凝视的时候。

一个从厄运的深处走过来的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都过去了。而紧接着的另一句话是:这,也会过来。

 

那些年—-回忆(贰)

那些年----回忆(贰)

文/子墨

高中的生活似乎都是这么单调,每天都是起床,早自习,吃早餐,上课,做早操,午休,上课,吃晚饭,睡觉,周而复始。

自从和潇潇她们不在一个班级了,我似乎更加沉闷。她们不来找我的日子都是我一个人,陪伴我的只有永远都做不完的习题,永远都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去接触任何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了解别人,与那些课间休息谈天说地打打闹闹的同学显得格格不入。

好在那时候有我的同桌—-小娟子,她慢慢地走入了我的世界。她是以班级第一来我们班的,本来不是我们学校的,不知什么原因就来我们学校了,碰巧分到了我们班。她长像甜美,性格温柔,编排座位时老师把我们排在一起。

因为她,我改变了很多。刚开始因为她分数仅仅比我高一分就变成了班级第一这事让争强好胜的我很不爽,但后来她吃饭总叫我一起去,做题一起讨论,有几次生病陪我去医务室,慢慢发现她人真的挺好,也就熟络起来了。她跟我另一个同桌—梅子,是好朋友,理所当然我们三个就成为了好朋友,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去厕所,一起聊天,一起吃饭,就这样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那天,天很冷,我们一起吃完饭手挽手回教室,刚踏进教室门,一群人就在那里起哄叫着 “子墨来了,子墨来了” ,我们三个一头雾水的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疑惑地走进教室,突然有人叫道:“子墨,你看看窗户上…..”那个人的声音被大家的哄笑声淹没了。我懒得理,梅子说:“我去看看” ,说着就放开了挽着我们俩的手,我和小娟子径直走向我们的座位,还没等我们走到座位梅子叫到:“子墨子墨,你快来看看”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我没理她准备继续走向我的座位,这时候,小娟子居然也放开挽着我的手跑向窗户,我很无奈的走到座位上,刚要坐下去小娟子向我招手叫到:“ 子墨,子墨,你快来看看,你快来,呵呵,”“ 看什么啊, 你说不就好了 ”,她们看我丝毫没有想要过去看的意思,  “你快点过来看 ” 小娟子和梅子几乎同时用吼的声音说到,我不耐烦的站起身来向她们走去,走到讲台时那块时,同学们顿时开始起哄了,我一看,哦是他,方冬,那个骂我猪的人,这时候梅子和娟子激动地叫到:“  快来看。”我加快脚步往窗户那边走,就在这时候,他向我这边跑了过来,速度根本让人来不及避让,结果被他撞到了,刚想骂他,就看见他在用袖子胡乱地擦着玻璃,这时大家“ 哦哦哦”的起哄声更高了,我往窗户那边看了看,一半窗户上面雾蒙蒙的,还有一半被他擦得可以看到窗外的树梢,但等等,他袖子下面的“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一目了然,没等我再看就被他的袖子抹掉了,再看时窗户已经看得到整棵树了,他拂了拂袖子,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大家“ 咦咦咦”的起哄着,梅子和小娟子可能被他刚才的举动惊住了,过了一会都走向我一人一边挽着我的胳膊,

梅子说:“子墨,你看到窗户上的字没”

“她肯定没到到,方冬用袖子擦掉了”小娟子说道,

梅子接着说:”上面写着吴子墨,我喜欢你!”

“子墨,方冬这是跟你表白了,不过他为什么要擦掉,子墨都没看到”小娟子说。

“不擦掉让老师看到啊,班主任知道那还不完蛋了”梅子说道。

“哦,怪不得,我总感觉方冬上课的时候总朝我们这边看,估计每天就是在看子墨吧,嘿嘿,子墨,你怎么想的”。小娟子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

“有病吧他,神经病,懒得理他”我不屑的说道,

“  啊! ” 梅子长叹,看着周围那些边说话边看我的同学心情顿时很不美丽了,我快速走回座位,看到他看着我,我狠狠的回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 有病”(应该每个高中时代,早恋这个词大家都比较敏感,如果让老师发现是要请家长的吧),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我都气哄哄的,觉得他让我难堪,晚自习的物理课上同桌小娟子递来一张纸条说:“  看看 ” 我很奇怪,平时上课比谁都认真的今天怎么还学其他同学一样还给我写起纸条来了,我很好奇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子墨,对不起,你别生气,窗户上的字我去吃饭了就忘记擦掉了 。” 这才明白原来是他写的小纸条,本来平复的心顿时上来一股火,“ 神经病,本来就很难堪了,还传纸条,小娟子也真是,还帮他传,” 带着这种情绪忍到下课,老师一出教室我就跟小娟子说:“ 我最讨厌那些不好好学习上课整天传纸条的了,你不是不知道,你居然还帮他传纸条,你不知道我今天被他弄得有多难堪么,那么多人起哄你不是不知道。”

梅子听到了问道 :“ 什么,方冬给你传纸条了,写什么了 ”

“对啊,写的什么啊,情书吧,你什么想法啊,你喜不喜欢他啊 ”

我本来就觉得难堪,她们两现在还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我心里更加窝火,说道:“ 不喜欢 ”  ,可能说话语气有点冲,分贝有点高,周围的同学都朝我看过来,
“方冬,你表白失败了,人家不喜欢你,”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 不喜欢我管你什么事 ”方冬站起来把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扔往教室外面走去,看他出去我顿时火就下来了跟小娟子和梅子说道:“以后这事不要再提了啊”。她们俩都笑眯眯的看着我

(未完待续)

 

所有的事情,记得就记得,忘记就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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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嘉佳

最早的记忆,是三四岁的时候,父亲把我放在自行车的横杆上,离开去办事。我不敢动,怕摔下来。

等很久,知了一直叫,夏天带着燥热钻进我的耳朵。我什么都看不见,默默注视一滴汗从自己额头坠落,砸在车龙头。

我不记得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只记得自己不敢动,和坠落的那滴汗。

长大之后,我跟母亲说起,母亲说,你三岁那年,咱们家还没有买自行车。

那么,记忆骗了我吗。

可能三岁流的汗,六岁骑的车,在十岁的梦里,变成了一辈子不可磨灭的镜头。

我问朋友,你最早的记忆是什么。他说童年在北方的农村,跑得太快,一失足掉进了粪坑。

我沉默一会,问,吃了吗。

他沉默一会,说,没有。

他说,艰难地爬出来,脱光衣服,躲在草垛子里。天黑了,农民伯伯全部回家,确定没人看见,就这么顶着漫天星空,光溜溜地走回家。

他说,这是人生第一次感觉羞辱,寒冷,和赤裸裸的孤独。

我非常震惊,你居然记得如此漫长的过程,有没有可能记错。

他说,记错就记错,去他马勒戈壁。

一年冬至,我被朋友拖到乌镇。大雪,那时候的乌镇,刚拍完黄磊的似水年华,没有高速直达,要从嘉兴坐车,穿过村间小道,颠簸一个小时。

镇里的电线杆上,贴着惊悚的布告,是一张短发男子的照片,提醒杀人凶手出没,大家小心。

镇上除了饭馆和烟花铺子、小卖部、理发店,有家电影院,紧贴舞厅。但是不放电影,一人一块钱,在入口堆着盗版碟,交钱换碟。我们不明所以,被老头领进去,最前方摆着一台电视机,零散坐几名客人,磕着瓜子看VCD。

老头说,等他们看完,你们就可以换自己的碟。

我们看到天黑,冒雪去小酒肆,温了一壶黄酒,丢几颗话梅进去,老板娘端上来一大盆羊肉。她说,今年只有你俩来?

我说,你还记得我们?

老板娘说,两年前冬至,你们好几个人在我这喝醉了,跑到戏台上唱越剧,是我报警的。

我说,靠。

老板娘说,不是的,你们没结账。

我说:……我们把钱放在柜台了。

老板娘说,你们喝得太晚,我趴在隔壁桌睡着了,还是被你们乱喊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吵醒的。我报了警,才发现柜台上有两百块。多收你们五十,今天这顿,我请。

老板娘离开的时候,说,那个姑娘呢?哎,不问了。

她说的是朋友的女孩,分手一年多了。

喝一杯又一杯,我拿张纸给朋友,说,你写封信给她吧,留在老板娘这儿,说不定很多年后的冬至,她也会回来乌镇呢。

朋友笑着说,写什么。

我说,写你这几年最想对她说的话。

朋友拿起笔,写了两个字,你好,然后又笑着问,我没有话了。

我说,两个字也行,然后要把那张纸抽回来。

我的手刚想伸出去,他却哭了。

他一边掉眼泪,一边又写了三个字。

“你好吗。”

我记得那天冬至,很冷,窗台的积雪埋着一双鞋。老板娘忘记收回去的吧,隔着玻璃,隐约能看见鞋面。

冬至啊,南方喝鸡汤,北方吃饺子,不知道那个女生去了哪里,今夜跟谁在一起,在炖鸡汤呢,还是在擀饺子皮。

你好。你好吗?

我记得你,你还记得我吗。

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每年的雪堆积,而我已经变成窗台上的那双鞋,被雪埋住,看不清楚样子了。

你不是作者,所以写来写去就一句,你好吗。

没有人会回来取信的。

记忆是邮递员,前仆后继,跋山涉水,全部死在路上,时间给他们收尸。

往世界的深处去,不要约定归期。往前奔跑,山顶有火锅等你开席,你一到就加双筷子。河边有烟花正要升起,你一到就点燃夜空。

往世界的深处去。经过最冷的一天,最长的一夜,最难堪的表情,最麻木的遗忘,你已经走得很远。别回头走,会看见一张伤心的面孔,自己依然伫立在那里。

往世界的深处去,一路生老病死。

所有的事情,记得就记得,忘记就忘记,去他马勒戈壁。

你不是没得选,你只是不想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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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夏萨摩

【一】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上周五晚上,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就跑去逛上海书城,想看看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新书,打算买回来打发时间。

正当我拿起了刘同那本《你的孤独,虽败犹荣》,盯着清新的淡蓝色封面默读起来时,有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我。

他说,“美女,你对日语感兴趣吗,要不要了解一下樱花日语?” 我连头都不想抬,“不好意思,我对日语不感兴趣,也不想学日语。” 他接着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去日本留学,旅游购物什么的?如果你有这样的规划,那不妨先尝试下我们免费的日语体验课程。”

我说,“谢谢你的建议,第一,我是不会去日本留学的,我本科是学英语的,要留学也会优先选择欧美国家;第二,就算是旅游和shopping,我也不想选日本,因为我是不会去日本消费,刺激日本经济增长的,谢谢你。” 小哥大概是被我这样官方的回答和义正辞严的态度吓到了,语气立刻变得松软起来,“小姐,我没想到你这么爱国啊,哎,其实我也不喜欢日本,我也不喜欢站在街头到处拉人,问别人想不想学日语,但这是我的工作,我也没有办法,你就当帮帮忙,帮我留个电话号码吧?”

我没想到自己略带激愤和不耐烦的回答,引发了眼前这个陌生人莫名的抒情,仰起脸看着他,“真的不用了,谢谢,如果我留了电话号码肯定是骚扰不断,我不想出卖自己的个人信息。不如,你换个目标人选吧?与其在我这样顽固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去转攻对日语真的感兴趣的潜在消费群体。” 小哥不依不饶,“你放心吧,我们不会骚扰你的,最多也就是给你打一个电话跟你预约下体验课程的时间什么的。你看,我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你就当帮帮忙”,他把忙把收集客户信息的表格递给我看。

我忽然有点不忍心,小哥也确实不容易,重点是看情形,这个小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拿到电话号码不会走了,为了避免他继续破坏我淘书的兴致,我只好妥协,“你拿来,我填一下吧。” 填好后,我把单子递还给小哥,小哥还不放心地多嘴问了句,“你这个号码是真实的吧?如果有人给你打电话,你会怎么回答?”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他既怕我给的是个假号码,又怕电话回访时我乱说话,万一我说我根本不想了解日语,是你们业务人员硬逼着我填的号码,估计他的日子不会好过。对一个销售代表而言,收集了多少客户信息,多少个为有效信息, 这些应该都是算在他的KPI考核里的。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我说,“既然我愿意帮你填,就不会给你假的号码。如果有人打电话,我会说我本来打算去日本留学,想学习日语,但现在改变主意了,这样你放心了吧?” 小哥好像因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点汗颜,忙不迭地说,“谢谢,谢谢,美女你真是太通情达理了!

【二】

小哥终于走了,我的脑洞却被打开。他说了那么多句话,我只有一句记下了:“这是我的工作,我也没有办法——” 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工作,只是勉强自己接受这么一份工作。所以,这只是生活强加给你的,不是你真心想选的?所以,你没得选择?

这位小哥的经历和想法绝对不是个例。

我们身边有很多人,做着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每天只是按部就班地混日子,经常掰着手指头数,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发工资,庆幸着终于又混过去一个月了,又烦恼着下个月又是新的一月,却重复着旧的轨迹。还有一些人,谈着将就的恋爱,甚至筹备着将就的婚姻。他们大多数人的对象是亲戚朋友介绍的,他们大部分人的爱情和婚姻,是到了适婚年龄对家人亲戚威逼利诱和社会舆论压力的一种妥协。明明没有那么喜欢,明明与爱情无关,两个人却迫于脸皮和情感,生硬地绑在了一起。

他们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并不满意,大部分时候像是沉寂的火山,安静地存在着,间或爆发,怒骂造化弄人,命运不公。

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人,对自己的现状不满,把难堪或窘迫的处境说成是现实强加,生活所迫。但你真的是没得选吗?你只是不想选而已!你将将就就,犹犹豫豫,前怕狼后怕虎,不满现状,又不愿意改变。兜兜转转,就这样过了一生。

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自己现在的工作,每天上班都是一种折磨,那就辞职啊,去做一份你喜欢的工作。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力太差,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能,担心就算辞职了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那你就去学啊,充电掌握一项新的技能,或者全面提升自己的综合能力和素质,然后换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就大部分人而言,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和上厕所,你最重要的8小时是在公司里度过的,你真的没必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自虐!当然,如果你说你喜欢自虐,说自虐带来的疼痛感让你觉得自己真切地活在这个世界上,那请便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不满意眼前的这段感情,那就分手啊,何必彼此将就,互相折磨?时光无情,来去匆匆,你有必要将自己有限的时间和生命浪费在并不喜欢的人和事上面吗?你知道吗,你在“自杀”的同时,也“谋杀”了别人的爱情和时光。一份将就的感情,对你和对方都不公平啊!单身,只是短暂的寂寞而已,将就,却将会是漫长的折磨。

【三】

一切无法解决现存问题的牢骚,都只是徒劳无功的情感宣泄。

下次,不要再说什么自己没得选,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没有人会同情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不去改变,就只能接受。一旦接受,就不该有不满和牢骚。生命是你自己的,生活也是你自己的,你不对自己的生命和生活负责任,难道还指望别人去操纵你的人生?

任何一件事情,你都可以选择“接受”和“改变”,“接受”你能接受的东西,“改变”你想要改变的现状。人生苦短,必须性感,千万别想不开自虐,惯性地勉强接受不能使你骄傲或开心的人和事,譬如工作,譬如爱情。你也许不能做人生的赢家,但至少可以做自己生活的主人。

【四】

如果你说,一切哪有这么简单,每个人的生活际遇和处境各不相同,你没有办法那么随性,那么洒脱,你有自己情非得已的苦衷,你身上背负的责任与期望都太过厚重,让你没有“任性”的勇气和资格。

那么,无法随心选择的你,无力改变眼前现状的你,至少还可以选择一个好的心情去面对生活,坦然地接受眼前的一切。笑着过是一天,哭着过也是一天,你选哪一个?生活已经这么辛苦了,你又何苦再为难自己呢?何苦用既定的结局去为难自己?

这个世界是否会对得起你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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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梦萦春秋

(1)

大熊给我发来讯息:我要结婚了。

还没等他说下一句,我赶紧回到:国家每月就给500补助,学校又抠,导师也没钱,这么大了还得问家里要钱,最主要的是现在还借人家不少钱,你说我活到这么大#%$¥✘&%$¥✘&

就这样,我从国家形式一直分析到自身局限,本想着最后来个总结陈词,表一下日后再补份子钱的决心。

屏幕那头的大熊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彻底结束了我说下去的欲望:穷逼,不要你的份子钱,来给我当伴郎,来回车费报销,管吃管住!

不早说,哥们一场,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绝对义不容辞。这次我勉为其难答应了。我回道。

滚蛋!我似乎已经感受到屏幕那头大熊凶神恶煞的表情。

(2)

对于大熊能比我早结婚,我还是有些惊讶的。但一想到份子钱这事,什么事都变得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没钱随份子。

大熊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寝舍友,人并不熊,也不壮,瘦而修长,并且很文艺。

入学自我介绍的时候,大熊一般正经地站起来说:“我叫熊尧,以后大家叫我大熊好了,以往别人都是这么叫我。”后来,大熊这个名字就广为传颂。熊尧倒似乎成了他的一个外号。

(3)

开学没过多久,大熊居然在我们院里火了。其实,大熊能在我们院火起来,是早晚的事。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后来才知道,这家伙刚开学就把学生会主席训了一通,还做起以身实践的指导老师来了。

开学伊始,每个学院都会负责校园里的一块板报,这事最终就落到了院里学生会的手上。

那几天,大熊闲着没事,也没和我们打招呼,自己就去逛校园,结果碰到一群人张牙舞爪地走着异域风情的调子在糟践板报,旁边指导的家伙还自我感觉良好地指挥着现场。

“这里不行,线条太乱,那谁你改改。”

“颜色不搭配,什么跟什么啊,那那谁你别干看着啊,你来改。“

”你特么那是画的人吗?猪和人你分不清啊!”在一旁指导的家伙脸憋得跟猴屁股一样,亢奋而又无知地指挥着。

最后,大熊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自己不会,就别瞎指导。”大熊看都不看在一旁指导的那家伙,上前就接过画画同学的粉笔。

一家人,瞬间凌乱了。连那指挥的家伙,也一头雾水,愣愣地看着大熊。还没明白过这是从哪来的一号人,居然敢骂自己。

大熊,三下五除二地把轮廓画好,接着有条不紊地用线条细细地勾勒出人物影子来,再逐一删删减减,一个活灵活现的人物,跃然于板面。引来一众人来围观,连连给大熊点zan。

看到大熊有些本事,那位在一旁指导的家伙才拉下刚才的苦瓜脸,对大熊和颜悦色起来。

(4)

后来,大熊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进入了学生会。

我和其他舍友们挤破头似的申请各个部门,最后只有我侥幸被录用,其余的人全都吃了闭门羹。

现在回头想想,这都是啥玩意。但当时觉得特牛,尤其宿管部的那帮人,个个牛得没样。有一哥们长年累月地住在外面从来没人查他,有一次他进宿舍楼,楼管大爷死活不让他进,说他不是这宿舍楼的学生,因为从来没见过他。后来那哥们把宿管部部长找来说了个明白,大爷才让他进去。

我们一群人这才恍然大悟,我擦,原来人家上面有人。

当然,大熊进了一个更牛的部门,秘书处。

进入学生会后,大熊才知道那天骂的人居然是学生会主席。所以刚开始在学生会,大熊一直灰溜溜地低调做人,安心做事。

但运来了挡都挡不住。那位被大熊骂过的学生会主席像是个受虐狂投胎转世,不但不找大熊的麻烦,反而分外关照大熊,什么场合都让大熊参加。

一时间,学院里各种疯传,说大熊他爸是校里的领导,学生会主席张冶这是攀亲想要留校任教,故意讨好大熊。还有的说,大熊他爸是院长的朋友,院长吩咐院里的老师要关照大熊。还有一种更猛的,说学生会主席张冶喜欢男人,这次准是看上大熊了。

不管怎么样,大熊就这样在学院里的传说里火起来了。可能有人没见过大熊,但没有人没听过大熊这个名字的。

(5)

有时候,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要看看学生会主席喜欢上的这个男人长什么样。看完之后,有的觉得没啥,有的觉得长得还不错。各种说法不一。

总得说来,大熊算不上令众女生犯花痴的帅哥款,但人长得也不差。

有学生会主席霸占着大熊,就算是有女生对大熊有想法,也只心里想想,不太敢明目张胆。毕竟学生会主席不好惹。

不过,也有女生,大着胆子来向大熊示好。是我们系的一个师姐。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之所以我知道,是因为那师姐从我这要的大熊的联系方式。

我当时立马回绝道,这事太不人道了吧,泄露别人信息不太好吧。

姐请你吃饭,随你挑。师姐道。

师姐太客气了,有事招呼一声就行了,还这么客气,好,就这么定了。我眼疾手快地回过去,生怕师姐反悔。

狠宰师姐一顿后,我就这样把大熊给卖了。

师姐再是师姐,但毕竟还是一名小女生,也要保留点师姐的尊严,并没有那么豪放,偶尔才联系一下大熊,表示下关心。

不过,大熊那榆木脑袋,根本不懂这书信传情的道理。一直就这样闷着,偶尔我也旁敲侧击地提示一下,也算不白吃了师姐的那顿饭。这家伙还是不开窍。

后来,一次中午我跟大熊在食堂吃饭,师姐拎了一大袋子好吃的直逼过来,我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袋子里的东西,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哀叹:有人爱的人太特么幸福了!

师姐放下袋子,然后对大熊柔声细语地说:给你买了点吃的,看你这面黄肌瘦的样子。然后,略带羞涩地小步跑出了食堂。

部长给我打电话说部里有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人手不够,让我马上来一下,我胡乱地吃完饭,临走还十分不舍地看了看那一大袋的好东西。

等我把事情忙完,火速狂奔回宿舍,想着狂吃一顿。

回到宿舍我急不可耐地问大熊,那一大袋子好吃的呢?

大熊回道,啥好吃的?

你个猪头,就是今天中午师姐给你带去的那一大袋。我骂道。

我擦,忘拿回来了。大熊这才想起来。

我立马狂奔回食堂,桌子早被收拾得一干二净。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一条短信:让熊尧去死吧!这辈子都别让我见到他!师姐发来的。

见状。我立马回过电话去,想要解释一下。师姐接起电话,没等我解释,就狂吼一句:“你他妈以后也别让我见到你!滚!”然后,摔挂了电话。

我擦,我招谁惹谁了。两头不落好。

我悻悻走回宿舍。

大熊急忙来问我,东西呢?

东西你妹!你这辈子也别想吃到了!我嚷道。

我擦,被人偷走了啊!晦气!大熊道。

我也没再继续解释。

也不知道,大熊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那位师姐自那以后再也没联系过大熊。

(6)

大学一年级转眼间就这么过去了。大学二年级,大熊顺其自然地当选为秘书长,而我光荣地从学生会退役,具体原因,咱上面没人。

当选后不久,大熊神秘兮兮地找我出来,说有话要对我说。

我立马有些紧张,心想,这家伙可别向我表白啊!我可是直男!

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大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擦,你要不说你喜欢女的,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弯的呢!说,是不是看上哪个学妹了?我回道。

不是,是咱班的赵敏。大熊说。

瞧你这出息样。当了秘书长了,也不知道勾搭个学妹。我毫无羞耻感地说道。

唉,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平时还挺能说,但一遇到她,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大熊赧然地说道。

我擦,我可听说她有男朋友,不过是异地。我说。

我知道。大熊回道。

接着又说了句,我愿意等。这句话,大熊说的声音很小,仿佛是在跟自己说的一样。也许他就是同自己说的。

(7)

赵敏,虽然和我是同班同学,但我了解的不多。

只知道:学霸一只。男朋友在外地读军校。长得还算漂亮,因我们班女生普遍质量不咋样,一度被评为我们班的班花。放到整个学院,就没什么戏了。

也许,爱情来了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当然,最起码得看得顺眼。

大熊,开始在网上搜各种爱情攻略。一个月的时间,俨然已是爱情攻略专家。在宿舍给我们每个人挨个进行宣讲。

别说,还蛮见效的。至少人比原先机灵了。

当个决意要挖墙脚的男小三不容易。大熊小心翼翼地和赵敏接触着,时不时去借赵敏的作业、实验报告来抄。然后亲自寻个天气不错的晚上,给赵敏送到宿舍楼下。并借机邀赵敏在校园里逛逛。居然,好几次都成功了。

这样一来二去的,大熊和赵敏的关系进了一步,至少熟络起来。但距离成功,还差十万八千里。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大三上学期赵敏和她男朋友分手了。传闻她男朋友出轨了。我擦,军校出身的人都干这事。当时,立马让我对军人的崇敬之情跌了三丈。唉,军人也是人啊,远水解不了近渴,有需求总得解决吧。这样想着,我也就慢慢释然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军人保持着万分的崇敬之情。

但赵敏并不是我这么想的,在她看来,出轨就是对爱情最大的背叛,是不忠不义,坚决不能原谅,于是选择了分手。那段时间她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上课都无精打采的。这时的大熊,已经是学生会主席了,威面八风,神采飞扬。

看到喜欢的人如此伤心,大熊心里也不好受。总想着法去安慰赵敏,但赵敏却不怎么理会大熊。大熊,一下子觉得心里没底了。

横竖都是不理了,那就表白试试吧。

结果如所有人所料,被拒而归。

那阵子,大熊的心情也低落到了极点。

(8)

但大熊并不死心。

也许是我对她还不够好。大熊一天晚上自言自语道,又自我zan许地点了点,意思可能是在说,对,是这样的。

过了没多久,赵敏在一度低落的情绪下,终于病倒了。请了病假,到校医院住院治疗。

大熊一时间着急了,连课都不去了。不过,自从大熊当了学生会主席后,也没怎么上过课。从宿舍拿了几个马扎,拿着洗漱用具,就准备出门。我们问他干啥去。

陪护!他说。

大熊忙前忙后,帮着拿药,找护士,送饭。除了大小便不能帮着赵敏解决,其余的大熊自己能解决的,全都包在了自己身上。

就这样在校医院,陪了一个多星期。晚上的时候,就把几个马扎排起来睡觉。后来,护士实在看不过去了。

就给开了一张病床,说,这暂时没人你先睡这吧。

又回头对赵敏说了一句,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啊。

赵敏笑了笑,没有搭话。

大熊一下子高兴得不行。接着出去买了十斤苹果给刚才那位护士送了过去。送下后,还一个劲地对那护士说,谢谢。

赵敏痊愈出院后,大熊拿着这几天上过的课的课本来让我给他补习,说一定要学会,这样就可以去帮赵敏补习了。

我说,你可拉倒吧,就是赵敏一个学期不上课,最后也比你会得多。

学了半天,大熊实在学不会了,说,算了不学了,直接放弃。

然而,事情过去之后,赵敏依然没有同意和大熊在一起。

(9)

因为失恋,赵敏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大四保研名额,本来她应该稳操胜券,如今却失之交臂。只能考研。

大熊利用职务之便,擅自登入学院评分系统更改了赵敏的综合成绩。

后来,事情被人揭露。

院里决定不予两人颁发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

赵敏哭着来找大熊算账。大熊让她不要着急,说他惹出的祸,他一定会自己承担,让赵敏不用担心,安心准备考研。

那天夜里,大熊一宿没回宿舍。我找遍了学校,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在院长家门口跪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院长出门才发现了大熊。

祸是我自己闯的,与赵敏无关。希望院里不要冤枉了好人。我愿一人做事一人当。也希望院长,看在我这些年为学院任劳任怨的份上,答应我这一要求,我愿承担任何责任,只要学院不为难赵敏。大熊哭求着说道。

最后,院长心也软了。决定内部处理这件事,让两人顺利毕业,但免除大熊学生会主席一职,并同时取消其党员资格,以示警告。

大熊后来和我说,院长这样答应他后,他连连给院长道谢。院长把他扶起来,说,你这孩子啊,就是缺心眼,傻啊!以后你会后悔的。这事,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听完后,大熊又噗通给院长跪了下来,硬生生地磕了一个响头。然后,歪歪斜斜地站起来,离开了院长家。最后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宿舍。

其实,大熊的父亲并不是什么学校里的领导,也不认识院长,他一路走来多亏了他当时骂的那个张冶。张冶算是大熊的伯乐,但看到现在大熊这番模样,应该很失望才对。

然而,张冶是个好人,大熊其实也是个好人。

(10)

这件事情过去后,大熊很少再去找赵敏了。

因为成绩一直不好,大熊也不打算再继续读下去,就去了一家公司实习。

周末休息回校的时候,会托我给赵敏带些东西。赵敏起先不要,但在我口吐莲花地忽悠之下,赵敏还是每次都收下了,不过我没提是大熊买的。按照老规矩,我从中捞一半。因为我也考研,我也需要补充能量。

考研成绩公布出来之后,我和赵敏都成功地进入了复试。还得多亏了大熊无私奉献了这么久的零食,使我俩能量充沛,才得以首战告捷。

复试也很快地过去了。我和赵敏成功被录取,一个天津大学,一个南开大学。

同年,大熊也来到了天津。

我想,大熊的心还是没死。

(11)

在大熊跟我说完报销来回路费,管吃管住后,我立马订上机票,飞了过去。在学校吃饭还得花自己的钱,过去白吃他的,能省一分是一分。

就在大熊结婚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我居然大改往日作风。

马上就要判有妻徒刑了。走,咱哥俩再出去喝点。这次,我请客!这点钱还用不着卖肾。我说。

走。大熊回道。

大熊家在一座二线城市的郊区,夜色来临,灯火半明半暗。走在街上,这样的夜色更容易使人的心静下来。

我和大熊找了一家路边的烧烤摊坐了下来,我要了两包啤酒,十八瓶,各种烤肉串,烤菜分门别类地要了一通。

今晚喝个痛快。我说。

妈的,这也能痛快得了?老板,再加一瓶白的!大熊对我说完,又朝着摊主嚷道。

大熊喊完,我一阵肉疼。敢是你请客似的,两包啤酒特么就够大方了。

这时,摊主投来异样的眼光看着大熊。

隔壁桌上的一个男人,也娇声娇气地低声骂了一句:装逼。

喝了一会儿酒,我问大熊这是怎么回事,大熊就开始给我讲后来的事情。

(12)

那年我和赵敏去天津上学后,大熊就辞去了公司里的工作,来到了天津,在一家漫画公司,给人家画插图画。收入还可以。

本来也有几次跳槽的机会,但图离南开大学近,就没有跳槽,一直在那家公司待到离开天津。

大熊时常会到南开大学转悠转悠,也来我们学校找过我几次。因我们学院过度变态的毕业要求,搞得开始每个人都不得不没日没夜地学习,看文献,做实验,处心积虑地发文章,所以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搭理大熊。并且大熊喜欢的又不是我。

大熊知道赵敏的实验室和宿舍的具体位置,这都是他跟踪来的结果,但他从来都是远远地观看着,没有走近过。

大熊每天都会去赵敏的空间、朋友圈看看。这是他知道她近期心情的唯一来源。

我喝了口酒问大熊,这何必呢?

大熊给我讲,小的时候,家里有台电视机,信号总不好,时而有台时而没台。没台的时候,我爸就去调节屋外的天线,我就盯着房间里的电视机屏幕。等好了的时候,我就喊,好了。没好的时候,我就一直喊蓝屏静音。

我不太懂大熊说的是什么,但也没打断他。

很多时候,我爸一调就能调对信号,运气再差,过一会儿,也会调好。但总能调好。大熊接着说道。

我问,那现在呢?

那台电视早换了。大熊说。我原先一直以为爱情也是这样的。可能才开始没有感觉,但总会好的,只要你耐心地去等待。但后来,我才发现有些爱情是等不来的。就像当初家里的那台电视机就收到那几个台,原先没有的台,你怎么调都调不来,因为压根就没有这个信号。

(13)

201X年阳历的最后一天,大熊打通了赵敏的电话,起先赵敏不知道打来电话的人是大熊,就接了。接了之后,就随意聊了一会,不过很快没了话题。

今年最后一天了,一起出来吃个饭吧。我就在你们实验室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好吧。

那天吃完饭,大熊把赵敏送回寝室,然后自己打的回了住处。

自那之后,赵敏很少再登原先的QQ,朋友圈也玩得很少了。手机黑名单里又多了一个手机号,大熊的天津号。黑名单里的另一个号,是大熊原先的手机号码。

大熊就这样,又一边工作,一边漫无目的地在天津等待了一年半。虽然赵敏不再玩QQ、朋友圈,但每天必定会有一个人按时地去访问。是大熊。

大熊来天津的第三个年头,他妈来电话催他回家,说,你再不回去,我就死给你看,家里给你启动资金让你自己开个漫画公司,只要你回来,什么都满足你。

大熊没当回事,哼了一声,说,暂时还不想回去。

第二天他爸又打来电话说,你不回来,你妈吃了大量的安眠药,幸亏我发现得及时,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

大熊这下子急了,撂下公司里的工作,立马定了机票飞回了家。

回到家后,大熊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医院,看到他妈躺在病床上。大熊一下子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这时他妈醒了,看到儿子回来,高兴得忘记了自己还在装病。

妈,你没事吧?大熊哭丧着问。

这时大熊他妈才想起来,自己是有病之身。不过,看到儿子回来了,也就不隐瞒了。

这不,这几天流感,你爸和我,都得了感冒。你爸身子硬,我身子撑不住,就来医院了。大熊他妈说。

你没吃安眠药啊!大熊还没止住哭。

我不让你爸这么说,你能回来吗?!大熊他妈回道。

大熊这一回去,就再也没回天津。不久,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收拾一下他租的房子,然后和房东交代一下。房租在之前已经交齐了。

大熊从家里得到了一笔开办漫画公司的启动资金,自己开始创业,没过多久,居然盈利了。

后来,大熊又在他妈强逼利诱之下,进行了一次相亲。没想到相亲的对象居然是自己高中同桌。

俩人一拍即合。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14)

那天晚上,我和大熊一直喝到半夜两点多,直到摊主告诉我们要打烊了。我俩才醉醺醺地起身走人。

至于怎么回来的,我和大熊都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我没有付钱,因为口袋里的钱一分没少。

我擦,昨晚没给钱,咱俩就撒丫子跑了。我说。

料到咱俩就能喝个不省人事,我早在开始就把钱给付了。大熊得意地回道。

结婚的那天,我看着大熊和他媳妇在众人的祝福下,走入婚姻的殿堂。

我居然感动得眼睛都湿润了。不过,我还是相信另一种说法,这是风吹的。

我一直没问大熊,他用青春里最美好的五年等了一个不应该等的人,做了那么多蠢笨的事情,是否在某日的夜里,突然醒来,内心会涌起一丝悔意,是否会痛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傻。

大熊完婚后,我回校准备最后毕业的事宜。毕业后,又忙着找工作。转眼一年多过去了。

一天,大熊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这样的状态:谁再说相亲不好,我和谁急!并且附了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很幸福的样子。

我默默地点了个zan。

同时,也惊愕地发现还有另一个人点了zan。是赵敏。

 

 

让人生有一点点不同


 

让人生有一点点不同

文/张皓宸

开始敲这段文字的时候是洛杉矶的夜里12点,这段时间都住在民宿网站订的house里,我的房间整面墙的书架都摆满了书,特别适合静下来开盏暖灯乱矫情一下。想想半个月前,美国这个梦想旅行地还多么遥不可及,而现在竟然已经踏过,要准备告别了。转念又想,十几年前,在勾股定理背诵全文斗争中的自己,会靠写东西来建立信心与人生吗。

时间真的是个奇妙的鬼东西。

在洛杉矶出行,我们常用当地打车软件叫车,司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帅哥,几乎每一个司机身上都有故事,一个是电力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旗下带着三个DJ,空闲时候出来开车,他很谦虚地说自己的DJ都不出名,但这样也好,可以一直有个念想等他们大红大紫,第二个司机更有意思,车上放着一本“the power of the actor”,留着长卷发,身材精瘦,平时给一些杂志做模特,也是这段时间突然不乐意于当个得体的衣架子,而想去大荧幕,成为别人的仰望。我们当时正要去好莱坞山,依稀能看见远处的山体,同行的朋友指着前方说,希望我们能在好莱坞见到你啊,那个卷发司机一直笑,笑得好像知道自己明天睡醒就能成大明星一样。还有个司机是专业踩滑板的,他跟着爸妈从莫斯科来,本来打算跟家人一起张罗餐馆,但控制不住玩心,跟几个朋友买了滑板每天游荡在偌大的洛杉矶街头,他说他开车赚了钱就去买更好的滑板,我们问,玩滑板怎么生存啊,不能一辈子都踩在枫木上寥寥余生吧,他说,这就是他的人生啊,老天不会亏待一个如此热爱生活的人。我们笑说,如果今后滑板也有了锦标赛,他一定要去参加。

诸如此类的人还有很多,洛杉矶很大,大到像一个魔方,随便扭扭,就能碰撞出各色人等,感觉每个人身上都刻满了自由,梦想已然成了支撑他们的桥。如果你问我他们有没有焦躁或者迷茫,我也答不上来,我只知道每到一个星巴克,店员笑得都像吃了蜜糖,问路上的清洁工有那么一座大城市要打扫,会觉得苦吗,她说不苦,最多就是累,累只是身体上的,但苦就是心上的。

我有一个朋友阿C,大学学市场营销的,但这姐们是艺术团骨干,唱遍酒吧一条街,大一我们男生还在为买一件杰克琼斯衬衫发愁的时候她就已经靠自己跑场赚来的钱养小男友。毕业后成了一家投资公司的小白领,本以为会一辈子安安稳稳,结果跟她们公司老板好上了,风风火火地拿着老板给她的钱出了张专辑,圆了当初那个爱唱歌的梦。结果很明白,梦是做齐全了,但钱投出去都成了云烟,最后落魄地扛着几箱处理未果的实体专辑从北京回了老家。后来她跟老板分手,过了一段消停日子,两年后再跟她联络上,是她给我送来喜帖,跟当地一个卖电器的富二代结婚了。富二代人好,大方且帅,身边妹子多,没少上演甄嬛传,但富二代就是喜欢阿C,《冰河世纪》里松鼠喜欢坚果的那种喜欢。他们婚后的主题就是买买买,几个月前刚生下了宝宝,那时候星你还很火,金秀贤也没代言那么多山寨品牌,我们把宝宝叫敏俊,觉得他们一家就像韩剧里那样梦幻美好。

我问阿C,你有想过今后会过这样的生活吗。

她说,没想过,也从不想,以前跟小男友在一起,就给他花钱,跟老板好了,就让他给我花钱,出专辑没想过要成大明星,能做自己喜欢的就好,认识现在的老公,当初也没求长久,好聚好散,后来选择结婚,也就是因为比喜欢更多,称得上爱。做每一件事都想之后会怎样,会很累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年轻的时候觊觎整个世界,最迷茫的时候却想要看透生活。

时间退回到两年前,我也有过一阵不安,学了大半年雅思却在最后关头放弃去英国念书,我很会给自己找理由,比如不想让爸妈担负我出国的费用自己过得憋屈,又或者还是想积攒工作经验不想再上学了,其实真实原因,就是因为有朋友口头答应可以给我出书,于是我脑子一热贸贸然去了北京,那个时候我问自己,对出书就那么肯定吗,我也不知道,但为什么还会选择北漂呢,那我只能说有梦为马,随处可栖,论对梦想的见地,能丢出好多句心灵鸡汤。我刚到北京跟朋友挤在东交民巷的破烂民房里,没想过今后可以自己负担几千块一个月的房租,我那时在word里敲下的每一个字,收到被退过的稿件,亦或者是拿着千字40块卑微的稿费,也没想过后来那些被退回的故事都有了归属,敲下的字因为有一个人喜欢就价值连城。

人生真的没有捷径,也没有什么弯路,你走的每条路,都是通向失去与获得成正比的地方,我不知道下一秒会成为怎样的我,只知道这一秒我还能因为什么而活着。

经常会收到这样的私信,问我,现在学的是某某专业,但害怕找不到好工作,或者是现在坚持的事情,不知道今后会不会有回报而局促不安。想起毕业那段时间的自己,也因为这些自我问询疑虑过,后来发现,想得再多,疑惑就更难以解决,反而平添烦恼,浪费了很多时间。

我们的确要接受自己的平凡,十个人里面,可能九个都会成为那种普通到街头大婶都能掐指算出你十年后二十年后在做什么的人,拿着不高的工资,每天过重复的生活,到了既定年龄,结婚生子,走完一生。但我们又很伟大,伟大是因为即便概率渺茫,也从未放弃成为那余下的一个人。没人知道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未来会成为怎样的故事,但唯一能肯定的,是现在的每一次探寻,每一次推开那些向你指点的手,每一次对跟风的不妥协,每一次带着眼泪往前的奔跑,都一定会让人生有一点点不同。

本来以为要30岁才能踏上美国,本来以为阿C会唱一辈子歌,本来以为人生就是要有目标有计划才能走上对的路,其实条条大路通罗马,其实人都是会变的,其实所谓梦,只要想,真的就很容易实现。

我没道理,也不煮鸡汤,只是好感谢当初的自己,坚持了対的事情。

我们现在都在做对的事情。

 

恰到好处的距离

    微微一笑很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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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未知

爱在别处。寂寞无所依时便想起这句话。一路上,与他不可能同行。于是我便想逃离。
我幻想行在喧哗或者寂静的远方的路上。淡然地走着,默默地想念他。与爱情无关的想念,与幸福更无关。只是不能不想念。一生其实真的不长,有人对我这样说。是呵,真的不长。短到只是走完一天的路。这一路上唯一的情感便是想念,将他想念。我不放弃,不放弃对他的想念。无论他是不是愿意。可以远走,距离阻隔不了思念,却可以让我不必在纷纷扰扰的迷乱中不可自拔。没有人知道我曾认识他,更加不会有人将他提起。不快乐,可也没有忧伤。形单影只只是一种选择,像漂泊在广袤的大海,对陆地的想念,恒久而热切。
有时会想起他说的话,和那些短暂的相处的时光。零碎的一些片断,反复回忆着。把这些情感藏在心里,很不情愿有人偷窥,也没有什么好诉说。我愿意,无论怎样。无论他在离我多远的地方,只要他幸福,他怎么会不幸福。
“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找不到你。”我记得在暗黑的夜里我曾无望地呢喃——害怕他的离去。那些日子真好。我无所顾忌地说出心底的感受。现在,我已经说不出。像花朵颓败般无能为力,我看着时光一点一点地老去。携着一颗日渐沧桑的心,在不语里,我比谁都要懂幸福的含义和珍贵。因为渴望,因为不曾得到。我知道,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能感动 。不能感动一段沧桑的岁月。他的冷漠一如岁月的老去,真实而无能为力。我无需要求什么,除了一生恒久的想念。我爱他吗,我自己都不知道。也许不爱,也许已经爱到绝望,像得了一场绝症,除了微笑着等待死亡的来临,没有奇迹发生。那些记忆却真实,相拥的温暖也还记得。我仿佛老了,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怀想自己年轻岁月里挚爱的人。微笑着,甜美着,也有些怅然。在夕阳下转身。
他的笑容温温的,总让我觉得回家一样的安稳。于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想起他便都是他微笑的样子。直到有一天想不起他的模样。每每想起他的时候便成了那一个称呼。终是在岁月里别离的那个人,在他眼中我离去或者死去不会有什么不同吧。人生中的别离早就习惯。
若不能拥有,那么就让我遥望,在心灵能够企及的远方,可以将悲伤隐藏。若不是偶尔的伤感,我便忘了自己身后不为人知的一场心痛。因为不留痕迹,因为一段岁月的流逝,有一天会怀疑存在的真实。喘息的瞬间忽然想起,于是不可抑制地流泪,仿佛最疼的那个人,无声地哭泣,非要到疲惫。其实这段记忆,这段岁月,没有哀怨。也许因了执著,也许是自私。
梦里转身,转身问昨天的自己,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忘记。若说忘了,那场心疼不可言喻,还有没落的失望,瞬间空了,冰冷得没有温度,于是便也淡定了。注定要走的路,唯有坚持,这一路,便只有坚持下去了。我说,没有回头的路, 没有折中的路,只这一条。莫管怎么样,要走到底。在路的尽头,也许你会出现,也许终不会。我所遥望的岁月只是美好的期盼。像一场漫长的等待,支持我的是你终于在我失望低头的刹那蓦然出现的喜悦。生命因了这场坚持或许完美或许苍凉。你若不来,我也不会悲伤流泪,生命在这场等待里丰满,细细回忆,有你想象不到的美。
我迈出了一步,要离你稍微远一些。却想,若此时看你温暖的笑该多好。

 

 

无处安放。

我所理解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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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毛路

成长对每个人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也许对我这样的人来说,真正的成长是,我终于有勇气告诉自己:别装了。

偶尔还是会想念两年前的冬天,每天窝家里看书看电影,喝咖啡兑威士忌,飞着叶子做美梦,对未来没有任何计划,每天的任务就是enjoy today。那时候觉得,凡是我不喜欢的东西,我都可以远离,比如某些人,比如正式工作,比如责任。

虽然常常跟朋友开玩笑,说自己二十岁到二十八岁,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玩耍和恋爱上了。要是自己早点醒悟,早点开始奋斗事业,如今也不会这么失败了。但如果我再选择一次,我恐怕还是会选择那样的日子。

那时候跟朋友争论,他们说,你年轻时候不努力,老了怎么办?我反问道,我现在努力工作,老了能干吗?他们说,老了可以尽情玩,可以周游四方呀?我说,周游四方干吗要等自己变老了才去?我宁愿年轻时候尽情玩,也不愿意年轻时候尽情工作,只为了老了能享受。如果担心“老了怎么办”,而不让自己真正年轻一回,那这一生多不划算?我宁愿潇潇洒洒年轻一次。

又是一个冬天。

冬天没有变,但是我的原则变了。越来越觉得,“原则”这东西,跟“承诺”一样飘渺。一个人爱你的时候,或者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许下无数美好的“承诺”。一旦不爱了,承诺自动失效。谁能抱着承诺过一辈子呀?今天我说“我会爱你一辈子”,那只是我今天的想法而已。将来我还会说“我会爱你一辈子”,只不过可能就不是对你说了。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些“承诺”不会变,只是对象变了而已。

“原则”也一样。昨天我还说自己的原则是“坚持自我,不把青春浪费在办公室里”,今天我就说:“为了那些银子,那还是浪费点时间在办公室吧。再说我的青春貌似也过得差不多了。”今天被我抛下的那些原则,可能就成了别人的原则。这些原则不会变,只是这些原则的所有者变了而已。

我知道两年前的我要是遇到现在的我,定会非常鄙视,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丫把毛路怎么了?说好的潇洒范儿呢!我也会指着她的鼻子骂:傻B,有眼不识泰山,现在老子是改良版的。

嗨,大不了互相鄙视呗。

现在我有了一份固定的工作,还跟几个朋友合开了一家公司,以致被人误认为是“事业女性”。其实事业上的成功,对我没有丝毫吸引力。那我为什么要努力工作?说穿了,就是一个“钱”字。我从来不觉得钱肮脏,钱本来就是个中性的东西。好人可以用钱做好事,坏人可以用钱做坏事,像我这种不好不坏的,就拿着钱干点不好不坏的事。金钱动不动就被某些道德卫士攻击和鄙视,我觉得钱真的挺冤的。(钱大哥,看在我替你喊冤的份上,赶紧来找我吧!)

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人更自由。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多往大理跑。现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去德国、去法国、去挪威。钱也可以让人更高兴,主要是让自己在乎的人高兴。以前妈妈过生日,最多给她订个蛋糕。现在她过生日可以为她买珠宝首饰了。妈妈其实也从来不戴那些东西。送贵重东西,其实是让她放心:你女儿现在吃穿不愁,日子好着呢。不过,我还是没有存钱的习惯。朋友说,你随便乱花钱,不觉得可惜么?我说,通货膨胀这么严重,辛辛苦苦赚的钱,不赶紧花了,那才可惜。别问我老了怎么办。到时候再说。

成长这东西,你再对抗,该来的,还是会来。况且我已经晚了很多。说实话,我也搞不清成长到底意味着什么。有时我想,成长是不是意味着,你明白自己什么东西该坚守,什么东西该妥协。比如你不再坚守某些“原则”和“承诺”,但同时你没忘记自己是谁,仍旧明白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怎么说呢,很年轻的时候,一直坚持要自己走到目的地。现在觉得,缩成一团,滚过去也行。

有时我又觉得,成长对每个人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也许对我这样的人来说,真正的成长是,我终于有勇气告诉自己:别装了。你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叫成长了?多赚几个臭钱就叫成长了?放弃一点原则就叫成长了?写一篇以“成长”命名的文章就叫成长了?你丫永远长不大的。认了吧。

 

 

完善的爱情像一场拼图

23

文/李筱懿

前些日子和女儿玩拼图,这是她最喜欢的游戏之一,对我却是挑战,当了妈妈之后,我发现很多孩子玩得很好的项目,成人却未必更强,拼图就是其中之一。

乱糟糟的几百块,形状颜色大同小异,根本看不清楚端倪,却偏偏考验人的耐心,要把它们合乎逻辑地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小朋友沉浸其中,大人却难免焦躁。

我看着她不慌不忙地挑选、比对、安放,每每成功一次,嘴角便情不自禁欣喜上扬,这个游戏她玩得段位渐高,从原来拼几十块都会着急,到现在心平气和拼完几百块,循序渐进每天完成一点,不躁不慌。

我曾经想在这个过程中帮助她,自告奋勇地帮忙,可是,经历了几次越帮越忙之后我决定还是让她独立完成——再小的孩子也有自己的逻辑和观察,除非她求助,否则,我的帮助更像打扰,扰乱了她原先的选择,一块不慎,全图进展缓慢。

于是,她拼图的时候我往往拿本书坐在她身边,她需要时,我放下书和她一起寻找最合适的那块;她进展顺利时,自由沉浸在她的拼图世界,我不声不响在我的书本里散步,彼此陪伴却不干扰。

有人问我完善的感情是什么样子?以往我总觉得形容起来有点困难,和孩子一起拼了很多次图之后,我慢慢理解,完满的感情就像一场拼图。

观念、思想、背景、条件都差不多的男女,一次次地接触、沟通、对比、衡量、拿捏、冲突、困惑、辗转、腾挪、修正、改变,只为找到某一块可以严丝合缝的积木,彼此嵌入,拼出完整的生活。

可是,这并不容易。

有的时候,无论从哪方面说,初看都很合适,仔细观察却偏偏不是你想要的那一块,不是转角缺了点,就是斜坡太长,总之,不合适也不能硬来,勉强放到一起,不仅站错了眼前的位置,还影响全局的服帖与平顺。

就像爱情里那个完全不能将就的人,凑合了眼下这一会儿,往往付出未来若干年,甚至一辈子的代价收拾错局,与其将来劳心费力,不如现在不落那招谬棋。

有的时候,当局者迷,总是出错,总是看到相似形,拿来一试才发现不对,根本拼不到一起,再换一张就是,不至于急得满头大汗硬把不合适的往一块儿凑,拿错的东西趁早换掉,未到时机急也急不来。

这一点,孩子常常比大人做得好,他们心底没有固定答案,心无预设就不会固执,不会把一块不合适的拼图强行摆到不对的地方,他们很快发觉手上的拼图不是最恰当的那块,迅速放下,继续寻找,直至找到真正匹配的那个。

就像爱情中,会失去的都是不对的人,对的人你不会失去他。

正确的事情往往比较简单,只有错误,才会折腾出百转千回的纠结。什么是好的感情?至少,好的感情是让人愉快的感情,那种死去活来彼此折磨的所谓爱情,或者是没有找对对象,或者是没有找对相处模式。

对的爱情,通常都不会太辛苦;让人欲罢不能的痛苦,大多是美丽的错误。

就像天空、氧气和水,生活的必需品哪里需要跋山涉水去寻觅,只要抬起头,放开眼,挥挥手,就能欣赏和得到。犹如拼图时得来全不费工夫的那块碎片,没有上下求索的吃力,图案、锯齿、边角都那么适合,轻轻一放,严丝合缝,立即完整。

拼图的时候需要别人的帮助吗?未必。

你有你的逻辑和步骤,别人有别人的章法与方式,两两叠加并不总是拨云见雾一派澄明,也可能犹如同时演奏两种不同的乐器,丝竹谙哑杂音交错,再也听不清来路和去路。

那么,爱情里别人的意见重要吗?真的不一定。

别人不是你自己,未必了解你的需求和思索,那些点点滴滴最真实状况,只有自己了然于心,那些勾勾措措不能说的秘密,只有自己才能找得到答案。

别人的意见,有时爱极生乱,有时隔靴搔痒,所谓的指路明灯通常只在自己心里。

拼图有完成的时间限制吗?今天拼不完明天再拼,明天拼不完还有后天,甚至,卡壳的时候放一放,前几天山穷水尽,隔几日却柳暗花明的事情太多,不钻牛角尖就是最好的心态。

爱情有最好的时间吗?20、30、40、50的爱情哪有什么本质区别,最多是不同年龄段对生活与对方的要求差异,本质都是找到合适的人一起往前走。

那么,何必拘泥那个对的人是出现在20岁、30岁还是40岁或者50岁呢,何必给爱情设定一个必须完成的时间段呢?

她是张爱玲的姑姑,张茂渊。

起初知道她是在张爱玲的文字里,姑姑智慧清冽,清高的民国女作家在她面前,也常常自愧生活上的愚钝,从姑侄两人的合影,可以看出这是个身材高大的女子,样貌清秀,出身名门,是中国第一代职业女性,她有自己的工作,在电台讲新闻,每天一两个小时,换取不错的报酬,还会说一些“冬之夜,视睡如归”之类的俏皮话。

时光退回张茂渊25岁那年,在开往英国的轮船上,她与26岁风华正茂的李开弟相遇。漫长的旅途两人几乎聊遍了所有话题,相见恨晚彼此难忘,无奈李开弟已有婚约在身,只能分手作别。

后来,他结婚,夫妻据说也恩爱,张茂渊与他偶尔联系,也曾托他照顾在香港的张爱玲,直到李开弟的老伴去世,张茂渊才在78岁的高龄嫁给他。

假如这场感情是一次拼图,为了寻到合适自己的那块,张茂渊等了足足53年。

我不太敢设想,有多少人愿意用53年的光阴完成一幅极品拼图,但是我相信,太急没有故事,太快成了事故,宁愿慢一点,缓一点,克制一点,耐心一点,才能在生活的长局里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块拼图。

孩子的手在拼图间灵活触碰,不嗔不怒不贪不倦,或许,这才是爱情与生活本身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