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的朋友也经不起你过分的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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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尚龙

之前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什么都好,会照顾人工作能力也不错,就是不会讲话,每次说话都看似一针见血,但让人听得特别不舒服,可是仔细一想,也是对的,久而久之,适应了她的说话方式,大家仍旧是好朋友。

我穿衣服不修边幅,有时候拍戏大家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会偷偷跑来跟我说,导演,你是不是该换一件衣服了。

我很诧异,说,昨天刚换了啊。

他说,换什么啊,不还是那一件吗?

我说,哦,我有两件一样的。

大家笑笑,也就不追究了。

每次跟她出去的时候,她就当着几个朋友面前,大声说,李尚龙,看你丫穿的那件衣服像捡破烂的,丑死了,还不换,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是劳改犯。

我刚准备发作,她说,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说话比较直白。

然后我看看她,啥也不说了。

这种事情其实持续了很多,比如她会直接跟我说,你那个朋友什么玩意儿啊,根本不会讲话;比如她会跟我直接说,你现在越来越胖了,再过一段时间是不是不会走路了?你昨天是不是没洗头?你看那个女人,整容啦!哈哈哈哈!然后后面加上一句,不好意思啊,我说话比较直。

去年,我在家里写剧本,写了三天三夜,写了一个自己还算满意的剧本,写过剧本的人都知道,自己写的故事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与过去的经历身边的片段息息相关,这个剧本应该是我迄今为止发挥最好的一次,正在孤芳自赏准备第二次大改的时候,电话响了。

那个朋友说,你干嘛呢?

我说,写了一个超级牛逼的剧本,看吗?

她说,发过来我看看。

我说,你等着。

过了二十分钟,她打电话给我,我正准备期待她给我电表扬,结果她叹了一口气,说,我觉得还是和我的期望差的很远。

我看了第一集就没兴趣看完了。我说话很直,不好意思啊。

我碰的一声挂了电话,而那一次,是我们最后一次打电话。

几天后,我给父母看了这个剧本,爸爸跟我说,儿子啊,总体写的还不错,但是第一段吸引力不够,你要抓住观众的眼睛就要增加矛盾。改改吧。

我听完爸爸的话,和制片、编剧继续改了三轮,直到上周,剧本通过审查,以及在拍摄阶段了。

后来,我忽然想到,其实朋友和父亲提出的建议是一样的,只是说话方式不一样,但是一向脾气好的我,却和前一个翻脸,而尊重了后一个提出的建议,为什么。

其实,如果我父亲像朋友那样讲话,我一样发飙,虽然我知道他们说的是都对的。

但,我只是接受不了前者。接受不了那种看似直白,实际自私的表达方式,其实,谁也接受不了。

在我们身边,总有一些人说话特别直白,他们从不顾忌别人的感受,想到什么说什么,也许说的是对的,但是很难让人接受。说的好听点,这个人性格很直白,但说的难听点,这个人情商不够,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同样是一句话,赤裸裸的出现在你面前,和包装后的出现,效果完全不一样。你包装一下,或许只是多花几秒钟,但是效果却事半功倍,再好的朋友,也经不起你过分的直白。

我见过很多这样的案例,老婆在外人面前直白的指责老公,说你看别人老公赚多少钱;妈妈在饭局上直白发难儿子,说你就是天天在家里上网打游戏;老师当众直接批评学生,说你是个差生一辈子没前途。

他们说完这些话,都很占理的跟另一方说,我很直白,不喜欢拐弯儿,请你谅解。最可怕的是,还以胜利者的姿态说,我这是为你好。此时此刻,只见另一方尴尬的笑笑,心凉了。

很多伤害都不是恶意的,只是你表达的方式不对,你的过分直白,其实会损伤一些最美的感情。这一切,不是让你不提意见,而你只需要表达建议委婉一点,效果说不定会更好。

直到今天,我还特别听一个好朋友的话,哪怕有时候他说的是错的。因为他每次跟我提建议的方式都是这样,你这样做没问题,这样是不是会更好;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考虑一下这个方式;这样太棒了,可有没有更好的方式?先肯定,再转折的方式,感觉会不会更好。

试想,换个方式表达,这样会不会更容易让人接受。

所以,记得,再好的朋友,也抵不过你无底线的直白,讲话的时候拐个弯儿。别把自己的口无遮拦当做大气,这只是幼稚而已。别把自己的直白当亮点,其实只是自私罢了。

我如果不结婚,你们谁也别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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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岩井

近年来,日本年轻人的结婚率也是逐年打破历史最低,引起广泛关注(比如衍生而来的电视剧《不能结婚的男人》《不结婚》《无法恋爱的理由》等)。

而在高速发展的中国,尤其是北上广等大城市,这个现象也是或早或迟的事。回看身边的人,是不是发现小学、初中同学结婚比较早,而大学、研究室的同学以及公司差不多年纪的同事们,结婚的比较少?因此,我也不会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自己总会遇到命运中该等的那个人。

20岁,总是心存美好,想象着不远的将来,会有一个和自己牵手共度一生的灵魂伴侣,书籍里,电影中,各种美好的品质都加在了那个还没出现的他的身上。

30岁,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开始害怕见到亲朋好友,开始想要妥协,开始尝试着和自己并不喜欢的人交往,就好像写不出试卷答案的学生只好硬着头皮填下答案交卷,却发现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40岁,好像错过了一生一次的考试报名时间,突然有些释然,虽然也有些无奈和悲伤,也开始说服自己,即使不结婚,自己也可以度过平静而简单的一生。

50岁,心不再有波动,开始明白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开始微笑对待身边的人,开始感受一朵花从种子到盛开的过程,开始养一只温顺的小猫,窝在膝盖上静静地看书度过一个人的周末……

事实上,如果你不想凑合,一生不结婚这种事情极有可能发生。当然,我并不想探讨这些问题背后复杂的社会问题,也承担不起。只是因为我自己有很强的不会结婚的预感,所以不得不思考一下,如果不结婚,将会怎么样?如果不结婚,又该怎么办?

在人生这个学校中,婚姻似乎是一场默认的假期作业。我们只有做完了,才能进入人生新的学期。

有些人一早就做好了准备,早早完成。

有些人拖拖拉拉,到了最后敷衍完成。

还有些人忙于精彩的假期生活,直到别人提醒“你作业做了吗”,才痛苦地想起来。

我看过了太多婚姻悲哀的家庭,当然也见过很多美好的家庭。只想说,其实幸福本身和婚姻并没有必然联系。

其实为了嫁而嫁是很容易嫁掉的;为了娶而娶的人更是心安理得。不懂给人幸福的人,即使结了婚,他们依然自私得可怕;而温暖善良的人,有时候给不了你红地毯的承诺,却在每天清晨给你最真诚的笑容和依靠。

这辈子不结婚了怎么办?

杜尚说:“一个人的生活不必负担太重,不必做太多的事,不必一定要有妻子、孩子、车子、房子。”有这些不一定幸福,没有这些也不一定不幸,关键是,你想好了没有。人生只有一次,自己尚且活不明白,何必评判他人的选择。

我看着满屋子的书籍,刚写完开头的手稿,墙上的朋友们来自世界各地的明信片,忽然也不是那么害怕……

其实也不用担心,因为很多人一辈子也许都不会遇见自己梦想的真爱;只会因为害怕孤独地死去而选择随便找个人,互相侍养。

“忙碌的人忙于任何事情,除了生活。”正如古罗马悲剧家塞内加(Seneca)所说。

所以,你想好了不结婚的你会怎么办了吗?

你所谓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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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尚龙

朋友D回不了北京了。

那年毕业分配,军校的他一切准备就绪,领导跟他说,你先去基层任职一年,然后回北京。

D点头说,只要能回北京,基层无论多远,我都去。

我曾经跟D讨论过所谓的稳定,那个时候,我已经是一个自由职业者了。

他说,体制内稳定,解决户口,每个月都有死工资,不用担心吃穿,还有空闲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我说,那种稳定,总觉得怪怪的。

D说,你看,你的每天必须充实奋斗,而我不一样,我可以躺着睡大觉,一个月还有5K的收入,再看看你,如果一天不奋斗,就没有了收入。

我说,可是,人生不就是奋斗的嘛。

他说,但是我的更稳定,我有了稳定生活,也可以继续奋斗啊。

我说,可是人既然拿了每个月一样的工资,所有人干活和不干活都得到的回报一样,谁还会继续干活呢?

他说,可是很多人都在追求稳定的生活啊。

我说,很多人做不代表它是对的,我不觉得你稳定,因为你的生活是靠着一个政策或靠着领导的一句话,可变性太大。而我的工作,凭借自己的努力,市场会给我一个相对公平的分数,而只要我每天奋斗,生活是在我自己手上;可你不一样,你的生活在领导、体制手上

他说,什么意思。

我说,比如你要回北京,要找人,要求人,要给钱。而我,只要有一技之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总能找到工作,饿不死。

他说,但是去北京的结果是一样,我过的更容易一些。

我没说话,风吹的很猛烈,吹到我们的内心:一颗红彤彤,一颗懒洋洋。那个冬天,D离开了北京,去基层任职。

一年后,命令下来了,D回不了北京了。因为回京名额被人顶了。

我曾经问过自己,到底什么才是稳定,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户口,还是一套三居室房子。可是,直到今天,我很难理解为什么每个月五千块钱上班喝茶看报纸就是稳定,很难理解一个人要有一套房子之后才能去爱一个人,很难理解必须要有北京户口才能在北京开始生活。

想到曾经央视的一个朋友,S。那年,我和她在旅行的时候聊天,她告诉我,央视好啊,工作稳定。

我说,怎么见得呢?

她说,一个月七千,五险一金。你虽然赚的不少,但不是那么稳定啊。

我说,我一个月少说5K,多的时候几万。总的来说比你多。

她说,我们发米和油。

我说,我可以买,其实没多少钱。

她瞪着我说,但是每天朝九晚五。

我说,我每天睡到自然醒,晚上上课,白天写剧本,深夜看书。

她说,我有年假,可以旅游。

我说,我想去哪里去哪里,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她愤愤不平,那一路,我们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下车前,她跟我说,李尚龙,你很不成熟。

我没说话。

几年后,S被台里外派到巴西。同时,她的男朋友在外交部被外派到南非。两人开始异地。

临走前,S告诉我她不愿意这样,两个人刚开始讨论结婚的话题。可是领导说回来升职会很快。

那时我正在谈恋爱,女朋友去了美国,也在异地。

我说,我明天去美国,找她去。

她喝了一口酒,说,还是你稳定。

几年后,她从巴西回来,我们都分手了。她说,你看我们结果是一样的。

我说,我们分是因为最终无法平等交流;而你分,是因为你们被迫异地了。那天我们回到了最初离别的酒吧,她告诉我,她要辞职,她笑着告诉我我,她从巴西回到央视,已经物是人非,没有岗位给她提供了。留下的,只剩下巴西那段经历。

我说,如果你不走,他们不会赶你走的对吧。

她说,不会,毕竟工作性质很稳定。

我说,那多好。那为什么不留下来。

她说,有什么意义呢。

她眼睛看着窗外,灯光照到她的脸,泪光被照的晶莹透亮,就像她在纪念自己无法控制的青春。

她回头跟我说,你比我成熟太多。

那天我忽然明白,这世界既然每天都在变,所谓稳定,本身或许就是不存在的。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本身,所以唯有每天努力奔波,才不会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父母那个年代所谓的组织解决一切,政府承包所有的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随着经济快速发展,遭已经完全改变了。

可是,在我们身边还有多少人,为了户口丢掉生活;为了稳定丢掉青春;为了平淡丢掉梦想。

前几天,我再次见到了D,他又跟我讲了一个故事。他的师兄,三十岁,稳定了半辈子,娶了老婆,正准备生孩子,忽然那个月,犯了一个错误被开除了。

他离开稳定的岗位时,居然发现毕业八年,他除了喝茶看报纸写不痛不痒的文件拍马屁什么也不会,他拿着自己的简历,跟刚毕业的大学生竞争岗位,可是除了年龄,他丧失了所有的竞争力。连大学四年学会的计算机,也随着平静的日子,丢掉了。

一年后,老婆跟他离婚。一天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跟D说:如果你要走,就早点走,就赶紧走;如果不走,也别在最能拼搏的年纪选择了稳定,更别觉得这世界有什么稳定的工作,你现在的享福都是假象,都会在以后有一天还给你,生活是自己的,奋斗也不是为了别人,拼搏也是每天必做的事情,只有每天进步才是最稳定的生活。

是啊,只有每天进步才是最稳定的生活、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稳定放弃浪迹天涯;为了稳定丢掉生命无限的可能。既然世界上最大的不变是改变,那么就在这多姿多彩的生活里努力绽放吧。

行走的路人,没人喜欢平稳的泥土,无论泥土多芳香,再忙碌的人也会多看一眼风中的百花。即使他们不像泥土那么稳稳的在那,但他们的努力绽放,毕竟给这世界带来了难忘的片段。这个,是不是你我想要的呢?

 

相爱的人在一起永远都是传奇

120

文/高捷

李森娜神神秘秘地和我说:“派崔克最近上厕所都带着手机,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你别疑神疑鬼的,弄得自己寝食难安的。”我笑着点了点李森娜的脑袋。

“这小子肯定有鬼,最近睡觉前都把手机关到静音,消息提示也不再是显示模式了。”李森娜边说着边把吸管啵的一声插进酸奶瓶里。

“那你想怎么样?”我模仿她的语气,压低了声音问。

“你知道哪里有私家侦探不?”

“你这是要耍一出猫鼠游戏吗?”我被她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查清楚,我怎么能把自己托付给这小子。”

“你们都谈了六年了,还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还不了解派崔克吗?”

“你不懂,人都是会变的,特别是男人,越变越坏,派崔克也是,以前是个愣大个儿,可是最近说话特别油腔滑调。”

“油腔滑调?你以前可是埋怨过他不懂甜言蜜语啊。”

“那是以前,现在觉得这小子蔫坏,哄我的功夫一套一套的。”

“李森娜,你知足吧,真难伺候啊你。”

“好伺候的主子就不是正牌主子,你看电视剧里哪个好伺候的主子当上皇后了?不是投井就是被诬陷和侍卫偷情,不得善终啊不得善终。”

李森娜和派崔克都是我高中同学,高中那会儿就眉来眼去的,我说:“你俩干脆在一起得了。”

李森娜总是一把勒住派崔克的脖子说:“派崔克就是我哥们,不来电不来电。”

“最好是哦。”

“当然是啦,我们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拜把子了。”

“呵呵。”

“嘿,你什么意思!我李森娜要是能看上派崔克,我李森娜就是小狗,我我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李森娜撩着袖子挥着胳膊朝我扑过来,一把被派崔克抓住:“好啦好啦,看不上我就看不上我呗,走,请你俩吃刨冰去。”

“不去不去。”李森娜赌气地走到车站一边踢着小石子。

“刨冰好啊,派崔克走吧,我要两份红豆的。”我作势要拉着派崔克走。

“森娜,你真的不去?”派崔克试探地问李森娜。

“不去不去,才不稀罕。”

“那我们走咯。”

我和派崔克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李森娜气急败坏地跑过来,搂住我俩的胳膊:“我就看看,我不吃的。”

李森娜填高考志愿的时候,半夜跟我打了两小时电话。

“你去打探一下。”

“打探什么啊?”

“你去打探一下派崔克填什么学校。”

“你自己去问呀。”

“我才不要哩。”

“那我也不要。”

“求你啦。”

“不要不要。”

“正版周杰伦CD一张。”

“不去不去!”

“加我珍藏版的Aaron Carter海报。”

“成交!”

李森娜这个永远被遗弃在最后一排的放养儿童,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以高于录取线五分的超常发挥,六个月以后同派崔克一起出走北京,然后一个月后成功逼迫派崔克表白,插上领地旗帜,并且趾高气扬地在东五环的小吃街用整整四年的青春闯荡出了“财大经管大食兽”的传奇名声。

食言的娜森李在拿下派崔克的那一天就被我们一直耻笑。

“小狗喔。”

“汪汪。”

娜森李和派崔克毕业了以后就跑来上海投靠我,两人在我家的沙发挤了一个月以后被我踢出去找房子。刚开始的时候,两人住在大连路的小公寓里,娜森李在浦东工作,派崔克在浦西,派崔克有一架小绵羊,每天会送娜森李到公司,再从浦东骑车赶到浦西。那期间我有一个月没见着他们,再见到他们的时候,我坐在烤鱼店,看着唱着歌的娜森李和瘦了一圈的派崔克。

“派崔克,你跟我说,她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才不是呢,我对他好着呢,每天给他两把饲料。”娜森李嘟着嘴,捏了捏派崔克的脸。

“对啦对啦,我们家森娜最好啦。”派崔克露出招牌的憨笑,两个人腻歪得我不行不行的。

“高高噢。”娜森李呼哧呼哧地叫我,我背脊一凉,就觉得没好事儿。

“干吗?”

“高高噢。”派崔克也学着呼哧呼哧地喊我。

“想干吗!”

“高高噢。”这次是两个声部。

“好了好了,想吃什么点吧,这顿我请。”我无奈地摆摆手。

“派崔克,我们点个鱼,再来个干锅田鸡,好不好呀?”

“我们家森娜爱吃大骨头,再来个大骨头呗。”派崔克不要脸地在菜单上一顿挥舞。

“我短期内是不想再见到你们了。”我黑着脸一把夺过菜单递给服务员。

“你俩什么时候领证啊?”等着上菜的时候我们就闲聊了起来。

派崔克推了推娜森李:“宝贝?”

“不嫁不嫁,我还要考验考验你呢。”

“还要考验啊,我都做牛做马那么多年了。”派崔克哭丧着脸。

“怎么?不愿意咯?”娜森李眉毛一挑。

“愿意的愿意的。”派崔克使劲儿地点头,娜森李安抚式地摸了摸派崔克的头。

“我真是不愿意再和你们吃饭了。”我郑重地再次警告他们,虽然我知道这是没有用的。

派崔克从小就挺聪明的,虽然我们老说他愣大个儿,但是每次考试,即使我们成天拉着他去游戏房,派崔克依然能考出个碾压我们一百遍的成绩。也就两年的时间,派崔克就当上了个主管,还不是那种小的,而是手底下能有十几个人的那种大区主管。

而娜森李还是那样,我说:“你瞧瞧你家派崔克再瞧瞧你,出息的!”

“嘿,我高枕无忧,反正派崔克是我的,他的工资卡也是我的。”娜森李掏出银行卡在我面前跳起舞来。

娜森李高枕无忧的状况并没有可持续地发展下去。自从派崔克的年薪往上翻了两翻,公司还给配了高档轿车以后,娜森李就常来找我抱怨。

“派崔克组里新来一个姑娘,上次聚会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哥哥地叫派崔克。把我给恶心的,三天不想和派崔克说话。你说现在的姑娘,见到个男的就往上扑,也不管是不是单身。派崔克这个傻子,就站在那里傻笑,任别人甜酥酥地腻他。”

“你就放宽心啦,你家派崔克能怎么样,你手里那根线拉拉,他大气也不敢出的。”我是烦死了他们这种有架可吵还不知足的情侣。

“上次我俩去看房子,那个中介小姐哟,衬衫扣子都爆开了,一口一个老板地叫派崔克,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要走的时候趁我不注意,还向派崔克要了微信。我问派崔克为什么要给她,他说小姑娘挺热心的呀,说有好的房源拍照发给我方便。你说他是不是傻啊,这么明显的企图他居然没看出来?!”娜森李越说越气,我赶紧去冰箱拿了一支龟苓膏给她打开。

“你现在有危机感了?你们家派崔克仪表堂堂又是个金融新贵,狂蜂浪蝶那是肯定会有的。你要是怕呀,早点把证领了。”

“不领不领,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你还考虑?你身边的男人可都当你是已婚妇女在相处了,你能考虑谁呀你。”我故意激了激娜森李。

“你就知道了?最近有个小鲜肉老是朝我抛媚眼。”娜森李撇着嘴嘚瑟地晃了晃脑袋。

“快递小哥哦?”

“再见吧你!”

有一天下午,我正在开会,看见娜森李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过来,心想不会有什么事儿吧,装着肚子痛就跑出去接了。

“呜呜……高高啊你怎么才接电话。”一接起来就听见娜森李哇啦哇啦地哭。

“怎么啦怎么啦,我刚刚在开会。”

“派崔克他……他……呜呜呜……臭小子……”

呜了半天也没听清她说什么,急得我在厕所上蹿下跳。

“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呜呜呜……我在……璞丽……你快来啊……呜呜呜……”

我放下了电话就冲下楼打车,到璞丽酒店的时候,看到娜森李一个人蹲坐在璞丽酒店门口出租车停靠站那儿。看到我下车,话还没说上,娜森李就抱着我失声大哭起来。

酒店的保安抱歉地过来说:“她在这儿坐了好久,要我们告诉她一位先生住在哪间房间,我们问过没有这个先生的住房登记,她就是不信,问她什么事情也不说,我们经理过来说了好几次让她不要坐在这儿。你来了正好,能扶着她去边上吗?”我点点头,拉着娜森李往边上走,娜森李却一屁股坐下来。

“你这是要事情咯。”我一把把她扯了起来。

“我在派崔克手机里偷偷装了定位软件,他下午两点多和我说他在开会,但我看定位最后的位置是这里,我打他电话,他居然敢掐了。他一定在里面,可他们就是不告诉我是哪间房间……呜呜呜……”娜森李噼里啪啦地说完又开始放声大哭。

“要真是他对不起你,我不会放过他,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看,我们去边上说好不好?”我轻轻地拍着娜森李的肩膀。

“他们不告诉我,我就一间间上去找。”说着娜森李就要往里面走。我拉也拉不住,保安拦在前面:“女士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不要在这里闹事情,我们会被经理开除的。”

“我一个女人被这么欺负,你们不帮我反倒全踩上一脚。”娜森李哇啦哇啦地边哭边骂,旁边的老外客人惊恐地绕着她走。

娜森李正和保安拉扯时,我一抬眼看见派崔克呆呆地从转门里走出来。我心想完了,这会儿更难看了,非打起来不可。

“森娜!”派崔克好像有些弄懂了,一个箭步上来抓住正和保安撒泼的娜森李。电光石火间,娜森李一个巴掌就下去了。

“你这是干吗!”我两步上前拉开娜森李又要下去的巴掌。

“陈立军!你怎么可以对不起我!”我这是我第二次听娜森李喊派崔克的全名,第一次是高考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我陪着娜森李站在派崔克家楼下,娜森李喊:“陈立军!陈立军!我考上啦!我考上啦!”

娜森李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完以后就软绵绵地倒在了派崔克的身上。我和派崔克两人扶着娜森李去打车,都想赶紧离开这里。

“你怎么了?”我压低了声音问派崔克。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了,我只是在这儿开了个会,出来就看到她站在门口和保安拉扯,像个泼妇。”

这时,突然有个男人在我们身后喊:“派崔克,等下你还回公司吗?”派崔克好像突然才想起来什么,对我说:“你先扶着。”

我看见派崔克一路小跑,先过去给门口那个保安塞了小费,然后和门口站着的一群西装笔挺表情受惊的同事们说了两句话,又一路小跑回来。

我们把娜森李送回家的路上,娜森李一直没说话,闭着眼靠在派崔克身上。

“她知道错了,回去你们别再为这事吵了。”我小声对派崔克说。

“我知道。”派崔克抚了抚娜森李的头发。

我看见娜森李的睫毛抖了一抖,我知道她装死是因为没有地洞能够钻进去。

派崔克在那之后请了年假陪娜森李马尔代夫七日游,两人像没事一样,照样变着法儿在社交软件上秀恩爱。

我们几个女生在群里教育娜森李:

“这么好的男人,你是上辈子拯救全人类了。”

“以后别时不时就作派崔克了,他辛苦上班养你到头来还被当成贱男在整个静安区示众,什么面子都丢了。”

“是啊是啊,赶紧嫁了吧,全世界的男人都要谢谢派崔克,给他挂面锦旗,就写‘为民除害小周处’啊。”

娜森李这次认错的态度是极好的,不管我们怎么埋汰照单全收,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派崔克了。

两人从那件事以后当真是更恩爱了,基本上就是连体婴儿的程度。过了段时间,派崔克大概觉得时候到了,偷偷找了我们,想要设计个求婚的段子,班上的同学都瞒着娜森李出谋划策。派崔克还托了客户订了某品牌的三克拉戒指。我们心想,这次总算是要尘埃落定,大团圆结局了。

求婚前两天,我们几个高中同学都飞过来帮忙,还有派崔克和娜森李大学的几个同学。要知道瞒着娜森李是件多难的事情,派崔克根本分身乏术,这几天都骗娜森李说在开会,几次差点被揭穿了,都圆了回来。好在过两天就能见证到这一切了。我们布置完求婚现场,都精疲力尽,回到家我脸也没洗倒头就睡,迷迷糊糊被电话吵醒,我一看,娜森李。

“怎么啦?”

“我觉得不对劲。”娜森李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不对劲?”

“派崔克还没有给我电话,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

我一看钟,十二点三刻,派崔克和大家八点多就分开了,我心想可能还有后续的布置没完成吧。

“你别想太多了,应酬晚了一点很正常。”

“我刚刚打开定位,他在浦东一家酒店里。”

我一听酒店名字,是几个来帮忙的同学住的那一家,又好气又好笑:“你别多想,或许他送客户去酒店,这会儿正往家里赶。”

“不可能,他昨天早上出的门,说他去无锡出差。他在那个地方已经停留三个小时了,我看着定位,一直没有变过。”娜森李的声音已经有些神经质了。

“你给他打过电话了吗?”

“打了,关机。”

“兴许没电了。”我想着这明天就能幸福美满结束的事情,这时候出岔子,派崔克也是够可以的。

“你陪我过去看看。”

“现在哦?”

“你不陪我我就自己过去。”

我拗不过娜森李,套了个外套就开车出去接她。接她的路上我打了一路派崔克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打给几个同学,大家都睡了,也没和派崔克在一起。

接上娜森李的时候,她的脸色很难看,穿着皱巴巴的棉毛衣,一路上不管我怎么宽慰,她就铁青着脸不说话也不闹不哭。这种反常让我也有点儿紧张起来。

浦东的酒店是新开的,我们绕了一些路才到,到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了。我停好车正给派崔克打电话呢,娜森李一下就冲了下去,我赶紧跟在她身后。我不知道那天是遂了谁的愿,可能是因为娜森李冷静的脸,也许是新开的酒店管理还不是那么严格,值班的经理告诉娜森李陈立军先生登记在2801。我们在电梯那里等了两班,刚刚好等到同一楼层的老外刷卡。

电梯上去的时候,我想着这精心设计的惊喜没想到这么仓促就要曝光了,脑海中想着娜森李又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我差点儿就笑出了声。

出了电梯左转就是2801,娜森李不急,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有人讲话的声音以后敲了三下门,没人应,娜森李盯着猫眼,又敲了三下。

“派崔克,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听见门链子划开的声响,门开了,派崔克站在娜森李面前。

我笑着说:“好了,本来要给你惊喜的,现在被你弄砸了,派崔克,就这么求吧。”话音落下,两人都不说话,气氛瘆人。

“我们进去坐着说。”我拉着娜森李正要往房间里走,就看见一个女生从派崔克的肩膀位置探出了脑袋,是派崔克和娜森李的大学同学刘小卿。

“森娜,对不起。”

李森娜离开上海的时候,我帮忙收拾了行李。她从那天离开酒店就没有哭,但她一个眼神就让我心疼极了。

第二年同学聚会,森娜没来,派崔克来了。我和几个同学坐在一旁,大家都避免和派崔克正面交谈。派崔克埋头喝酒,几杯就上了头,我知道他的酒量实在不好。

班长组织大家玩游戏的时候,派崔克突然抢过麦克风,对着我说:“你也是我的好朋友,现在为了李森娜要和我绝交了吗?你们都是这样吗?”班上几个男生去安抚派崔克,几个和森娜要好的同学拎了包就要走。

“我最憋屈的是你们从来不问我的难处,从来不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考虑。我也是你们的朋友,我和森娜一起认识的你们。和森娜这些年我一直是你们嘴里的好男友,所以我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所以要被那么多信任和不信任绑着,所以要更大限度地包容森娜,所以,我犯了错,你们要用比常人更多一百倍的严厉来惩罚我吗?”

“派崔克,大家不是在惩罚你,而是失望。或许真的对你寄予了太多的希望,你让很多人失望了,你知道吗?所以现在把你的苦衷和难处都吞下去,我们并不想感同身受。”我实在听不下去,走到派崔克面前说道。

麦克风砸在地上,嗡嗡地响。

“森娜昨天漂亮吗?”派崔克抱着头,似乎很艰难地问出这一句话。

“漂亮。”

我听见派崔克抽了抽鼻子,大家都不敢吱声。最后,班长过去拍了拍派崔克,他突然就像个小孩儿一样抱着班长放声哭了起来。

我是真的不怪派崔克的,尽管大家对这段金童玉女的结局不甚唏嘘,但这毕竟是他们的故事。就算我们曾经夸赞派崔克的时候充满了羡慕,可等到真正看到两人不够令人满意的结局时,也没有办法去真正责难谁。因为这只是这段关系的结局,而这个结局没有主宰李森娜和派崔克所有的人生。

李森娜那天真的很漂亮,她大概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了。

我不喜欢这世界,我只喜欢你

100

文/乔一

1

谈恋爱的时候我们分过一次手。

他经常要出差,一走就是一两个月,没有太多时间陪我,我总是一个人。

生病发烧到42度,担心自己会死掉,强撑着爬起来一个人打车去医院。

下班回家发现厨房水管爆裂,整个家被淹,吊顶塌了一半,一个人跑装修市场找工人来返修。

有一晚加班太累在公交上睡着,一觉睡到终点站,凌晨一点在马路上独自走了一小多时才打到车,回到家,打开门,黑漆漆的,放下钥匙仿佛都能听到回声,心里空荡荡的,欣喜忧愁无从分享,欢笑落泪不能拥抱,有时候想想这个男朋友跟没有一样,我是为了他才来这里的呀,为什么每次我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有一次我崩溃了,好像是我们交往周年纪念,本来约好了一起过,可他临时接到通知要走,他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突然哭了。

我知道他事业心重,也知道他身不由己,道理我都懂,可我就觉得委屈,就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他抱着我任由我哭,等我抽抽搭搭终于止住眼泪,他突然说,如果你真的这么痛苦,那我们分手吧。

他语气特别镇定。

很奇怪,那一瞬间我也很冷静,擦干眼泪说好。

他迅速帮我续交了一年的房租,搬走了自己的东西。

我们就这样分手了。

过了两个月,郝五一听说他跟我分手,气得冲去找他,本想揍他一顿的,见了面差点没认出来,憔悴得跟行尸走肉没差。

郝五一回来跟我说,和好吧,他是舍不得让你受委屈,他是真的爱你爱惨了。

我哥给他出主意,说我妹心软,你随便找个借口给她发条短信,一来二去就和好了。

他终于给我发了条短信:“本来想提醒你天冷要加添衣,可是……妈的,等了一周都是大晴天。”

我看着短信又哭又笑。

后来他告诉我,分手那晚他搬东西走,在路边抽烟,呛得一脸眼泪鼻涕,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没用。以往我们的相处中他一直是强势的那一方,在那一刻,我突然发现在爱情里人人平等,原来他也会不自信,会害怕,会软弱,会小心翼翼,会不知道该如何爱一个人。

我想爱情可能不是谁带领谁,而是双方共同成长才能达到安心与自在,如果说,喜欢是渴望将好的一起分享,那么,爱是愿意把坏的共同承担。

我知道这条路很长,好在一辈子很长,我想陪他慢慢走。

2

有一回他们公司聚餐,他被灌醉了。我半夜接到他同事电话,让我去接他,说这家伙喝大发了,说什么都不走,抱着酒瓶要媳妇儿。

我哭笑不得,换了衣服匆匆赶去。

回来的路上我开车,他就坐在副驾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他喝醉了之后就特别可爱,跟个小朋友似的,问什么就答什么。

我逗他:“你是谁?”

“XX!”他特大声地答自己的名字

“那我是谁?”

“苏菲·玛索!”

咦?F同学你的思维还在地球上吗?

“苏菲·玛索怎么可能来接你,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是谁?”

“奥黛丽·赫本!”他傻笑着回答。

我只好顺着他,“那苏菲玛索和奥黛丽赫本谁更漂亮?”

他一个劲摇头,“都不漂亮!”

“那谁漂亮?”

“我老婆!”

“你老婆是谁?”

“乔一!”

绕了半天原来没醉啊。

回到家我让他去洗澡,他耍赖不去,抱着我喊:“老婆。”

抱了很久,他突然很感性地说:“我得对你再好点。”

我问为什么呀,他说:“你一个小女生,背井离乡来这里吃苦,都是为了我。”

我特高兴,说我是小女生呢,现在出门遇到小朋友人都叫我阿姨。

他无语:“一般人不都应该感动后半句吗?”想了想又说,“对,我老婆就是不一般。”

我大笑。

其实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背井离乡。说起来是还挺辛苦的,刚来北京的时候我跟人合租,共用浴室和厨房。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独立卫生间,要是能有浴缸泡个澡,那简直是奢华的享受,整个人生都完整了。

那时候我和F君住在北京城的两端,我每天下了班乐颠颠地挤地铁去找他,他通常要加班加到很晚,我们就在楼下吃饭。他们公司楼下有个阿姨卖的麻辣烫特别好吃,他不准我吃,说不卫生,他总有些很固执的坚持,感冒不吃药,不吃路边摊,最后被我烦得不行又只好妥协。

我们事业刚起步,都没什么钱。F君初入职场时被坑得很惨,信错了人,在行业里几乎被拉进blacklist,还欠了一些债,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找他爸,他爸二话不说就把钱打到他账上。F君说,那时候看到他爸转账成功的短信,觉得特别羞耻。

他的人生一直都顺风顺水,没受过什么打击,那一回有点一蹶不振了,经常一个人发呆,一愣就是几个小时,每晚失眠,在床上睡不着就爬起来疯狂工作,一直到天亮去上班,几乎都不睡觉。

后来他跟我说,要不是我突然出现来北京,他都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我至今很庆幸,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我来之前并不知道他是这个状况,如果知道,我一定会早一点来他身边。

印象很深的是有一次我们逛宜家, 他看中一盏台灯,799,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实在有些奢侈,于是恋恋不舍的走了。那个月我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台灯买了送给他。我跟他说,“我相信现在一切危机都是你我人生必经的——没钱,压力大,不得志……每个人都会有这一段。你不用焦虑,慢慢来,大不了我养你。”

后来我们搬了几次家,这个台灯一直带着。

前阵子我问他,“我有没有说过什么让你印象很深的话?”

他说:“应该是你说你养我。”

“你是不是很感动?”

他说:“没有,气得一晚上没睡着。”

“为什么?”

“要养也必须是我养你,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了。”

我有时候真是摸不准他的脾气啊。

3

这周末起得挺早,去家附近的超市买东西,走时乌云密布,看来要下雨,又抱着侥幸心理,想着快去快回应该不会被淋,我不爱带伞的习惯到现在没改。

迅速买了东西准备回家,刚走出来就撞上瓢泼大雨,等了好一阵子依然没停,只好给他打电话。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睡。

“醒了没?”

“怎么?”听声音是没醒。

“我没带伞,来家乐福接我,外面下雨了。”

他嘀咕一句不长记性就挂了。

我站在超市门口等他,看着雨势渐渐变小,心里有些后悔把他吵醒,该让他多睡会儿。

突然想起高三那年,也是一个雨天,我没带伞,站在学校门口躲雨。那段时间我和他关系似乎很尴尬,总有人起哄他是我的“绯闻男友”,我性格内向,每次被人起哄都窘迫得要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好尽量避开他。他应该也感觉到我在躲他,没在主动跟我说话。

那天我站在屋檐下,看见他和一帮理科班的男生从学校走出来,迅速低头假装没看见。

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从我身边走过,他走在离我最近的边上,没有跟我打招呼。

等他们走远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惆怅,说不上那是种什么感觉,好像希望发生些什么,又好像希望什么都别发生。

我就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突然又停下,回头,迅速跑回我面前,在一帮男生的起哄声中,他不由分说地把伞塞到我手里,转身冲进雨幕。

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我的记忆中,少年时代的他总是沉默,我们相处的画面就像一幕幕安静的默剧。他什么都不说,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就像一不需要担心会忽然断电的落地灯,稳稳当当的照亮一切。

我在超市门口等了没多久他就来了,冲我按了声喇叭,一边倒车一边讲电话。

我一高兴,冒着雨朝他跑去。他在车上给我比了一个“回去”的手势,我又乖乖退回屋檐。

他下车,撑伞向我走来。

走到我跟前他匆匆挂了电话,我以为他要教训我又不带伞,谁知他却说:“怎么不叫醒我和你一起。”

“难得周末,想让你多睡会儿。”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盯着他看,他纳闷,“干嘛?我脸都没洗。”

“奇怪了,以前觉得你西装革履才好看,现在头不梳脸不洗穿件睡衣都很帅。”

他那个乐呀,“你老公怎么打扮都帅。”

我突然说:“我爱你。”

他愣了一下,“干吗?”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告诉你。”

车堵在路上久久没动,北京永远在堵车,这里空气不好,城市太大,人潮拥挤,我有一万个不喜欢这里的理由,可我爱的人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安了家。爱让我们褪去身上的青涩的棱角,穿越汹涌的人潮,用最温柔最炙热的爱拥抱彼此,我知道这个世界什么都善变,可是说真的,眼前这个人,他让我相信永远。

跟谁恋爱,同谁结婚,与谁地老天荒,三者未必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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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奇函

人生无非大戏场,戏场无非小人生。周杰伦结婚了,网上说:“周杰伦把青涩给了蔡依林,成长给了侯佩岑,承诺给了昆凌。”陈赫劈腿了,网上说:“这个女孩陪他走了十三年的懵懂,却败给了一年的诱惑。”与其说这些感情的结果是由哪个人决定,毋宁说是由哪个时机决定。你在怎样的时间以怎样的状态出现在谁的身边,才是决定你们感情最终结果的关键。就像我心爱的女孩说的:“爱的深,爱的早,不如爱的刚刚好,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

对谁动心,跟谁恋爱,和谁结婚,最终牵着谁的手走一辈子,都不一定是完全相关的事。你永远不会知道,在某个恰当地方恰当时间有一段怎样的缘分等着你;你也永远不会知道,现在跟你海誓山盟的那个人,可能会以怎样的方式突然离开你的世界;你也永远不会知道,当你正为了眼前的恋情折磨自己的时候,未来将要照顾你一生的人正积累着怎样的人生资本。

男女之间的交往,充满了惴惴不安的窥伺与欲言又止的矜持,充斥着欲罢不能的彷徨与处心积虑的揣测。于千万人之中,经历一见钟情,享受地老天荒,那是太难得太难得的缘分。更多的时候,更多的人,都是在不断错过,无言的松手,任性的走远。一个转身,也许就已经一辈子错过,一个眨眼,也许就已经一辈子无知。

我们常常把彼此的阴差阳错归因于缘分,而缘分又是一个何其抽象的概念。说到底,它就是影响我们一时三刻相遇相识相知相恋的时机。看似你我是找对了那个人,实际上是那个人在对的时候出现在了对的你的面前。而我们彼此之所以是“对的人”,就是因为过往的一切人生阅历让我们成为了今天的我们,以及让我们有机会遇到,有能力追求,有资格携手我们眼前的这个梦中人。

昔日恋人早就不是当年的那张白纸,他已经出落得一副五光十色的生活画卷。这副恢宏的生活画卷描绘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包容,什么是珍惜。而这上面的每一笔,都是曾经也是白纸的你用饱蘸泪水的青春之笔画上去的。同样,现在正有个男孩或者女孩,同现在的你相互依偎,听着前任渴望的幽默,谈着前任期待的话题,问着前任奢求的知识,提着前任不敢尝试的请求。

曾有闺蜜跟我抱怨老公前女友太多,我回问:“你愿意做一阵炮灰,去耗费青春泪痕斑斑为别人调教老公,还是愿意做一个大盗,高枕无忧的窃取爱情先烈抛青春,洒热泪换来的革命成果?”她笑而不语。想想今天的我们的眼前人,多少个最美的年华陪他渡过了最懵懂的岁月,是他们用泪水和微笑告诉他要找什么样的人以及如何珍惜眼前的你。

总之,爱情的逻辑是:你爱我,我爱你,所以我们要在一起;命运的逻辑是:我可以,你可以,所以我们能在一起。爱情问的是喜欢不喜欢,命运答的是可以不可以。我爱你,你爱我,有太多劳燕分飞;我不爱你,你不爱我,也不少白头偕老。人们经常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倒是更祝福“忠诚眷属的都是有情人”。

未来越是扑朔迷离,眼前的有情人便格外珍贵。在这个空空世界,两个天涯沦落人相偎一起,已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未来的不确定一方面让幼稚的人逃避与彷徨,一方面让成熟的人珍惜和坚守。不要等到白发斑斑才悟道那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执子之手,倾我所有。随缘奔跑,华丽跌倒。你于天涯,我便海角。最后感慨,

尽人事,听天命,难得任性;今天哭,明天笑,一身骄傲。

做女神其实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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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月亮

正像每个女人心中都藏着一个公主一样,每个女人心中其实也都藏着一个女神。这个女神,渴望赢得全天下男人的心,期待有数不清的男人围在她身边像狗一样舔她脚趾头。不过说好了这个心是藏着的,所谓藏,就是偷偷把它放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然后假装没这回事,因为正像每个人都不愿跟一个娇滴滴的公主为伴一样,更没人愿意身边无缘无故冒出个骄傲的女神。

可是偏偏很多女人喜欢把这个隐私亮出来——没准你身边也有这种人吧:饭局无数,邀约不断,过个生日能收到几十束花,一群男人跟在身后送包包送大衣,然后人家还一脸纯情无奈地说:哎呀我最讨厌某男了,他还非得送这件大衣给我,不收他还生气,这么好的大衣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穿……

可能我命不好,这种传说中又蠢又贱又多金的男人我平生三十多年一个也没碰上过,倒是这种成色不怎么样的女神遇到过不少,她们常常让我对男人这个物种的智商产生怀疑,莫非这世上真有那么多藏野驴一样的男人,秉承着“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不追上你我决不罢休”的求偶理念?

有一次跟我姐讨论这事,她一语道破真谛:苍蝇不叮没缝的蛋,这种社会,人都功利着呢,没有谁付出是不求回报的,他肯在你身上劳民伤财,那一定是你有意让他觉得有利可图,通俗点说,就是你把人家勾搭来的,你先骚,人家才来扰的。

此言论对于像我这样,从没骚过也几乎没被扰过的女人来说简直是种救赎,让我们终于可以对着那些抢手的交际花在羡慕嫉妒恨之余,生出些理直气壮的鄙夷。虽然骚不是什么罪过,但对大量男人释放“你可以靠近我”的信号,显然也不会是最优良的好蛋。

拿林徽因来说,那么绝世的一位才女淑女气质大美女,给我们后世留下了多少佳话,却也留下了把一封“我好孤单苦闷”的电报群发给四个男人的负面记载,让人们对她的印象分最少打了八折,配合上冰心那篇《我们太太的客厅》,几乎被拉下了女神岗。再好的女人,一旦多情,便有了瑕疵。

记得几年前鲁豫访问侯佩岑,问有没有人追她,侯犹豫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想想又说,经纪人不让说没人追的,但其实是真没有。侯佩岑是谁,台湾最受注目完美女性票选冠军,得分超过了林志玲,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女神存在的话,那她起码算一个吧?但是,她没人追哎,而越是没人追,越证明她自尊自爱,不随便给人机会,不胡乱释放信号,证明她是一颗好蛋。

可见“有没有人追”与“是不是好女人”之间并不是成正比的线性关系,它更可能是一条抛物线,最好和最差的女人,都没人追,而那些身边围绕大量追求者的女人,都只是看起来不错而已。

真正的女神是要与信众保持距离的,谁都可以凑上来揩点油的,那是小姐。女神与小姐的本质区别是,如果女神有需要,随时可以召来一大把门徒。而小姐如果有需要,那必须得看对方是不是更有需要

就是说,一个完美的女人,她身边可能没有人俯首帖耳,但她可以很容易地得到自己最想要那个,而一旦她圈定目标,一定有无数人为之黯然神伤。

我有个美女发小,比较贴近上述原则,而她也深谙此理,有一次我带她参加同学聚会,跟人介绍说,她是万人迷。她马上警觉地激烈反击:你才万人迷呢,你全家都是万人迷!

我瞬间明白,原来万人迷是骂人的,跟说你狐狸精是一个意思

不要在机场等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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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夏苏末

不可否认,单身的人总爱看电影。

一朵经常一个人在十二点以后看电影,光影浮动,敏感的空气里有细微的电流声,困了就抱着胳膊蜷起腿。然而,电影的情节总是很容易让人陷入旧梦,一朵闭上眼睛有些难过。她想,如果时光可以定格,她能否像现在一样淡定从容,不红眼眶?

只记得恋人未满之时,他们一群人聚餐未尽兴又转战酒吧喝酒。走进酒吧,一朵对着酒保笑了笑,换来一杯免费的红酒。那家叫Fossette的酒吧,进去的姑娘可以凭酒窝换红酒喝。

陈凡在人群中对着一朵促狭地眨眼:“干得漂亮,姑娘。”

一口地道的京片子,一声“姑娘”,真是好听极了。

如今,Fossette依旧在,他们却已经各自散落在天涯。

陈凡曾是一朵的男朋友。

嗯,现在已经是ex了。

他们的结束说起来还有点狗血,跑来跟一朵宣战的竟然是闺密的妹妹S。女孩S大学刚刚毕业,在无任何offer的保证下,义无反顾地奔闺密而来。在一朵相邀的饭局上,她和陈凡就这么认识了。

那天,一朵本来是没有打算叫陈凡的。他刚刚买了新车,心里热乎,正愁没地方显摆,于是自告奋勇来作陪。

S一扫与女生们在一起的不耐烦,一口一个“你帅呆了”、“你真是太棒了”,嗲嗲的赞美击得陈凡心潮澎湃。

两个磁场相同的人是如何瞒过一朵,并迅速打得火热的,她无从得知。当然,也不想知道。

后来,S发来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照片告诉她:“陈凡爱上我了,他要跟我在一起。”

当然,她也爱他,因为他又高又帅,风度翩翩。

“那是否除此之外,还因为他有车有房,工作不错呢?”一朵如此反问。

“这是当然了,这本来就是成熟男人的基本要素。”她大方地承认。

一朵笑了。

她看到了陈凡这个年龄阶段的一切特点,体贴、嘴甜、不要脸。他享受着S的赞美和爱慕,却并未坦然相告:他的车是父母老房子拆迁款所换,而那套七十平的房也只不过付了首付,每月为了偿还四千元的贷款,他每天累得像狗一样。

为装扮这间面积不大的小屋,一朵和陈凡曾费尽心机。

客厅的入口一朵淘宝而来的情侣熊拖鞋整齐地摆放着;飘窗上一朵亲手做的晴天娃娃笑嘻嘻地晃在阳光下;明黄色的影视墙上挂着陈凡出差带回来的一堆米菲兔,粉白的耳朵,翠绿的衣服,看得人心底一片柔软;乳白色的餐桌上摆着陈凡专用的水杯,它常常装着他早晨没喝完的水。

记得刚住进新房的时候,他们常在周末一起去超市买菜。

他推着车,一朵挽着他的手臂跟他讨论哪个水果看着足够新鲜,哪些是当季的蔬菜。他们都不爱吃肉,但还是会关注猪兄弟的身价是否又涨了。

他总是一副宠溺的状态,耐心回答所有合理或者不合理的问题。

一朵被这日复一日的体贴所打动,想当然地以为他们会在这样琐碎的时光里相伴一生。

只是,这样的满足感,显然不是两个人的。

夜深露重,一朵看着S发来的偎在他怀里的亲密照,抱着胳膊打哆嗦,默默地在窗边坐了一夜。

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朵挑出了所有与陈凡无关的东西,将它们一一放进了行李箱。

寄居在朋友的小出租房里,暮色沉沉,她的心情酸涩。

好朋友有好几次欲言又止。一朵知道朋友在担心,但朋友也知道她一向要强,一朵不肯开口诉苦,她也绝不出言套话。

隔了两天,S竟然打来电话要求和一朵坐在同一张餐桌上谈一谈。

一个三角恋小团体还妄图召开圆桌会议,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不配。”一朵狠狠地掐断了电话,果断将他们拉入了黑名单。

攒了多年的爱在一夕烧尽。那天之后,陈凡的名字,从此再没有被提起。

那个冬天,多少昏蒙无光的清晨,一朵醒来都会在窗边待一会儿。勤劳的摆摊人提着热气腾腾的水浇在冰冷的地上,纯真的雪瞬间泥泞一片,看得人心下凄凉。这些天,一朵一直都在回避所有反光的物件,她害怕看到一张冷漠失魂的脸。

她拿起包,走出家门,手里捂着的牛奶,成了这晦暗里唯一的一点温暖。

时间治愈法总是最有疗效,它淡化了心底的伤痕,许人以新生,只是过程太粗暴。它一刀下去将人撕开,剔去骨头然后置换成钢筋一样坚硬有力的东西,承受这样暴力的巨变之后,你的心中将迎来一个新的世界。

冬天很快过去,春寒料峭的空气里盛满清新的味道。一朵迷失了太久的魂魄终于重新归体,拾起了退化已久的单身功能。

首先是装扮,不论工作还是娱乐,一朵在出门之前总会精心打扮。微卷的栗色长发慵懒地绾起,舒服的平底鞋被精致的高跟鞋取代,着装也一扫昔日的休闲风格,新置的衣服常让人眼前一亮。

然后是生活,一朵找回了曾经丢失的独立性和上进心。玩单身女生爱玩的,瑜伽、健身、自驾游;玩单身女生没玩的,做圆梦记事本,罗列梦想清单。灯泡坏了自己换,马桶堵了自己修,心血来潮时会用上一天的时间将整个房间重新布置……她以玩客的精神用所爱和所好冲淡了生活的无奈,重新解读了人生。

两千万人口的城市,遇到旧爱的概率大概是多少呢?

真心低吧。

所以,陈凡以为这是天意。一朵觉得好笑,哪儿来这么多天意,老天爷很忙的。

一年后,一朵在公司如愿升职。

在客户公司的酒店宴会上,一朵瞅着了ex陈凡。

说些什么好呢?

前尘往事都已经硬成石头了。陈凡越走越近,一朵只好说:“好久不见。”旧情人见面,半句话出口,对方就已了然于心。

在与陈凡的交谈里,一朵得知他和S早就分了手。

因为,当她无所事事整天在电脑前给他发萌萌的表情时,他却在办公桌前处理令他焦头烂额的文件。她经常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乱他与客户的交谈,而且如果他不接电话,她就不甘心地连拨几十个。

陈凡厌倦了这样的多疑和神经质,果断提出分手。

在他们的谈话中,陈凡言语里不乏失去一朵的悔恨和懊恼。一朵静静地站着,不置可否地笑笑。

然而,她低估了一个男人对“重温旧梦”的幻想与痴迷,尤其是这个男人聊起感情的时候眉毛紧皱。

当陈凡提出复合的想法,一朵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像一片混沌突然被盘古的大斧狠劈了一下。

追回前女友需要多少成本,一朵懒得思考。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有的人,来到你的身边,让你感觉什么是真情;有的人,走进你的生活,让你领悟什么是假意。有的人站在身后也能给你温暖;有的人与你肩并肩也会让你心寒。有多少人之所以在你的世界里路过,纯粹只是打个酱油,混点经验。这是生命的洗礼,命运的安排,无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它都在那里。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它,然后学着去明白它存在的意义。

但,一朵清楚地知道,陈旧的爱情又冷又硬,过期的东西绝对会扯得人喉咙又苦又涩。

当陈凡厚颜提出复合的想法时,她本能地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误以为能在你的世界翻云覆雨的过客,总得一巴掌打醒他才心安。

想旧梦重温?

这——不——可——能。

我身边那些没结婚的普通姑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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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杨

在回国下了飞机的四十八个小时内,我连续参加了几场场面壮大的接风宴。菜色隆重烟酒浓烈的餐桌上,大家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身边女孩子的感情状况。

有人说起xx家大学刚刚毕业的女儿谋一份每个月工资两千的差事,大谈特谈婚姻的经济哲学,“瞧瞧她起早贪黑挣得那点儿钱,不如找个人嫁了,这要是找个有钱点的老公,出门坐宝马在家做太太,还用遭这罪?!”

有人谈起自己的闺蜜和相恋多年的男友分手后从此一蹶不振浑浑终日,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要我说这两个人在一起就不能拖得太久,男的都不是好东西,口口声声说爱你,等你把水灵灵的青春都耽误在他身上,他嫌你老了不漂亮了一脚把你踹开,你到时候找谁去算账?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更有人谈论二十七八还没结婚的轻熟女,就像谈论一种不值钱的水果,“哎呦,都这么大的姑娘了,眼瞅着就老了,还不结婚啊?姑娘你别嫌姨吓唬你,那些嘴硬说不结婚的啊,等到好的都被挑走了,就剩下那些歪瓜裂枣的,那以后能找个二婚的啊,可能就不错了。”

我隔着厚重的烟雾看着一张张失真的脸,餐桌上可爱的蒸鱼和田螺都变得张牙舞爪。这样的故事听多了,就觉得爱情这件全世界最单纯的事情都变得复杂压抑。爱情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件受尽限制算尽机关才能发生的事情呢?我抓起眼前的一块玉米猛啃,想起我身边的那几个没结婚的大龄普通姑娘,我忽然想讲讲她们那个世界里的单纯和美好。

A姑娘今年二十八,自从大学毕业和去异地工作的男友分手后就一直单身,这是她一个人生活的第四年。她独居在租来的一室一厅里,每个月花掉工资的三分之一,房间不够气派豪华,却总是有阳光在午后照进来。A姑娘没有爱人,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就是她精心呵护的情人,手作和书籍也是她最爱的消遣。她一个人睡一张双人床,一个人捧着一碗面看电影,一个人躺在藤椅上看书读报,一个人专心地泡咖啡,也静静地伏在阳台上看太阳一寸一寸地坠下去。

在A姑娘的生活里,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爱情,她有时会对咖啡馆坐在角落里的男孩子怦然心动,偷偷写下带有自己电话的纸条,也偶尔也会在亲朋好友的撮合下去相亲,结果往往不太理想,却也见识了更多的人生。在没人来约的时候,A姑娘并不孤独,她学会了和自己约会,她请自己去拥挤的夜市吃五块钱一把的羊肉串,也在西餐厅里为自己买一份奢侈的黑椒牛排,她穿漂亮的裙子乘火车去郊外野餐,为自己做四菜一汤的晚餐,在各种食物的味道里把一个人的生活烹调得热闹。有人说A姑娘活得孤独寂寞,一个人过日子很快就会枯萎,可是她用各种方法让自己活得欢腾,我总是看见她盛开到明媚的模样。

A姑娘对我说,在那个对的人还没来之前,我能做的就是好好替他爱自己。

B姑娘满三十岁的那一年,男朋友突然和她分了手,没什么郑重的理由,说到底就是不爱了。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把一件件属于自己的东西装进原本准备度蜜月用的行李箱,却没忘记在离开前看见男朋友那双变了太多的眼睛,最终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很逊地大喊“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啊!”她摔碎了一个昂贵的花瓶,在关上门飞奔下楼的时候,却开始担心不爱穿袜子的男朋友,会不会不小心踩到那一地五光十色的碎片。

B姑娘不是独立的女孩子,在一个破旧的居民楼里找到临时的居所,合租的情侣在深夜里不避讳地叫喊,单身的男孩子把音响开得老大声,独自在外闯荡的女孩每个晚上都站在阳台上大声和她的母亲讲电话。大家有大家各自的热闹,B姑娘却只能抓紧被角一个人在黑暗里奋战孤独。在经历了半年的夜夜痛哭和暴饮暴食后,B姑娘看到镜子中自己那张脱了水的脸,忽然就意识到时间的可怕。她已经三十岁,却还没有一些可以安身立命的东西,这让她特别地慌张和难过。

B姑娘供职三年的公司,年底照例又要提拔一些人才,此前她从未对此在意,这次决心想要试一下。她穿上久违的正装和高跟鞋,心无旁骛地对着手上的几个项目埋头苦干加班加点。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努力工作的乐趣,一点点从这样的辛苦中发现自己未被挖掘的才华,原来她是如此地有创意,可以把文案做得生动有趣,也有着那么好的口才,说服上司改变主意,劝到客户心服口服。年底接受提拔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忘掉那个绝情的前男友,因为她爱上了深夜里依旧为事业打拼的踏实,和厚厚的一沓年终奖。

B姑娘对我说,我失去了一个男人,却找到了自己。

C姑娘和男朋友在一起八年,还没领那一张薄薄的结婚证。见多了恐慌不能和相处多年的男友一起走入婚姻殿堂的姑娘,我开始对C姑娘的作风无比佩服。C姑娘长着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是个周到尽职的女朋友,却暗藏着独立的性格,有着毫不妥协的一面。

她会在男友赴酒局前准备一杯酸奶,却绝不会在他和兄弟喝酒的时候不断地打电话催他回家;她会为生病的男友煲汤煮饭,却不会因为他的一个电话而中止一堂瑜伽课;她会因为男友一件简单的礼物而欢呼雀跃,却也享受在商场里为一件昂贵的大衣独自买单。当别的姑娘对着相恋多年却不肯走入婚姻殿堂的男友歇斯底里地痛哭,“你为什么不娶我?!”C姑娘却从未让自己有过这样的难堪,她相信婚姻并不是爱情的唯一保障,一个女人要学会拥有制造安全感的能力。

C姑娘最爱特立独行的徐静蕾,这个大龄未婚却带着一颗少女心的女人说:“大学刚毕业那一阵,我也觉得一定要结婚,工作根本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后来我的事业越来越开阔,当你有了自我的时候,日子就过得越来越顺了。原来总把快乐寄托在别人身上,后来慢慢发现自己有产生快乐的能力。我觉得爱情还是很重要,但婚姻算不得什么。”

C姑娘对我说,我相信一段感情中两个人相互依存的甜美,但我更相信一个女人在爱情中独立的魅力。

这就是我身边那些没结婚的姑娘们。

她们是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没有谁含着金汤匙出生,也没有谁有着倾国倾城的样貌,她们是城市中努力行走的年轻人,有着平凡的烦恼和困惑,受过伤失过望,却在生活里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对爱情的期待。

这样普通的姑娘们,让我看到了爱情最伟大的那一面,没有妥协没有委屈,不甘心用别人的标尺去丈量自己的爱情,她们因为没有遇见对的人而保持单身,因为爱一个人而生活在一起,保持对爱情最简单也最难得的信念,遵从己愿,尊重内心。

同样的,在我的身边还有着另外一群女孩子,她们过着截然不同的日子。有些因为经济和年龄的压力和见面三次的男人结了婚,也有因为害怕自己嫁不出去而恐惧慌张频频相亲,更有和恋爱多年的男友分了手就觉得所有事情都失去意义。

前几天听人说起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随家人去日本,大学刚刚毕业,因为某种政策的原因无法找到一份正经的工作,只能在杂货店打零工。家人觉得她太辛苦,就帮忙介绍了一个在酒店工作的厨师,每个月薪水是女方爸妈加在一起的数目。女孩一开始嫌弃男孩的相貌和性格,后来在家人的劝说下也违心地点了头,开始筹办婚礼,她说这样的人生才容易一点。

我不知听说了多少这样关于爱的故事,让我对爱情一点点失去信念,爱情不是一种非常自然而美好的事情吗?为什么这样美好的事情,要因为一些违心的理由而发生?为什么那么美好的姑娘们,连一点点的尝试都不去做,就甘愿去向看似艰难的生活妥协?

有时候看看年纪大一点的人,就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大家虽说也有贫富的差距,但是或早或晚地,都会抵达到同样的收获。人生到最后,或许就是一场相似的抵达,一间住所,一个伴侣,几个儿孙,一场生活。

那些年轻时因为恐惧和压力而做出的违心的选择,就让错过的人和日子成了心头永久的遗憾。而或许爱情这件事,最持久的快乐讲就来自于内心的声音,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尽量遵从自我的意愿去爱,去生活。
人生并不一定要找到什么惊心动魄的意义,我们活着,是因为热爱。我们结婚,是因为相爱。我总是觉得这样的人生,才不白来一场。

 

嫁了人,就一切都会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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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狸奴老妖

五一的时候回家,晚上跟我妈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嗑核桃一边聊天。

我妈问我:“涨工资了吗?”

我说:“没啊。”

又问我:“谈恋爱了吗?”

我说:“没啊。”

我妈大惊:“那你混个屁啊!还不如把衣服拣拣回家算了!”

我:“……”

我妈:“又没钱又年纪越来越大了,过两年就嫁不出去了。”

我笑:“难道嫁人了就一定会好吗?”

我妈说:“那当然了,嫁人了总比一个人过日子要强吧。”

我叹口气,说:“那可不一定,我跟你说说我认识的一个姑娘。”

12年年底,我在我们当地一家集团下属的子公司做人事。

A姑娘是另一家子公司的,两家子公司相距很近,我们坐同一班班车回家。她和我一个朋友秋秋住一个宿舍,在一起吃过饭喝过茶,一来二去就这么认识了。

A姑娘长得清秀,漆黑浓密的头发总是绑成干净利落的马尾,齐刘海,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样子。

我却总是风风火火的,和谁在一起总是忘记控制音量,咋咋呼呼的跟个女土匪一样。

我和秋秋总是在一块斗嘴,使劲损对方,吵得不亦乐乎。

A姑娘总是在一旁看着我们,默默的。

我跟秋秋说:“A姑娘怎么这么斯文,简直不像是跟我们一个年纪的小姑娘。”

秋秋沉默许久,才缓缓告诉我A姑娘的事情。

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爸爸娶了后妈之后就对她不管不问,后妈对她极为苛刻。

A姑娘高考没考好,上了三本,后妈嫌弃学费贵,几次都不愿意给她念,后来好不容易同意她上学了,又总是克扣她的生活费。A姑娘人太老实,不会说话,不知道怎么做兼职,只能把一点钱省了又省。工作之后,她家就住在市区,周末的时候却总是赖在宿舍。她只要一回家,后妈就变着法儿不是问她要钱就是要她买东西,工资大半都补贴给了家里,半分也没存下,一个小姑娘,一年到头,也没穿过几件新衣服。

我唏嘘不已,连连感叹:“幸好,我妈没给我找个后爸。”

秋秋给我一个白眼:“你跟她不一样,你个性要强,就算给你找了后爸,要是人家敢欺负你,估计你能跟人打起来!”

秋秋又叹一口气:“她也是命苦,小时候被打怕了,家里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都不敢反抗。”

那以后,我每次坐车见到A姑娘的时候,总是把嘴巴咧得特别大,蹭到她身边,唧唧歪歪地缠着她跟她说话。

我跟她乱七八糟地胡扯,公司里的趣事,共同认识的人的八卦,最近正火的韩剧……

A姑娘还是不大出声,看着我一个人在那里张牙舞爪地念叨个不停,动不动笑得龇牙咧嘴,她问我:你怎么总是这么乐呵呵的?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她:“因为我是青春无敌美少女。”

她这才抿着嘴笑一下,淡淡的。

那时候,我总是觉得很开心,这姑娘,见到她笑一下,可真不容易。

有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我大概有一个多月都没见到A姑娘。

后来有一天,班车开到他们公司门口,见到她上车,穿着一件的大红色短袄,过时的花样,质量也不大好。

我挤到她身边去问她:“怎么了?好久不见你了?是生病了吗?”

A姑娘抬起来,目光淡淡的,然后说:“我前段时间结婚了。

我惊了一下,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A姑娘低下头,好久才说:家里给介绍的。

我继续追问:那你喜欢他吗?

A姑娘把头看向了窗外,又是过了好久才说:我爸让我结婚,我就结了。

我想都没想就吼起来:你怎么这么听话,你爸叫你干嘛你就干嘛啊?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啊!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很快就下了车。

我后知后觉地后悔不迭,自己说话也太不懂得分寸。真是简直叫人讨厌。

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又何必总用自己的那一套去振振有词地质问别人?

后来见到了秋秋,才知道关于A姑娘嫁人的事情。

她后妈想要她早点嫁出去,动辄指桑骂槐地说她这么大姑娘还赖在家里,没有人要,还总是回家吃他们的喝他们的。她爸就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草草见过面之后,就定好了日子。上个月举行了婚礼。而结婚对象,高中都没毕业,比他大了十来岁,嫁人的时候,嫌弃女方嫁妆太少,男方几次三番给女方脸色看,A姑娘哭了一次又一次,婚礼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那天以后,A姑娘就几乎每天都回家。

只是不再是回父母的家,而是回她和丈夫的家了。

我想着,不在后妈身边,或许她生活会好一点呢。而且她是新婚,至少会比以前过得开心点吧?

可是每次见到A姑娘上车,都是苍白着脸,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沉默着。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一上车就到处用眼睛搜寻我的踪迹,然后等着我蹭到她身边跟她说话。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上车,下车。

几次想跟她说些什么,却还是欲言又止,生怕自己又脑子短路,说出什么叫人不开心的话来。

过了些日子,我也就不再关注她了。

各人都有各人的福分不是吗?

每天开始和其他同事们继续说笑打闹,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和笑话,有时候A姑娘会看向我们一两眼,被我发现后,又立马转过头去。

转眼间就到了夏天,有一天,我和朋友一起逛街,却遇见了A姑娘直直地朝我走来。

避是避不开了,便只有笑着跟她打招呼。

这时候我才发现,几个月没有在意,她的腰身已经粗了一圈,穿着一件看着很劣质的大花裙子,光着脚踩着双塑料拖鞋,走路的时候微微扶着肚子,脸上冒出几颗斑点。

电光火石之间,我明白过来:你怀孕了?

A姑娘摸着自己的肚子,微微笑着:是,有好几个月了。

我看她独自一人,还一手提着一个看起来很沉的大袋子,便问道:你老公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逛街,还买这么多东西?

她还是微微笑着:他在家,懒得出来。

我张了张嘴唇,想骂上一两句,又生生地忍住了,别人的老公,又怎么好多说什么?

我送她上了公交,跟她挥手,她看着我笑,倒是比往常时候要显得开心一点。

回家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便给秋秋打电话,询问A姑娘的现状。

A姑娘老公结婚了之后,就没上班了,现在A姑娘怀孕了,他什么事都不管,家里的开支全要A姑娘的工资付,下了班还得赶回去做饭,A姑娘身体不好,怀孕的时候,都没钱买点好吃的。A姑娘每次跟老公提起让他去上班,就会挨打。现在她怀孕了,怕伤到孩子,根本不敢跟老公多说话,只能事事都顺着他。

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再一次问:A姑娘当初为什么同意结婚?

秋秋叹气:她以为,迟早要嫁人了,反正除了嫁人,也没有其他的出路。

我愤怒地说道:谁说除了嫁人就没有其他的出路?她可以自己上班,挣钱养活自己,她如果不愿意回家,大可以一走了之,去外地上班,既然家里人对她不好,为什么要这样事事都听他们的?

秋秋说:不是所有人,都和你有一样的想法,对A姑娘来说,她估计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其他的出路吧。

我不知道该回她什么,只好匆匆挂了电话。

我妈听我说完A姑娘的事,沉默了半天才说:这样的人家,我也不会让你嫁啊。你要是找了个好男人,肯定会比现在过得好。

我笑:那是。只是我觉得我过得好不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才不要,把自己的下半辈子,就赌在嫁给一个好男人身上。

我妈给了我一个大白眼:你就傲娇死去吧。反正我也管不着你。

然后她站起身,出门找人打麻将去了。

我爸刚不在的那段时间,我们家瞬间涌进了无数三姑六婆七大姑八大姨,甚至是隔壁村我不认识的大妈大婶们。

她们在熟悉的邻居陪同下,来到我家,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上三句话,几乎都要哽咽起来:你这个丫头啊,怎么这么命苦,以后可要怎么办?

几句寒暄过后,便开始告诉我,哪里哪里,有一个正当好年纪的男人,身份各异,五花八门干啥的都有,大部分是中专或者高中毕业,人老实,在城里有套房子。

她们无比真诚地跟我说:家里没有房子的,我也就不给你介绍了,你放心,人是老实人,肯定不会让你受欺负。

然后我只觉得无比尴尬,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有办法跟人解释什么。说什么呢?而且我知道她们是出于善意的,无法跟人拉下脸色。

她们有着完美的逻辑等着说服我——对女人来说,最要紧的便是找个人嫁了,只要人老实,家里有房子,就算得上是十分优越的条件,值得托付终身。至于人性格如何,兴趣是什么,那都是无关紧要不相干的事。

你要是说,我不喜欢,那便更是笑话。

喜欢能做什么?能拿来当饭吃吗?

她们说: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都是过日子而已,反正不都是一辈子。

我去我姑妈家里吃饭,我姑妈拉着我说得几乎要声泪俱下:

你这个丫头,一点都不懂事,那个刘大妈给你说的那个男的,哪里不好了?你连见都不见,还挂人电话!我跟你说啊,你以为你自己现在还是香馍馍吗?我告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不就是比别人多读两年书吗?又能挣多少钱?还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过两年等你年纪大了,我看谁都看不上你!你找个好人家,要享多少福?

我只能反复说:我想出去上班,暂时不想嫁人。

我姑妈差点没跳起来揍我:“做精作怪!还出去上班!能挣几个钱?连自己都养不活!”

于是我只好逃之夭夭,吓得连饭都没吃饱就跑回家了。

我理解她们的善意,在她们的理解范围里,对我来说,找到一个靠谱的男人嫁了,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是啊,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如果不嫁人,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出路吗?

身边有太多的姑娘,总是在日子不顺遂的时候说:找个人嫁了算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嫁了人之后,生活就一定会变好呢?

有太多的姑娘,因为觉得太辛苦或者太累,或者因为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总是期待着用婚姻才改变自己的命运,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

用年轻和美貌,换取优越的生活条件,在很多人眼中,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你看这姑娘多有本事,能够嫁到这样好的人家。

就算不那么貌美,若是在合适的年纪早早嫁人生子,只要结婚对象没有那么不堪,也总是叫人夸赞的——你看,这样的一辈子才是圆满。

若是到了年纪还不嫁人,便迅速被周围人的口水淹没,仿佛犯了弥天大罪,不可原谅。

你想要优越的生活,想要和老公恩爱孩子听话,想要事业有成家庭和睦……你想要的太多太多,可是你能够付出的,有多少呢?

生命中没有捷径,任何一种愿望都需要付出极大的耐心和坚持才能够实现,而不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如同买彩票一样去希求通过“嫁一个好人家”来换取。

这同博彩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成功率更低。

我们都希望自己生活美满,万事如意,可往往很多时候,太多人都没有踏踏实实一步一步走路,而是焦躁地希望有一条捷径降临到自己身边,而婚姻,是她们能够想到的最好最快速的方式。

并不是心怀叵测,认为那些嫁了人的姑娘就一定会过得不如意,没有婚前幸福。我希望每个披上婚纱的姑娘都会有一段美满幸福的婚姻。我身边同样有很多姑娘,恋爱结婚生娃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日子过得滋润简单,叫人艳羡不已。

只是,婚姻应当是生命中顺其自然的一个过程,它不是一个借以提高自己生活水准的跳板,也不是一个让自己逃离糟糕状态的理想途经。任何一段婚姻,它发生的意义应该是两个人被对方吸引无法分离,打定主意了要在一起度过一生。而不是其中的一方,企图从这段婚姻中获取什么。

我一点都不否认婚姻的意义,也一直期待着爱情降临期待着自己穿上婚纱的那一天的到来。只是我更加清楚的是,我想要的,是一段长久的坚固的感情,我想要的那个人,是一个温柔有趣积极善良的让我喜欢并且欣赏的人,而在此之前,我深知,自己需要做的是,不断地让自己也变成一个温柔有趣积极善良的值得人喜欢和欣赏的人。我希望遇见的那个人,他应该与我一样,我们在途中相遇,只因为被对方真心吸引而非其他。

我相信,自己想要的所有终点,都可以经由自己一步一步踏实跋涉去抵达。纵使路遥马亡,纵使前路漫漫,我知道,那一天,总会到来。

我相信,有一天,我值得更好的爱情更好的生活,因为我相信,我一直在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