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如你,温暖如你

笨拙如你,温暖如你

 

文/苏尘惜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情别说有多糟糕了,快递员说好八点钟上门揽件,这都过了半个多小时,还没见着人影。

我经营着一家网店,每天有好多包裹要快递出去,快递员成了和我息息相关的人。以前送取快递的小伙虽说态度一般,好歹有时间观念,可最近换的这位大姐,工作效率实在不敢恭维,我就差拿起手机投诉了。正当怒火一点点侵蚀我的理智时,听见大姐在门口唤我的声音。

我熟练地将包裹和填好的单子一并递给她,顺带吐槽:“大姐,您这效率,让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可想而知,当时我的脸色有多差。她一个劲儿地道歉,收拾包裹的动作也略显笨拙,一眼就能看出是新手。

“做快递员这么辛苦,你一个女人怎么挑这工作?”

“赚钱嘛,做什么不是做。”她腼腆地笑着,眼角处的细纹更加明显,目测应该年近四十岁,若不是真的缺钱也不会选择这么辛苦的工作。互相体谅些吧,庆幸刚才没有心急打投诉电话,不然如果害得她被扣钱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后来她熟悉了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有时她来揽件时我还没来得及打包和填单子,她都会搭把手。

大姐本名宋春晓,老公患病多年,女儿读高中,家庭经济负担相当重。快递员,只要业绩好,收入就高,我大抵明白了她选择这份工作的初衷。再想想自己,原本有高薪的翻译工作,生活过得比较安逸,但是想趁年轻创业,我毅然辞职开了现在这家网店,虽说收入不算少,但比上班要累得多。

因为我一个人生活,吃饭基本不按点,好几次春晓姐来揽件时我正端着碗泡面坐在电脑前。她看到了,经常会像家长一般教育我:“好几次看见你吃泡面,这么不健康的东西,要少吃啊!”那唉声叹气的模样极像疼惜我的家人,尽管是教训人的口气,但听着还是非常暖心。

 

这半年网购比较红火,按理说春晓姐的业绩不会差,购置衣服的钱肯定是有的,可是每次见她,她都穿着特别寒碜的衣服,特别是前几天温度突然降下来,她还是穿着一身单薄衣服来来去去,捧着货物的手被冻得红红的,实在让人不忍心。

刚好那几天整理库存,找到几件过季的大衣放在网上低价处理,款式虽旧了点儿,衣服还是崭新的,想着既然要折价处理,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春晓姐好了。但那天我刚说要送她衣服,她连忙摆手拒绝。

“这都11月了,眼看着就要冷下来了,这衣服挺保暖的,拿着吧。”我使劲将衣服往她装货的篮子里塞,她却一把拎了出来,说:“真不用,我不冷,谢谢。”

她的语气一下变得特别生硬,脸也板了起来,大抵是我的举动伤到了她的自尊心。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身影我不由觉得心酸,看了看装大衣的袋子,我心想,一定要想法子让她收下这件衣服。

11月初,网店的销量猛往上涨,包裹也越来越多。那日,春晓姐的电动车后面整整一箩筐的包裹全是我要发的,她略显惊讶:“这么多货,不会全部包邮吧?”

我无奈点头,如今网店竞争实在激烈,要是不包邮,客户早都流失到别家去了,但包邮后价格又不能涨,只能自己少赚点儿。

“你每天都发这么多货,我跟领导商量下,看看能不能在价格上做点让步。”春晓姐若有所思地说。听她这么说,我惊得瞪圆了眼睛——压价这种事不该是我自己开口吗?怎么由她先提出来?但我顾不上疑惑,连忙点头。

第二天,春晓姐就带来了好消息,说是除了江浙沪以内的价格不变之外,外围的快递费可减少一块钱。别小看这一块钱,能降低不少成本。我原本想就着这个机会把衣服送给她,但再次被她拒绝了:“我是看你开网店也不容易才帮忙的,我拿你的衣服倒像是贪图便宜似的。”她假装恼怒地瞪了我一眼,扬长而去。

 

“双十一”全民网购狂欢那几天,由于整日整夜地忙碌,我感染上了重感冒,但没有当回事,心想挺挺就过去了。感冒第六天,我还浑浑噩噩伏案当客服,眼睛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头疼得难受,后来竟趴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只听见耳边一阵阵的喊叫,但是怎么都醒不过来。伴随喊叫声的还有重重踢铁门的声音,终于把我从昏沉沉的梦境中拉了出来。

我睁开眼睛,整个屋子都是漆黑的,踢门声还在继续,我强撑起身子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竟是春晓姐。

“叫这么久不开门,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春晓姐焦急地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吗?我还奇怪你今天怎么没打电话来。”

她连珠炮般的问话我一句都答不上,不是不想答,是根本就没有力气说话,我唯一想做的就是继续去睡觉。春晓姐见我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伸出手来试探我额头:“啊,你这高烧不得了,赶紧去医院。”她二话不说拽过我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的意识渐渐清晰过来,“我得带钥匙。”

春晓姐没用她的电动车送我,而是拦了辆出租车,要知道从住宿的地方去医院,起码要二十元的打车费。事后她解释说当时只顾着救我的命,钱财乃身外之物。

后来,医生跟我说,当时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要是去得晚一些,小命都可能丢了,我就很有可能成为网上经常出现的“猝死网店店主”标题的主人公。说不后怕是假的,那晚春晓姐陪着我输液,到十点多才回去,耳边萦绕的全是她的谆谆教诲。

以后有事,随时打我电话,别一个人死扛着。”“下次要是有人这么使劲地敲门,一定要从猫眼里确认外面的人是谁才能开,你一个单身女孩,太危险了。”

她几乎把能想到的都说了,最后还语重心长地加一句:“赶紧找个男人吧,好歹有个照应。”俨然一副家长的派头,我被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她的表情更加严肃了:“不要笑,说的是正经事。”

我问她:“怎么断定我就在家里,说不定我外出办事,费那么大力气敲门不怕白费劲吗?”她戳了我的脑袋一下,说:“刚开始感冒的时候就劝你去医院,你不听,昨天你咳得说不出话我就担心来着,今天到下班都没给我打揽件的电话,收工以后就打算过来看看,结果发现你的屋子黑漆漆的,但是台灯却亮着,那盏台灯平时你工作时都开着,所以我敢断定你在家。”

“就因为一盏台灯?”我瞪圆了双眼,春晓姐居然为了一盏开着的台灯猛敲我房门将近二十分钟,硬生生将我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春晓姐在我眼里,是那种能撑起一切的女强人,她有她的自信、她的尊严,然而,再强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

那天,我连着打好几个电话她都不接,担心是不是手机被偷了,大抵半小时后她把电话打了回来,接起就听到了她浓重的鼻音:“妹子,我的电动车被偷,正忙着处理事情,待会儿再联系。”明显听得出那是刚哭过的声音。

电动车被盗,连带着车上的货物也一并被人顺走了。赔款的数额有点高,远远超出她的偿还能力,平时坚强的她在金钱面前折了腰。

那天晚上,春晓姐来我这儿时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暗地里哭了很久。得知她出事以后没吃任何东西,我特地下厨给她煮了碗馄饨。她的眼神呆呆的,拿着勺子的手迟迟未开动,忽然转头问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失败?”

“怎么会?每个人都会经历挫折的,我都差点被网上的骗子把钱骗走,更何况那些无处不在的小偷!咱们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她一遍遍地搅拌着馄饨,说:“我说的失败不是东西被偷,而是到了这把岁数,却无力面对这种局面。”生活已经够艰难,如今她维持乐观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被压倒了,再多的安慰对她来说也无济于事。

那天晚上,她没有再拒绝我借钱给她,白纸黑字给我写了借条,每一个字都写得极为认真。最后她还向我要了账号,说万一她回老家没能及时还钱,就汇钱给我。

后来,身边的朋友知道了这事,都说我太轻信人了,居然就这么相信一个才相处没多久的陌生人。但是他们又怎么会懂那晚春晓姐搂着我的肩说“别怕,姐这就带你去医院”时的温暖与坚定。她留给我的财富远远多于我给予的。

赔偿后,春晓姐换了另一家公司做快递员,我们之间见面的机会就变少了,渐渐地也就少了联系。后来她真的回老家去了,那笔借款,也是分期打到我账户上的。

逢年过节,我都能收到春晓姐发来的短信,简短的问候里有深深的牵挂。

认识她以后,我才渐渐愿意与身边的陌生人接触,也学会体谅和关心别人。这世界虽有险恶、欺骗,但也有善良、真诚。

 

 

那些不值得的事,咱不计较

那些不值得的事,咱不计较

文|汤小小

 

小薇谈过两次恋爱。

一次是闺蜜撬走男友,爱情友情一起GAME OVER,再好脾气的人都会发狂。大家帮忙出主意,想出各种报复这对男女的招儿,小薇只要稍微借鉴一下,就会让俩人吃不了兜着走。可,大家说得义愤填膺,小薇却没事儿人似地淡淡回一句:“随他们去吧,希望他们能白头偕老。”

第二次是男友小心眼。小薇和一个男同事出去吃饭,被男友看到,就闹腾,逼问到底有没有亲密关系。小薇不解释,直接提出分手,男友也爽快答应,然后迅速消失。大家都觉蹊跷,觉得大概这男人早想分手,又怕小薇赖上他,所以故意找碴儿吧,对这样的人就得给点颜色看看。小薇虽然也气,却还是一咬牙,说:“这样的人,早点分开也好。”

这样的好脾气,让大家集体无语,继而觉得,这丫头是不是有点傻啊。

在工作上小薇也很有“傻”的天赋。同事们勾心斗角,表面上笑呵呵,背后捅人刀子,巴不得把人家都踩下去,自己当精英。小薇也遭遇过许多冷刀子,面对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以牙还牙,把对方嚣张气焰打压下去,小薇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既不寻仇,也不在领导面前告状,只是和对方保持距离,让人家想伤也伤不了她。

对领导,小薇更缺乏对策。别人都马屁拍不断,要么说好听的,要么送礼物,要么来点潜规则什么的,小薇却无动于衷。别人劝她,她还振振有词:“我凭真本事吃饭,干吗要出卖灵魂讨好别人?”清高的结果就是,别人的年终奖都比她拿得多。

不肯面对现实,学不会圆滑处世,这也算是一种“傻”吧。

更傻的是,奖金比别人低,工资没别人高,干起活来却一个顶俩。凡是份内事,小薇总是做得又快又好,效率这么高,领导当然也愿意多分派活儿,于是,分外事儿也做了很多,贴时间贴精力,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却一句怨言都没有。

小薇的傻名声算是彻底坐实。更出人意料的是,某天她忽然找到老板,要求自己带团队,并把之前的工作业绩全部亮出来。老板虽表示赞赏,却还是把小薇打发了回去。小薇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隔几天,再次找到老板,再次做出同样的要求。

三次过后,她主动卷铺盖走人,到了别家公司,找到别的老板,做了同样的要求。前前后后,找了不下三十家公司,要求惊人一致。也有人觉得她实力不错,希望她降低要求先锻炼锻炼,她却不肯,坚持原则。这样一根筋的人,也真是傻到让人束手无策。就在大家唏嘘不已时,小薇却真的找到了那样的一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职位满意,小薇屁颠颠地上班去了。

大家瞪大了眼,工资不高有什么劲啊,职位越高,做的事越多,负的责任越大,小薇这丫头,脑子进水了吧?

小薇选择傻到底。工作几年后,辞掉工作,自己开了间工作室,从注册到设计到招聘,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没有。大家看着瘦了一圈的她,觉得真不值得,赚的钱也不见得比上班多,却这么辛苦,何必呢?

小薇却乐呵呵地坚持做下去,慢慢地发展壮大。现在,工作室已变成了公司,曾经的小职员小薇也摇身一变,成为名副其实的老板。

事业成功同时,小薇还收获了一份美好的爱情,那个人爱她、懂她,愿意包容她,愿意跟她白头到老。

现在小薇生活的很幸福,大家都不敢相信,那么傻的小薇,怎么就那么轻易地得到了所有幸福呢?

小薇笑着说:“我不是傻,而是不愿意为不值得的事计较。我只做自己想要的事,不为别的事分心,所以才更容易得到幸福。”

被男友和闺蜜背叛,被同事欺负,被领导轻视,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一定要还回来。可是,当你为这些事斤斤计较时,就没有精力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会因此陷在一个又一个漩涡,一辈子苦苦挣扎,逃离了这个,又掉入了另一个。

与其这样,不如就做一个别人眼里的傻人,那些不值得的事,那些不在意的人,就对他们傻傻地一笑而过吧。只傻傻地向着自己的目标坚定的奔跑去,就会比别人更早地跑向幸福。

 

 

你若真的好,在哪生活都挺好

你若真的好,在哪生活都挺好

文/叶子姚

择一座城市安身立命,选一位爱人白头偕老。如果有一句话概括此时可此刻你

还喘着气是干嘛呢,也许这也不乏是一个不错的答案。在一座气味相投的城市

安放自己的青春和梦想,安排自己的更年期和夕阳红;在一个志趣相投的人身

上安放自己的爱和希望,投注自己的善良美丽和柔情蜜意。只是如今很多人都

因这两个选择左右为难,迷惘而不知所向。如果遇到这两个选择关联甚密相互

影响的,就更是如经历锥心之痛,寸断肝肠。因为这是赤裸裸的人生啊,因为

很多人担忧一步错之后的步步错啊,因为拿青春赌明天不知道赢得几率几成

啊,因为自己的人生总要自己做主同时又要所有结果一并承担啊。

 

刚毕业的学生们总要面对究竟是坐镇自家小城吃喝不愁还是奔去北上广闯一闯

但是有可能要喝一阵儿西北风的选择。前者是类似一劳永逸的人生,低风险,

低成本,甚至爹妈房子车子票子也早就悉数备好,连选一位爱人这件事儿可能

也顺带着打包奉送,就眼巴巴得等着你学成归来报效家乡;后者是高投入,高

风险,但是天生一副山长水阔走四方,不管成不成功都要搏一把闯一回的豪

迈。这里的“投入”更多是指精神和心灵上的消耗,因为小城里处处是东拉西扯

你来我往的关系网络,那些看似安稳舒适的安逸窝大都是爹妈们舍得下老本儿

和老脸给自己孩子安置好的下半生,其实也都不便宜啊。

 

所以你若问北上广和自家小城到底哪一个更好,这问题跟选一个爱人这事儿异

曲同工,没有最好,没有更好,而是适合自己的就是好。就像三百六十行根本

没法说哪一行就是好一样,因为所有的好与不好都是相对的,从来没有绝对。

 

有人嫌弃体制内的无聊恶趣味混吃等死没有明天,但是一定有人热爱其中的清

闲踏实又稳定连发工资的日子都恒定;有人讨厌外企的繁忙混乱加班不断升职

困难人心险恶,但是一定有人喜欢起早贪黑飞来飞去吃了这顿下一顿不知道几

点吃上的节奏。

 

所以好与不好的差异不在于工作和环境本身,而是人和人之间的差别。选什么

样的城市生活也是如此,都说所谓的和谐就是拥有同样的气质,这感觉就像我

从来不相信一个对世界没好奇没质疑没底气没问题内心没热情没指望不向往冲

锋陷阵的人能当一名好记者一样。

 

所以怕孤单怕寂寞怕吃苦受累怕被人算计伤害怕跌倒了没人扶又爬不起来的人

就真的不大适合在紧锣密鼓的大城市为自己的未来厮杀,当然了,富二代官二

代还有啥啥二三代之类的排除在外,因为就算他们站不起来,他们的父母也不

会担惊受怕心急如焚,就算他们薪水不足挂齿也能住在最繁华惹眼的地段。

 

我身边有在大城市闯荡出自己的幸福的姑娘,也有在小城镇过着平简单舒心日

子的姑娘。大城市奋斗的人有时候会因疲惫想要回到小城歇歇脚,到那个熟悉

的港湾暖暖身,给身心疲倦的自己放个小假,找找初心;小城镇生活的人有时

候会不甘于日复一日的平淡,想要到外面的世界走一走瞧一瞧,想要到更大的

地方去看一看,一觉醒来害怕自己的青春从没燃烧过就灰飞烟灭,怕身上的那

点锐气和棱角会被不知不觉打磨得不剩分毫。然而每一个后来,都是大城市奋

斗着的依旧在人潮拥挤中勇往直前,享受着心酸不易也享受着努力而来的繁华

与精彩;小城镇安逸的生活依旧保护着年轻的心,在同样的轨道终日穿梭,经

营着自己幸福的小日子,同时不放弃为生活创造更多的可能。

 

你过得好不好永远跟你生活着的城市没关系,一直都是跟你自己的状态和心态

有关系。就算你在大城市艰难奋斗,你也可以打理好自己的小世界,家的温馨

与否跟平方米数绝不是成正比关系这么easy。精致的生活是一种习惯,不要用

自己时间不够银子不足没有自己的房子等等理由去搪塞自己疲于奔命却甚少感

知快乐的生活。就算你在小城镇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也别惯着自己的惰性恣

意生长,不要因为日子平常就把自己的精神也搞得平庸,不要为了迎合自己不

喜欢的小环境而被不喜欢的声音所改变自己,就算低调度日,也要默默守护住

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恒久期盼,不抛弃不放弃的是内心对自己的召唤,让你不论

身在何处都能泰然自若有信仰爱自由。

 

也许当你真正了解自己,就能够开始理解你所生活的地方。或者是,你生活的

地方,终于有一天让你了解真正的自己。

 

祝大城市奋斗着的姑娘能生活安逸舒心遂意,祝小城镇生活的姑娘坚持自我不

忘梦想。祝所有对幸福有期待的你,住在你会爱上的城市,和你深爱着的那个

Ta。

 

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为什么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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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波人长安

200×年,我上高二。高二好啊,基本上掌握了学校各项规章制度的漏洞,以及班主任出现在教室后门的时间,又离高三还早,不需要考虑高考的压力,所以整整一年,我都过得自由自在。

那段时间,迟到、装病、抄作业、自习课看小说……各种事情我都干过。

当然像我这样想的人并不多。

比如我的同桌,就是一个刻苦认真的好学生。从早到晚,她永远在做卷子,数学、物理、化学、英语……也不知道哪儿搞来的那么多试卷,每张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她也从来不正经吃饭,午饭吃一包饼干,晚饭吃一个苹果。每天也不说话,吭哧吭哧瞎忙。早晨第一个来,晚自习结束最后一个走,甚至都不见她上厕所。我一度怀疑,她其实是一个貔貅。

问题是,她的成绩并不好,每次考试都在二十名左右徘徊。发挥失常的时候,还考不过我。

……所以你都学了些什么啊!

她叫苏雪。很普通的名字。长相也很普通,圆脸,扎一个马尾,戴一副眼镜,因为基本上不出门,脸倒是很白。她没有朋友,独来独往。班里人都觉得她是怪胎,同班一年多,还有人记不住她的名字。

同桌三个月,我也只和她说过一句话——苏雪,你卷子往旁边挪挪,我放不下胳膊了。

很多人都猜她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包括坐我前排的七喜。

你可小心啊,七喜经常和我说,哪天她一郁闷,没准儿就拿刀把你砍了。

……靠,大家前后桌一场,不要诅咒别人好吗?!

不过我和七喜是很好的朋友,原因也简单:我们都喜欢在自习课看小说。说具体一点儿,就是七喜负责买,我负责看。

不是我不愿意买,是我没钱。

学校操场边上有一家小书店,书店老板和校领导是关系户,所以校外的书店只能卖教辅材料,他那儿就可以卖“闲书”,没人管。盗版的哈利·波特、盗版的古龙、盗版的科幻小说,还有杂志。

没事儿的时候我们就去小书店晃悠,七喜背一个空书包,出来的时候,书包是满的。

后来校领导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不敢对书店下手,就不定期蹲守在书店门口,看见有学生从里头出来,就要求检查书包。

这是侵犯隐私权!七喜义愤填膺。

但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进书店前踩好点,迅速冲进去,再迅速出来。

直到有一天,我们俩刚走出书店,就看到两个教务处的老师正在检查一个学生的书包。

我拎着七喜的背包,里头是一整套《陆小凤传奇》。

我和七喜同时停住,正想偷偷摸摸退回店里,一个老师已经看见了我们。

你们两个!老师一边喊一边走过来,书包里装的什么?

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

我和七喜对视一眼。

下一秒,我把书包猛地往七喜怀里一扔,然后掉头就跑。

有人在我背后喊了些什么,夹杂着七喜骂娘的声音,我假装没听见,一口气跑回教学楼,连上三层,跑进教室,坐下。

半个小时后,晚自习开始前一分钟,七喜黑着脸走了回来。

一千字检讨,两份。第一节晚自习一结束,七喜就把我拽出教室,说,你写还是我写?

我写我写。我猛点头。

成。七喜准备回教室。

过两秒钟他又转回来。不行,不解气。他说。

……你说吧,怎么解气怎么来。我挺起胸脯。

七喜眼珠子一转,忽然露出一个坏笑。我一下就知道我上当了。你说的啊,他兴高采烈,怎么解气怎么来?

我只能点头。

那你去追她。透过敞开的教室后门,七喜指指里头坐着的一个人。

我的心咯噔一下,差点儿沉到胃里。

七喜指的是苏雪。

……你杀了我吧!我喊。

哎你这人,人家怎么了?七喜教育我,虽然是闷了点儿,笨了点儿,也不是很好看,但是……

但是……他张张嘴,又闭上。

说不下去了吧?我问。

但是……靠,我不管!这厮摆出一副无赖相,说,你要是不追,我就去教务处告状,说那些书其实都是你买的,我这儿还有十几本赃物呢。

……要不是我个儿矮,我早把你从楼上推下去了!

我看看教室里的苏雪。她正在埋头做题,运笔飞快,看得人眼花缭乱。整个人几乎半埋在试卷里。

好吧,我不想把七喜推下楼了。

我想自己跳下去。

我跟着得意扬扬的七喜走回教室。走到座位上,我故意大声清嗓子、开抽屉、挪椅子,搞出很大的动静。苏雪稳坐如佛,根本不理我。

没有办法,我趁班主任还没来监督自习,迅速写了个纸条扔给她。

纸条上就一句话:你平时怎么不说话啊?

苏雪打开纸条,扫一眼,把纸条揉成一团,继续做卷子。

……过分了啊!

我只好又写一张:你平时怎么不说话啊?

苏雪第二次揉了纸条。

我咬牙切齿地写了第三张。这次苏雪很长时间没反应,半节课过去,她忽然捅捅我的胳膊,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张纸:不想和不好好学习的人说话。

好像你学习很好一样!

虽然无端惨遭羞辱,但起码还是有成效的,于是我又写:我看你好像每天只吃饼干和苹果,这样会营养不良吧?

苏雪又是半节课没理我。下课铃响,她才把纸条递回来。

和你有关系?她写。

当然有关系了!我回复,我是个善良的人,看到有人过这样的日子,我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想了想,又加一张纸条。

以后我每天给你带饭。我写。

这次苏雪倒是很快回了:不用。

……这点儿挫折就能打倒我吗?那必须不能。

第二天中午,我在食堂打了两份饭带回来,笑嘻嘻地放在苏雪桌子上。

苏雪看了一眼。你干吗?她低声问。

不是说了给你带饭吗?我露出热情洋溢的笑脸。

说了不用。苏雪面无表情,把饭推回到我桌子上,又从抽屉里掏出一包饼干。

那天中午,我一个人吃了两人份。

第二天中午,我还是打了两份饭。

苏雪还是没吃。

第三天中午,我继续拎着饭回教室,也不说话,默默放在苏雪桌子上,然后开始吃我那份。

过五分钟,苏雪轻轻叹了口气。她慢慢伸手拿起袋子,解开,小口吃了起来。

我很得意,又给她写纸条:好吃吧?

苏雪专心致志地吃着饭,没有什么反应。我觉得有点儿无聊,就拿出一本小说来看。

看了十分钟,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苏雪吃完了饭,把饭盒原样放好,装进袋子,拎出去扔掉,然后去洗手,回来坐下。我刚把视线移回书上,她就递给我一张纸条:为什么一定要给我带饭?

我扔了书,飞快地写:不是说了吗?我是个善良的人。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带?

——最近才善良起来的。

——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

——没有事就不能和同桌联络感情了吗?

苏雪很长时间没动静。

谢谢。她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之后,我每天都会给她带一份饭。我们两个各自坐在座位上把饭吃完,基本上不说话。吃完饭,我趴在桌子上睡觉,苏雪做她的卷子,一张又一张。

有时候我们也用纸条聊天。我在纸上写: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卷子啊?

苏雪一定得做完整整一面,才会回答我:又不花你的钱。

我撇撇嘴,趴在桌上端详她。苏雪心无旁骛,好像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我又写了个纸条,故意逗她:你摘下眼镜来,一定很好看。

“咝啦”一声,苏雪把试卷划烂了长长一条。

她红着脸,忙不迭地把纸条放进抽屉。

十分钟后,她递给我一张纸条: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很奇怪?

是他们看不到你的优点。我写。

——但你之前也没和我说过话。

——我害羞。

——你去死。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到我呢?

我忽然间无言以对。

对啊,我为什么要关心她?话说回来,我这算是关心吗?如果七喜没有指定让我追她,而是选了别的女生,到现在我们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吧。

我很想和她说,这其实和你没有关系啊!我只是不想被七喜告发而已。

但是我说不出口。

我随手写:因为……喜欢你呗。

“咝啦”,苏雪又划破了一张卷子。

这次她整整一下午都没说话,要么全神贯注地听课,要么全神贯注地做卷子。我很忐忑,感觉犯了什么天大的罪一样。一直熬到下午最后一堂课下课铃响,苏雪忽然起身,同时在我桌子上放了一张新纸条。

——为什么喜欢我呢?

……所以说,一开始就不喜欢你啊!

我心里满是愧疚,只好写: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

苏雪看着这句话,慢慢地,嘴角弯了一下。

她笑了。我是第一次看她笑。

可我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了两个星期。一开始七喜看到我们中午一起吃饭,还会露出一脸奸笑,暗地里冲我竖大拇指。后来他显得有些不安,每次看到我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某天晚自习,班主任刚走,他突然回头从我桌子上抢了一个本子,趁苏雪没注意,在本子上写:你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没有!我写。

我看你可不对劲啊。七喜又写。

……娘的,你觉得是因为谁啊?!

我不想被告状。我也写。

七喜继续写:啊,我已经原谅你了,不会告你状的。趁早收手吧。

……我也想收手啊!但是这种事,该怎么对苏雪说?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我错了,都是七喜那个混蛋威胁我?说本来就是个玩笑,笑笑也就过去了?

那时候,她才真的会拿起刀砍我吧?

所以最后我也没敢说。

这样又过了一晚上,第二天,我不小心早晨睡过了头,冲到教室又发现作业还没写完,只好借七喜的作业,趁早自习的时候抄。七喜帮我把风。抄到一半,七喜忽然大声咳嗽。我赶紧把作业往桌洞里收,一着急,把一个本子从桌上碰了下去。本子整个散开了。

苏雪看了一眼,顺势低头帮我捡。她弯腰的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那是昨天七喜和我聊天用的本子啊!

我赶紧抢在苏雪前头把本子拿过来,迅速把本子收进抽屉里。

苏雪莫名其妙地看看我。

没事儿,你忙你的。我一边说一边偷偷擦汗。

苏雪没说话,转头低声背着单词。

……她应该没看到吧?

似乎是没看到,因为她没再提起过这件事。那之后我们还是继续着这种虚伪的沟通。苏雪偶尔也会问我到底为什么喜欢她。我一律昧着良心说没有理由。但每说一次,都觉得,我真是一个混蛋。

最后还是高考拯救了我。

学校为了保证高考的升学率,把高三全年级按成绩分班,差别对待。苏雪再次发挥失常,掉进了第三梯队,我、七喜和她都分到不同的班级,顺理成章地,就断了联系。

我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差不多可以过去了。

后来有一天,离高考还有两个月的时候。七喜来找我,神神秘秘地给我一个小信封,说是苏雪托他带给我的。

我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句话:

我知道真相是什么,但还是谢谢你。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张纸撕得粉碎,然后站起来。

你干吗?七喜挡在我面前。

我欠人一个解释。我说。

解释个屁!七喜把我按回椅子上,你有病吧?快高考了,别干扰别人了行吗?

所以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他贱兮兮地问。

我把他赶了出去。

“我知道真相是什么”。

所以她真的知道吗?

无论知道或者不知道,都不重要了吧。

之后我也去过苏雪那个班的教室,只是路过。前门开着,隔着好几排座位,我又看到她。她还是认真地做着卷子,仿佛什么都注意不到,眼镜后面,仍然是张没有表情的脸。

后来的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我最爱的那个姑娘就要嫁人了

我最爱的那个姑娘就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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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kiki拉雅

如果有一天,你得知你最爱的那个姑娘就要嫁人了,你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又是因为什么,让你没能娶到她。

 

1 喜欢你,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我坐在她后面,总是假借各种名义同她搭讪,一会是借一本书,一会

是借一支笔。她也挺好,总是不嫌我麻烦。我偶尔也会捉弄她一下子,比如上晚自习她钢笔没水

了找我借墨水,我把课间时分在教学楼后面的那块杂草地里捉来的蛐蛐装进空墨水盒里递给她,

她打开一看,吓得大叫起来,全班的眼光都投向了我俩,她憋红着脸,尴尬又羞涩的样子真是可

爱极了。我以为她会因此而向老师提出换座位,可是她没有。从那以后,我依然有事没事找她借

支笔,借本书,但是她却不那么温柔了,每次都甩我一个恨恨的眼神,和我说话也不那么温柔

了。但我却窃喜到睡觉都要笑出来,因为,那是她对我独有的态度啊。

 

年少时候的有些举动到如今想来难免幼稚可笑,她后来也问过我,既然我喜欢她,为什么又要恶

作剧捉弄她呢,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希望她能真正地注意到我吧,我长得不够帅,成绩也不够

好,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有其他什么方法能让我在她的世界里显得与众不同。就像明明她开

始喜欢我了,却又对我凶巴巴的了。

 

在高三的尾声,也就是高考前几天,我们都开始把各自的书本分批抱回家,教室被腾得越来越

空,心也越来越空。这是一个离别的季节,我们都心知肚明,看着前桌她的位置只剩下一张空空

的桌子,我心里就一股莫名的烦躁。拍毕业照的那一天,老师和同学都集合排好了队,我忽然从

队列里走出来说了一句:“等一下。”

 

“等一下,老师,我有件事必须在今天说出来。”我深吸了一口气,全然不顾老师和同学目瞪口呆的

神情,“第二排左数第五个的那个女孩,我喜欢你。”

 

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鬼使神差的勇气,只知道如果我不说出来我会憋死在高考考场上,可是为什

么偏偏要选择这样的一个场合呢,因为那时候觉得,喜欢一个人呀,就是要彻彻底底轰轰烈烈,

好像如果不搞到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我中意的姑娘,我心里就不踏实。我本来还准备了一首莎士比

亚的诗作为开场白的,结果一紧张就给忘了。虽然虎头蛇尾的告白,但总算告白了啊。当老师在

全班同学起哄的掌声中刷白了脸,我还强壮淡定地走回到了我的位置里。相机“咔嚓”一声,就卡掉

了我们整个高中时代,老妈本来想把照片裱起来挂墙上记录我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成人礼,可是照

片被我藏进了抽屉里。那是我和她的第一张合照,我在照片上用红色钢笔画了一个奔向她的飞

吻。

 

填志愿表的时候我把所有志愿都填上了和她一个城市的学校,可是我考得太烂,烂到那几个志愿

的学校都将我划在了调档线之外,我被志愿调配到了一所北方的铁路学校。通知单下来的那天晚

上,我和她在我们的小县城街头暴走,从城南走到了城北,又从城北走到了城南,那天晚上不知

道有多少同我们一样失意的人儿。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来对我说:“不就是四年么,很快就过去

了。”我握着她的手,紧紧地不想松开。

 

2 吻下去,从此以后你就是属于我的女孩

上大学以后,我和她去开了一个共同的账户银行卡,谁有闲钱就往里面存。存到够路费了我们就

往彼此所在的城市奔赴见面。为了存多点的钱,能多见上她几面,我抽最便宜的烟,做各种兼

职。每次见面了兜里的钱就只够去吃个食堂,连住宿的钱都不够的时候我就在她学校附近的网吧

上通宵的网,一晚上只需要10元钱,就可以借着网吧的沙发睡一觉。

 

她问我:“我们把钱都贡献给了车费,你以后拿什么娶我啊?”

我说“钱可以再赚嘛。”

她笑了笑,鬼灵精怪地说道:“没关系呀,结婚不就9元钱嘛,我请你啊。”

 

我记得有一次我和她从地铁站出来,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送她回学校还得再转一次公交车,我数

了数身上的钱,加起来可能还不够打车钱。她笑了笑,第一个冲进了雨中,露天的公交站外已经

排了很长的队,我们都没有带伞,我让她去旁边的屋檐下躲一会,可是她不愿意,她已经开始咳

嗽,却仍是抱着我不愿走开。当时我觉得特别心疼,我就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奋斗让她

过得不那么辛苦一点。

 

大四那年我和她计划了一场毕业旅行。我们一起去了云南,在那个美丽的山清水秀之地,连呼吸

都变得浪漫。我和她住在小客栈里,她在浴室洗澡,我坐在窗台上抽烟。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

的,透过它仍能看见她隐隐约约的身体,哗啦啦地水流声传出来,那声音却感觉像是汹涌澎湃的

大海,撞击着我当时无处安放的骚动。我抽着烟望着窗外的天,月亮可真亮,亮得我有些晕眩。

其实每一次和她见面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每次抱她在怀里入睡,欲望和理智就在打架,我恨恨

地掐自己的大腿,因为不确定的未来我总怕会伤害到她。可这一次,她自己赤裸地站在了我的面

前。

 

“你要了我吧。”她说。我没敢看她,眼睛望向窗外,心里翻江倒海。等我转过头来,看到她的眼角

带着泪,我终于没法控制自己的心,把她抱进怀里,深深地吻了下去。

吻下去,从此以后你就是属于我的女孩。

 

3 我用我所有可能的幸福来祝福你

毕业以后,我没能如愿地回到有她的地方,而是继续留在北方的一座城市做和铁路朝夕相处的工

作。铁路是一直通向南方的,却不通到她在的地方。我们继续异地着,她继续等待着。只是她妈

妈耐不住了,不断地给她介绍对象,希望她早点安定下来。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推脱。虽然她

从来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而我的自尊心却感觉受了打击。那段时间我们俩开始经常吵架,吵完

就冷战,冷战之后又继续吵,两个人都弄得心力交瘁。

 

有一天冷战了很多天后,她忽然出现在了我面前,我又惊又喜,带她去见我的工友,大家都艳羡

我的福气,有个这么美丽的女朋友,她真的很美,至少在我的眼里是这样。只是当她看见我住的

那狭窄脏乱的职工宿舍,她美丽的眼睛就饱含了热泪。我知道她是心疼我,我告诉她一切都会过

去的,我会申请调回去。事实上我也一直在申请调离,却一直没有被批。送她走了以后回到寝

室,发现我枕头下面压了一叠钱,还有她留的字条: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这些钱留着给自己

多买点吃的补补,你都瘦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留的字条让我感觉很难受,隐隐读出了一种离别的味道。我相信,两个相

爱的人之间应该都是有感应的,我觉得她好像正越来越远离我而去。然后我们就真的分开了。她

提出来的,是我让她失望了。

 

分手以后我就更加没了回去的理由,其实现在所待的城市也没有什么让我值得留恋的,只是待着

也就待着了,感觉每一天都像是在度日子。我也试着交往过新的女朋友,但夜深人静想起来的人

却只有她。一个人值夜班的时候就时常望着铁路发呆,想着这条铁路什么时候能通到她那里呢,

想着如果一直沿着铁路走,我是不是就能找到她呢。想着想着,一个大男人就开始对着铁路掉眼

泪。期间她也联系过我,问我为什么就没有想过挽回,我回答不上来,她挂了电话。

 

我也不知道我在逃避什么,可能我们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距离,而是我越来越不敢爱她的心。她

那么好,怎么爱我都觉得不合适,放在我手里感觉可惜了。她应该拥有一个更好的人,能给她想

要的,给她安稳的幸福。

说服自己的时候总是有那么都理由,直到我知道她要结婚了,所有的理由顷刻间坍塌瓦解,一触

即溃。

她在电话那头问:“你会祝福我吗?”

我说:“我用我所有可能的幸福来祝福你。”

挂上电话,我在火车鸣笛的巨响中哭出了声来。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着她披上婚纱的样子,我会站在阳光下迎接她的美丽。可是我们一起吃了那么

多苦,到最后,穿着嫁衣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却不是我。这种感觉好像又一次失去,而且这次的

失去则成了永失。

 

4 时光周而复始,允许重新开始

后来《左耳》上映的时候,有一段话火了:对一个男人来说最无能为力的事儿就是“在最没有物质

能力的年纪碰见了最想照顾一生的姑娘”;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遗憾的莫过于“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等

不起的人;其实,女人还有更无奈的,“在等不起的年龄遇到了无能为力的男人”;而男人更悲催的

是“在拥有物质的时候却没有了单纯真心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好女人!

 

如果当初我看到这段话我肯定会因此来安慰自己,对,这就是我放开她的理由。可是时过境迁,

当我也已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之后再读到,全然没了感觉。什么爱对了是爱情,爱错了是青春。

过了青春这个年纪,才开始明白,真正的爱是经得起考验的,所谓的等不起无能为力都是大多数

人经不起诱惑耐不住寂寞的理由,以及不够爱或者不想继续爱了的借口。我当初失去了心爱的姑

娘,哪是因为那些自我麻痹的伟大理由,而仅仅只是年少的懦弱和自尊心作祟,没能撑起爱一个

人的决心罢了。

这才是青春要告诉我们的道理:就像坐上了不可回头的列车,一路失去一路得到,时光周而复

始,回不去,却允许重新开始。

再见了,我最爱的姑娘。

 

你以为的幸运,是别人努力了好久才发出的光

你以为的幸运,是别人努力了好久才发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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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夏萨摩

【一】

小A是广州一所师范大学的学生,今年毕业。她是我2013年11月在广州大学城做一个品牌的校园万圣节派队时认识的。那时,她是我们校园迷你秀和派队现场的学生兼职的负责人之一,同时也客串过活动现场的性感女巫。我们几面之缘的友谊是建立在派对现场的活动执行,我帮她化派队妆以及对话聊天上的。项目结束后,我离开广州回到上海,后面加了微信,偶尔会在朋友圈里互动。

上个星期她在一些网络平台和公众号上频繁地看到一些我写的文章后,跑过来跟我聊天,她说,那是你吧?我一看名字和背景就猜到是你了。她说,你不是在广告公司上班吗,怎么突然变成专栏作家了?我说,这个只是个人兴趣,闲暇时写写而已。

小A好奇地问,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专栏作家,我也想有一个平台,可以偶尔写点随笔留下点痕迹。我说,我也是刚入门,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诀窍,反正就是多写,慢慢地找到自己的风格和特点,尝试着发布在一些开放的平台上或是自己私下投稿,等待喜欢你文字的人出现或者被编辑挖掘。

小A说我并不是那种特别能用文字表达自己的人,当初自己是阴错阳差地进了中文系,平时并不怎么写东西,只有在难过的时候才会写一点。我说很正常啊,因为你不够喜欢,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文字,就会一直写,一直写,然后就真的会写得好。我说,不如,你去简书上注册个账号,把简书当成是你的日记本或是草稿纸,在上面慢慢写起来,时间长了就会有进步的。至于“专栏作家”是个不错的目标,但目标只有努力了才有可能实现,光是嘴上说说是没有用的。

小A说其实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有的人可以被挖掘,是他们幸运,还是他们有这方面的门路,主动去寻找的资源?我觉得自己这方面比较闭塞。她接着问,对了,你是不是认识很多杂志和公众号的编辑啊?

我说,是你自己主动走出去,还是别人主动找到你,这都是不重点。不管你处于什么样儿的位置和领域,你自己优秀了,别人自然会来找你。如果自己水平差,再有门路也是白搭。实力是第一,门路是第二,做任何事情都一样。

【二】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对话中有两个问题特别有意思。

对话聊天时,一个人问出的问题,多少反应了眼前这个人的心理状态和思考问题的逻辑方式。而你对对方问题的思考和回应方式,是由你的思维逻辑框架决定的。

比如小A问,“怎么成为一个专栏作家?” 我心里想的却是:

一、我还不觉得当下的自己有资格戴上“作家”这顶帽子,充其量是个喜欢写文字的人。

二、至于如何成为XXX,这是一个非常宽泛的问题,而宽泛的问题是注定了很难有非常到位和准确的回答的。就好像“如何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和“如何使得自己的心胸更宽广”这两个问题,明显后者更容易回答,只因为它的针对性更强。

三、为什么小A问的是“如何成为一个专栏作家”,而不是“你什么时候开始写文章的”、“你写了多久了”,这样更为具体和可执行性强的问题。我大胆地揣测,也许她眼里看到的是“结果”,关心的也只是“结果”,至于中间的“过程”,她并没那么在意。可是,我们在谈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的时候,可以剥离这中间的过程直接谈“结果”吗?好像不行吧。

很多时候,我们倾向于只看到别人的“成果”,而忽略别人的“努力”。但我们又会很努力去打听别人成功的故事,成功的方法,这种对别人成功路径的刺探结果直接决定了我们对眼前的这个人是表示赞许还是抛出鄙夷!

当对话到了“你是不是认识很多杂志和公众号的编辑?”,事情变得更加有意思起来。

很多时候我们发现别人获得了某些成功,或坐到了某个位置,被大众看见或者为人所知,我们第一反应是人家运气好,有门路。你以为别人只是幸运,但真相可能是人家积蓄了很久的能量终于开始爆发了,终于开始被别人看见了。就我自己而言,不算中学时代的八股文和乱七八糟的豆腐块,从大一开始到现在,零零散散地写东西也有七年的时间了,我写了七年,才开始能有一些引起大家共鸣的东西,才开始被大家认可和看见。一切,哪有那么简单。很久以前,我就说过,如果说我还有什么英雄梦想,那就是我希望有一天我的文字可以治愈人心。我努力了七年,才开始能够温暖大家,才有那么一点点资格当大家的太阳。

我有个大学同学,一个很有才华的女孩子,也是码字的,大学期间开始涉猎剧本的创作,现在在家专职写小说,她每天的生活轨迹就是吃饭、动画、看书、写小说,偶尔休息,周而复始。后来我才知道,她从中学时代开始断断续续地写,现在已经有四部长篇小说了,短篇不计其数,她写了那么久,直到今年才觉得自己该出成绩了,才开始着手一些出版事宜。也许,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她的小说在各大书城和电商渠道上火爆销售,不了解的人或者曾经的同学看到了她出书会觉得她很幸运,她可能有这方面的资源和门路,不然一个英语专业的学生,怎么就突然出了中文小说,还一下子火了?但你真的不知道,人家努力了多久。人家写了多久,才敢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

【三】

我承认我也有这样的时候,把别人的成功归结于“运气好”或“资源优势”,甚至是“长得好看任性”这样想当然的原因。但最近,我越来越开始反思,我们为什么会这样想?为什么更倾向于将别人的成功归功于运气好呢?

有一天我忽然就想通了,因为把别人的成功说成是“运气好”,是一件特别简单,特别一劳永逸的事情。因为像是运气这种虚无缥缈没有定数的东西,注定了是我们所不能掌控的,我们将他人的成功归结到我们不能掌控的东西上时,我们就为自己的“不成功”、“失败”和“放弃”找到了很好的借口。因为我们没有那些资源,没有那些幸运,反正无论我们怎么样做都不会成功的,那么我们干嘛还要努力?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保持现状就好了。反正,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没有用的。你是否这样想过?这样为自己找过借口?

再换个角度思考,将别人的成功归结于运气好的我们,并非狭隘,并非愚钝,我们只是太过聪明罢了,太早地洞悉了这一切。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舒适,为了自己眼下不那么成功的处境有一个体面的说法,也会选择将别人“成功只是运气好”的这种说辞坚持到底的。但,这真的好吗?这并没有什么用啊!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的幸运,是别人努力了好久才发出的光。承认这一点,是我们进步的开始。与其把成功归结在“运气”这样虚幻的东西上,倒不如把它建立在我们可以驾驭的东西上,比如勤奋,比如努力,比如方法。

最后,就算你十分确定以及肯定,人家就是凭借着好运气和资源到位才获得的成功,也请你假装别人是很努力才拼到现在的这个位置的,只有这样,你才能憋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头,用你超于寻常的努力和坚持,去击败你想要击败的对手,赢得你想要赢取的战争。

最长的三里路

最长的三里路

文/倪萍

一生中走过很多路,最远都走到了美国的纽约,可记忆中走不够的却是从崖头长途汽车站到水门口姥姥家门口那条三里长的小路。

从一岁到三十岁,这条路来回走了一百多趟,走也走不完,走也走不够。

第一次单独走,也就六岁吧。

六岁的我,身上背了大大小小一堆包,胳膊挎的、胸前挂的、背上背的、手里拎的全都是包,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被包包围着,远看就像个移动的货架。

包里装的没有一件是废物,对于居家过日子的姥姥来说全是宝。肥皂、火柴、手巾、茶杯、毛线、被单、核桃酥、牛奶糖、槽子糕… …最沉也最值钱的是罐头,桃子的、苹果的、山楂的… …口袋里被母亲缝得死死的是钱,这一路我不知得摸多少回,生怕丢了。

每次到了家门口,姥姥都会说:“小货郎回来了。”姥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转向别处,听声音就知道她哭了。先前姥姥说滴雨星,后来我说下雨了。

六岁到九岁这三年,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么多好东西姥姥会哭,九岁之后就懂了。

三里路,背了那么多包,按说我是走不动的,可我竟然走得那么幸福、那么轻盈,现在回想起来还想再走一回。只是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有的是对姥姥不变的情感。后来的很多年里,包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小了,再后来就干脆背着钱,那大包小裹的意思没有了,七八个包往炕上一倒,乱七八糟的东西堆一炕的那份喜悦没有了… …

那时候,到了崖头镇,挤下长途汽车那窄小的车门,得好几个人帮我托着包。有几次我都双腿跪在了地上,瞬间又爬起来,双手永远护着那满身的包,起来还没忘了说谢谢。

也常听见周围的人说:“这是外出的女人回来了!”他们没看清楚被大包小包裹着的那个高个子女人,其实还是个孩子。

背着包的我走在崖头镇的大道上,简直就是在飞。但快出镇口的时候,我的步子一定是放慢的,为了见见彪春子。

这是一个不知道多大岁数的女人,常年着一身漆黑油亮的棉袄棉裤流浪在街头。用今天的话说,彪春子就是一个“犀利姐”,全崖头镇没有不认识她的。老人们吓唬哭闹的孩子常说:“让彪春子把你带走!”小孩儿们立马就不哭了。但同是小孩子的我不仅不怕她,在青岛上学的日子还常常想念她、惦记她。

八岁那年,又是独自回乡,我在镇北头遇见了她。彪春子老远就跟我打招呼,走近才知道她是向我讨吃的。七个包里有四个包装的都是吃的,可我舍不得拿给她。彪春子在吃上面一点儿也不傻,她准确无误地指着装罐头的那包说:“你不给我就打你!”

我哭了,她笑了;我笑了,她怒了。

没办法,我拿出一个桃罐头给她。聪明的彪春子往地上一摔,桃子撒满地,她连泥带桃地吃一嘴,你这时候才相信她真是个傻子,连玻璃碴儿吃到嘴里都不肯吐出来。很多年后我都后悔,怎么那么小气,包里不是有大众饼干吗?

见了三里路上第一个想见的人彪春子之后,我就快步走了,直到想看看“两岸猿声啼不住”的丁子山时,我又慢下来了,舍不得“轻舟已过万重山”。

不高的山崖层层叠叠绿绿幽幽,几乎没有缝隙地挤在一起,山下是湍急的河水,一动一静,分外壮丽。再往前走到拐弯处是一个三岔口,从东流过的是上丁家的水,从北流过的就是水门口的水了。从没见过黄河的我以为这就是天下最大的河了。走到这儿我更是舍不得走了,常常一站就是几分钟,看那些挽起裤腿提溜着鞋袜过河的男女老少,有的站不稳会一屁股坐进水里。这番景象是我心中说不出的乡情。

再往前,我的心和脚就分开了,心在前,脚在后,就像在梦里奔跑,双腿始终够不着地。

三岔口往前走两分钟是水门口最大的一片甜瓜地,清香的瓜味牵引着我飞快地过去。

“小外甥,回来啦?先吃个瓜吧,换换水土!”

看瓜的叔伯舅舅几乎每年都招呼我在这儿歇会儿,有一年他根本不在,我却也分明听见喊声。依旧是那个老地方,依旧没卸掉身上的七八个包,依旧是不洗不切地吃俩瓜,然后站起来往前走。你说是那会儿富裕还是今天富裕?从来没付过瓜钱,也从来不知道那大片的瓜地怎么没有护栏。

水门口的河道不宽,两岸远看像是并在一起的。夏天河床上晾满了妇女们刚洗完的衣服,大姑娘小媳妇举着棒槌,捶打着被面,五颜六色,真是怪好看的。走不上一百米我就能看出这里有没有我认识的,通常我不认识的都是这一年刚过门的新媳妇,剩下的基本都能叫出名字。我一路叫着舅妈、喊着舅姥地快速走过她们,因为这条路离姥姥家也就一百多米了。

这一百多米的路实际上是水门口村果园的长度,这里的苹果树树枝和果子基本都在园子外。谁说“一枝红杏出墙来”,分明就是“棵棵果树关不住”。

最后的十米路是姥姥家的院子。先是路过两棵苹果树,每次也都是从这儿开始喊姥姥,等走过了长满茄子、辣椒、黄瓜、芸豆、韭菜、小白菜、大叶莴笋的菜地时,我已经喊不出姥姥了,眼眶里堵满的是咸咸的泪水。

三米的菜地恨不能走上三分钟,绊倒了茄子,撸掉了黄瓜… …红的柿子、绿的辣椒,姥姥全都没舍得摘,就等着我这个在外的城里人回来吃。欢呼啊,豆角们!欢笑啊,茄子们!满眼的果实,满脸的笑容。

头发梳着小纂儿的姥姥出来了,我的三里之路走到尽头了。

我到家了。

什么时候“嫁出去”成了你最大的追求

什么时候“嫁出去”成了你最大的追求

文/潔西卡JSK

什么时候”嫁出去”成了你最大的追求?

我还记得你三岁的时候特别喜欢涂涂画画,每天都爱在家里的墙上乱涂乱画,为此你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揍。连话都说不全的你居然能跟我说你长大了要当画家。

然后十几岁的时候你开始喜欢上了流行歌,平时在家嚎嚎几首就罢了,字都不能认识全的你偏偏能默写一整首一整首的歌词,整整好几本没有一个错别字。你那时零花钱没多少,全换成一堆的盗版CD,你说你的梦想,是当个歌手。

然后十九岁你考上了一般的大学,读了一个不算特别喜欢也没有讨厌的专业,你考了一堆的证书。当然也不甘寂寞的谈了个男朋友,可惜偏偏差了那么点缘分,大学刚毕业就跟人家说了再见。

那时你刚进了职场,接触到了很多很多跟之前十几年学的不一样的东西,象是开拓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你开始觉得当个职业女性也不错。

或许是你刚从上一段感情中出来,或许是碰巧身边出现的人都不对,也或许是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总之机会不少,但你就是没有再走进下一场的恋爱中。几年之中你也参加过好几场的婚礼,有时也会想象自己到时的婚礼到底是怎样的,是西式还是中式呢,要选多少套婚纱在自己的婚礼上呢。

你总说不急不急,然后忽然发现那个以前身材样貌都没有你好的小F,嫁了个开宝马的之后自己也开上了奔驰。那个小Q的小孩特别可爱,还会萌萌的拉住你的手,奶声奶气跟你要红包。然后小T最近开始装修新房,小R相亲认识了一个老实憨厚的男人,小K就整天抱怨同居男朋友不怎么上进…….

不过几年,似乎身边的朋友结婚的结婚,生仔的生仔,陪你聊天喝酒到天亮的越来越少,朋友圈刷来刷去不是结婚就是小孩照片。你在工作上的兢兢业业,多少次努力做出来的方案拿到的奖,在你的亲朋面前似乎没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照片来的吸引。

你有点不知所措,你怀疑自己是不是也不该那么抗拒,上星期表姐介绍那个公务员是不是也该去见一见,即使明知道那一款根本不是你的茶。还有那个之前一直对你很好的同事,除却没有感觉那一点,你们还是能无话不聊的。你开始在网站上晒出自己的条件,光明正大的征婚,你说不需要你帅气,只要你能陪我慢慢老去。可是你也知道,像你这种碰巧读过几年书,打扮起来也还人模人样的女子,在这个快餐的年代,要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陪你瞎侃又偏偏能侃进心里的机率,比中彩票还难。但你还是乐此不疲循环着,好像想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把自己一生赌到一个男人身上去。

但你还记不记得,你在第一次看到珊瑚时说过的要学会潜水然后去大堡礁潜水的梦想;还记不记

得年少说过的看一眼巴黎铁塔的梦;还记不记得想在欧洲街头放声歌唱的梦;还记不记得那个想经历一切冒险的故事的你……..

它们呢?它们现在又在哪?你是不是已经忘了?

如果我是你,我会珍惜来之不易的自由单身的时光,去做一切你想做的还未完成的事情。去潜水,去努力工作,去尽情地玩,去尝试一切新鲜地事物。因为只有这样,等你老了,才有够多的

故事讲给你的子孙听。否则,你就辜负了年龄给你带来的经历和赠予。

最好的人生,是能自圆其说

最好的人生,是能自圆其说

文/颜夕遥

下午在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旧的泛黄的相册,掸去岁月堆积的灰尘后,意外地发现里面装了很多信和以前读书时传过的纸条。

随手拆开一张:夕遥,下次我要在吃东西,老师来了你就用脚踢我凳子,记住了啊!—-这是初中坐我前桌的大嘴王写的。

再拆开一张:夕遥,下午我看见13号了,他见我一来又不好意思的走了。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他了?好担心—-这是高中的闺蜜陈瑶写的。

那些现在看来微不足道的事情,让我像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年人潜入深海发现以前扔过的宝藏一般惊喜。

除了纸条也有很多信,信里装着的大多是那个年纪小女生该有的小忧郁、小欢喜、小男生,每拆一封,都看得我直发笑。

我不知道你们,但我小时候住的城市是一座保守的城,通讯并不像现在这样发达,有个知心笔友是我觉得特别开心的事情。

那时候一放学最兴奋的事情,就是跑去文具店挑信纸。带香味的信纸总是最抢手,我很难抢的到。有了信纸就给笔友写信,写完再把信折成各种好看的形状塞进信封里,用胶水小心的黏上信封,贴上邮票,扔进邮筒。接着又是漫长的等待,窃喜地拆信,珍惜的看信,又快速地回信。

这个写信、封信、寄信、拆信、回信的过程在旧时光里不停循环,现在想起来,依然很惦念那份亲切和期盼。

我交的第一个笔友,是在一本杂志上看见的交友信息。她叫苏蔓,天津人,比我年长几岁。

直到现在相册里还保存着她给我寄过大头贴,照片上的她齐耳短发,笑起来跟娃哈哈矿泉水一般澄净。

我们在信里几乎什么都会聊。她说她爸是个手艺人,会雕小木人,可厉害;她很孝顺,总是把零花钱偷偷攒起来再还给她妈妈,以后长大要赚钱养家;她还说长大以后要做旅游记者,因为这样既能工作又能趁着机会环游世界了。对了,她还曾不怕羞地说她长大以后要嫁给她心爱的人。

小小年纪的我们总是对未来无限憧憬,急着长大。虽然见不着面,但书信让天南地北的两颗心紧密串联起来。

那些你来我往,一笔一划的信,放在今天可能有些矫情,但在过去它无比真诚。

本以为这份知心的笔友之情可以持续很久,苏蔓上大学谈恋爱后,我们通信就变得很少。我寄了两次信都因为地址查无此人给退了回来。

那时候我想,苏蔓也许已经忘了我吧。

如果说每个人之间都是一场萍水相逢的话,那人世间的相遇,可真是件奇妙又美好的事情。

我怎么也没想到过了十多年,竟会在现实中认识这个少年时期的老朋友。

我们真正认识,是在沙巴的一个叫做哥打京那巴鲁丝绸太平洋酒店,时间是2013年10月25号,我记得很清楚。

说实话,要不是在那儿丢了行李和护照,谁会吃饱了撑着去记住这么拗口的名字,一遍遍和当地警察确定丢失地点,简直是耗费生命。

不过幸好,因此我认识了苏蔓。

当时我们谁也没认出对方来。多年过去,岁月早已让大家都改变了容颜,我只知道她会说马来语,长得很漂亮,人也谦和可逊。

她做为目击证人站出来,告诉我有人在酒店门口拿错了我的行李箱。她让我们叫她Judy,随后陪着我和同伴一间一间房找到那个房客。

房客是个爱尔兰人,只会说爱尔兰盖尔语,奇怪的是他们坚持不肯打开箱子跟我核对。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劈头盖脸和对方好一顿理论,最后百般周折爱尔兰人打开行李箱和我们核对护照身份。

就在我说出我的名字的时候,站在旁边的苏蔓傻眼了,我们打死也没想到在异国他乡会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确定身份后,我和苏蔓的眼神里,都有一种双胞胎姐妹失散多年再重逢的惊喜和亲切。谁也没有因为第一次见面而感到陌生,说说聊聊直到凌晨,都恨不得把这十几年的空白全部一股脑补给对方。

说起过去,无不深刻。细问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的查无此人是因为她搬家了。

她爸爸不幸得了肝癌,发现的时候已是中期,巨额的医药费让他们家不得不变卖房子,然后一家三口挤在十几平的小房子里。最头疼的怕是遇上下雨天,屋外下大雨,屋内就下小雨,睡觉都没块安生地方,苏蔓总是拿着锅碗瓢盘去接水。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通过手术,苏蔓爸爸的病情慢慢得到好转。自从苏蔓的爸爸病倒后,她妈妈也没再去工作,全心在家照顾生病的丈夫。没有经济来源,生活陷入困境。

苏蔓说那几年,她甚至连张邮票都不舍得买,更别说再和我通信了。我无法想象她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那个时候的苏蔓,也就二十出头。真遇着事了,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弱小,书信里的信誓旦旦全成了空谈。

她开始在学校饭堂刷盘子洗碗,清扫校园勤工俭学。每个星期天还去给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做一次英语家教,以试图赚取学杂费和养家。

至于在信里提到的那场大学恋爱,她一脸遗憾。那是一个很好的男生,可那时候根本没有心思好好去经营一份感情,就更别说好好陪伴对方。

没有时间和心思维系的感情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这场恋爱最后无疾而终。

这是苏蔓第一次爱人,说不伤心,那是自欺欺人。深夜大家都睡着的时候,苏蔓咬着被子哭了一宿,怎么也想不通上天待她是如此不公平。然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第二天顶着红肿的眼睛接到她爸打来的电话,她爸爸哽咽着告诉她:“妈妈突发心脏病,正在抢救,快不行了”。

一瞬间,天都塌了。

年少时,肾上腺素荷尔蒙上升,总觉得生命里大部分波折都是爱情造成的。可当有了不同的价值观,才发现,其实不只爱情可以让人撕心裂肺,让人长大,让人挫折,当有一天我们都会面对亲人离开这个世界,跟生死比起来失恋又何足挂齿。

巨额的负债让这个家庭再次陷入困境。苏蔓没扛住,还是瞒着家里退了学。

退学后,苏蔓一边摆地摊,一边照顾身体不好的父亲。

她说她卖过雨伞、卖过袜子、卖过水壶,市场上什么好卖就卖什么,城管来了就拔腿就跑。不过还好,一个人硬是撑起了这个家。

我是真正见了苏蔓,才知道她比我儿时想象得还要漂亮。唇红齿白,肤白如脂,身材曼妙,走在人群里分外耀眼。每次去摆地摊,都会有很多小伙子抢着给她占位子示好,她无暇顾及。

直到年纪大了,渐渐地身边同龄人纷纷成了家。有的时候拖着一箱箱沉重的货物,倍感疲惫,想要有个依靠。

百转千回,都是要找个条件相当的男人柴米油盐的。

热心肠的街坊邻居们总是劝她嫁个有钱人好让父亲安享晚年。她也听话,随了大家的意,通过亲戚介绍嫁给了一个性格残缺脾气古怪的有钱人,身边很多人都徒然艳羡。

聊到婚姻,苏蔓说她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事情,就是结了那次婚。然而,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离婚。

嫁给的有钱人是当地一位暴发户的儿子,长得肥头大耳,满脸横气。结婚以后,每个人见到她,不再叫她苏蔓,管她叫暴发户儿媳妇,听起来总是别别扭扭的。婚后也不让苏蔓再出去工作,说是怕苏蔓出去工作降低了他的身份。平常两人没什么话好聊,只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暴发户儿子会像只孔雀开屏一样拉着苏蔓到处炫耀。

比起这些,最让苏蔓崩溃的是他喜欢酗酒,轻则摔东西,重则暴打她。苏蔓不是不反抗的,那些过来人总是劝她,忍忍就过去了。苏蔓也不是没忍过,可是对生活没有欲望,那就是心灵的残疾。

她本以为嫁人这条捷径可以离幸福近一点,可婚姻给她套上一把沉重的枷锁,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最后,苏蔓还是不顾旁人的劝阻,选择净身出户离了婚。

我问苏蔓为什么会离婚?

她说:遇不到对的人,宁可不嫁。单身并不可怕,离婚也不可怕,至少还有希望在。总比嫁错人,一辈子将就毁了终身幸福强。

离婚后,每个人都等着看她好戏,奚落她的一时冲动,没有谁会再要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故事听到这里,我也着急地问:苏蔓,你后悔吗?

她说:没后悔过,每个决定选择都是自己做的,再来一次还会那样做,离婚后至少让自己自由和安宁。嫁人并不是完成任务,像人贩子那样,嫁掉了就算完成一桩买卖,躲在角落吐着唾沫点钞票就是了。嫁人,更长的经历,所要面对的是婚姻。婚姻不是几天,几个月,几年,而是一辈子。生命太宝贵,谁也耗费不起。

接下来的日子,苏蔓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回家准备成人高考,学习各国语言。身边知道的人,都说她太愚蠢。一把年纪了,学这些没用的东西有什么用呢,选择大于努力,还不如趁着还没老得不成样子,赶紧找个人嫁了,生儿育女,平庸一生。

苏蔓也懒得解释和理会,她倔强地用行动告诉这个世界:我就是要这样坚持,倒是要看看这个世界能拿我怎么样。

经过这次失败的婚姻,已经明白生活没有捷径,唯有把自己收拾好,想清楚要走哪条路,需要学习什么,再去努力地追求,无论如何我们谁也没办法绕过这一步。

后来的故事就更简单了,苏蔓半工半读把大学文凭拿下了,学会多国语言,做过助理,导游,最后转了一大圈真的如愿成了旅游节目的记者。在沙巴遇到的时候,她正在出差,她说这份工作让她很快乐。如今也结了婚,有个可爱的女儿。

三言两语的概括,其实应该尝过不少苦头。可苏蔓却是一脸的幸福,她说那是她最好的人生。

真美好!要知道那是她从小就在书信里一直追逐的人生,在经历过这么多的苦头,她一步一步实现了。

我不敢说苏蔓有多么成功,她甚至普通的就如街边匆匆而过的路人。但我由衷地敬佩这个勇往直前的女人。

发生在她身上这些鲜活的故事,真实地激励着我披荆斩棘,悦纳生活。

生活给了她太多的磨难,可她没有退却,哪怕日子过得再糙,都没有选择稀里糊涂地老去,依然有血有肉在生猛地面对生活。

她更让我明白,一辈子能活多少年不要紧,重要的是能活够本。上天给予人生命,但他并不偏袒,我们得自己努力,想辄从他手里拿到我们自己想追逐的那一部分。只要肯起步,任何时候都不算晚。

生活中会发生什么,我们无法选择,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如何面对。顺其自然不是盲目地接受生活给我们安排的一切,而是遇到任何困难都不轻易地缴械投降,只要面对太阳,我们身上总会有阳光。

最好的人生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吧,昂起头活出自己,然后努力把嘴里说过话都活成了真实。

最好的人生是不被旁人所稀释,永远不灰心,不放弃,永远勇往直前。

好姑娘,愿你一直如钻石般熠熠生辉。

最好的人生是能自圆其说。

 

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好的日子

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好的日子

文/半杯暖

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好的日子。在那段不好的日子里,你明明想要努力变好,可是却什么也做不好。你想有一份差不多的工作,简单地解决温饱,而现实给你的却是石沉大海的杳无音信;你想在繁华的都市有一间自己的小房子,不用太大向阳就好,而现实给你的却是无止尽地颠沛流离;甚至你想有一个疼爱你的人,知你冷暖,而现实给你的却是一堆人渣。

除此之外,生活里还时常有一些意料之外,让你措手不及。譬如,早高峰时,你怀揣着不到一百块的钱包挤公交,满头大汗地挤完后发现钱包丢了。生病了,起早贪黑地去医院排了老长老长的队,到你时,医生说没号了。出门见客户,好不容易找到一身得体的衣服穿过去时丝袜脱丝了;朋友过生日,你别出心裁地定个冰激凌蛋糕,兴致勃勃地拎过去时化水了。请人吃饭,刷卡时余额显示不足;去看电影,遇见前任一脸春风。加班赶稿的下雨天,一个人回家,打不到车……。你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全世界都一副苦大情深要伤害你的样子。

你在那样不好的日子里,一个人,一天天,捱过去,无比笃定也无比沮丧。你不知道这样不好的日子还要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这样不好的自己何时才能变得优秀,想放弃却又心有不甘,想坚持却又害怕太过艰难。你第一次感到未来遥不可及,梦想太过单薄,而现实又太过汹涌。

很多个夜晚,你昏昏沉沉地睡去,醒来时发现枕头上的圈圈泪渍。然而即便如此,却还是要在工作时伪装成战斗士,俨然一副打鸡血的样子。你看起来好像很好,没有人知道你一个人深夜哭泣过。是的,没有人知道。你假装的很好就这样骗过了所有人,连同你自己。直至有一天,无论多么糟糕,你都能一个人笑着面对所有。失恋、失业、生病、被误会、被指责,总之曾一度使你玻璃心的事儿再也不能随便使你伤心。

后来的后来,你不但不会随便伤心,还能像《就算衰到爆,也要穷开心》小幺鸡一样自我调侃自嘲自黑。你真正做到了就算衰到爆,也会穷开心。钱包丢了,也不会愁眉苦脸,而是会调侃道:次奥,这小偷眼光不好使嘛,这么穷都偷。去医院没挂上号,会安慰自己,还好好活着呢挺好的。丝袜脱丝了,会自黑道:估计要引领时尚潮流被路人甲艳羡了。被中介黑了,会自嘲道:长这么大谁还没被黑过,不过千万不要让我翻身做地主。遇见前任,会大度祝福:看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失恋了,会自嗨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被误会了,会自解道:不过误会一场,何足挂齿。

就这样,你一个人苦中作乐地默默消化了所有,开心的难过的。你说这样容易快乐。尽管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理解你的不带心肺,就像不是所有人都理解你的糟糕。可是没关系,你学会了为自己取暖,不再替别人为难自己。生活便是这样,但凡生而为人,就难免不沾染上俗世悲欢。太过计较的人,不容易开心。

相信很多人都曾有过一段过度难为自己的岁月,什么都想要,想要不劳而获的爱情想要一蹴而就的成功,可现实什么也没给。有时不但什么都没得到,还失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些天真快乐。整个人开始变得不好,敏感、多疑、甚至怀疑整个人生,将所有的不满情绪布施于现实的不公,却忘了自己能够给予现实什么。然而,越是抱怨越是失去。直至有一天现实给自己一个当头棒喝,才发现能够失去的已几近失去。有时候,失去兴许是一件好事,它提醒你该检讨自己的人生了。

其实,一无所有也会给人勇气。当失无可失的时候,唯一能感知这些喜怒哀乐的无外乎是那颗看似强大但敏感的心。所以,只要不失心,一切就都是好的。所以,所有生活为难我们的,都不值得耿耿于怀。犹如蔡康永所述,有一天,这一切都会过去,再怎么累死人的爱再怎么累死人的恨。失眠、被冤枉、塞车、太穷了会过去;被轻蔑、被迫说谎、被迫承认自己改变不了什么,或者长得不好看,都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