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犹如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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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苏易言

不善于表达爱的人,内心那块情感区是永远的软肋。平时会安然无恙,一旦唤醒,会让你痛很久。—题记

 

这个盛夏已过,我想得为一些人、一些事留下些除去记忆外实实在在的东西,文字便是最佳的归属。一直在想,却因自己的懒惰和生活的琐碎搁笔至今,我以为于回忆,我是属于那种念想泛滥的人,某些动情的想法轻易将自己打败,于是乎想着将其留下,无奈每每因过多留恋而搁弃。

 

因外婆身体抱恙,没能按原计划直去深圳。回家后,见到外婆很是触动,躺在床上虽眯着眼,但痛苦的表情却展露无遗。她见我后紧握我双手,不住地颤抖,我感觉她是使尽全力在抓住我的手,仿佛这样能够获得一种强烈的存在感,在这个她许久未见的外孙面前。我知道也许我轻解了外婆的这个举动,因为我无法言语我与她之间除却血缘关系外那九年共度的时光;她在生活上的点滴照顾让原本属于留守儿童的我度过了一段并不缺乏爱的童年。在家里她任劳任怨,事无巨细都得操心,但她却鲜有怨言,用隔代的爱在一个孩子心里种下了责任的种子。

 

我知道世间最残忍的便是时间这东西,它让你苦让你乐,让你伤痛又帮你疗伤结疤;它会把你身边的许多人事带走,让你猝不及防,不管你愿意否。

 

这让我很是恐惧,在我印象中只有在生命边缘徘徊的人才会有那种挣扎。所以,在那短短的一个小时内,我进行了我人生十八年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与亲人之间的袒露心声。也许这很可悲,无法将自己的爱表达给爱你的人。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表达爱是一种多么迫切的情感需求。我一直在回述我与外婆的往事,而外婆也很听话,只是聆听,偶尔会心的一笑,但我能感觉到那笑背后的痛。她越是沉默地听,我心里愈沉重、揪心,我似乎也在和时间赛跑,尽我所能毫不遗漏地将过去的点滴重现。我心里很是矛盾,我怕时间不够来表达我对外婆的那份拖欠至今而未能表达的爱,我怕那一语成谶将过往的愧疚化成天人永隔的悲剧;我也是多么想听听她的声音,听听那些平时唠叨过的生活琐语。那一刻,我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虽距离那么近,已看不清外婆的脸。也许,情感表达木讷的我们,双手相握才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最终,外婆打破了沉默,她觉得自己是拖累,我能回来就很感动了,怕耽误我的事。她也许是不忍见我哭,说自己累了,但手却一直未放开。我自己深深感到自责,外婆这种对家人的满足感更像是一把刺刀,直插我心里。相比她的付出,我的一次顺道回家看看竟能满足她对亲情愧疚的渴求。时至今日,我才深深地体会到亲情是一种平时无关心绪,在某种情形下却死死揪住你的心的情感,那是血浓于情在你内心最深刻的触动。外婆劳累一生,也落下一身病,本该安享晚年,却受病折磨。我也不知这是上天太残忍,还是人世太无情。

 

我知道,我们这一辈是外婆最牵挂的,身体如何、过得怎么样始终是她每次电话里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唠叨最多的。她所有的爱都藏在那几句简单的对白中,而我将穷我一生去读懂。世间大爱大抵如此。

 

对生活充满激情,把每天都过得像那盛夏的阳光般灿烂,把自己的每一天过好就是对爱你的人最大的一份情感安慰。

 

所以,剩下的日子如盛夏般过,这也许是怀念外婆的一种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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