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的是一直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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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妮子

晚上我回来的时候,看着爸拿着一个银色的得有8寸大的手机,充满好奇和揣摩的眼神盯着他手中的屏幕,任妈在旁边跟他说什么,爸也是无动于衷,还有些无辜又委屈的表情。

妈说爸每次出去回来都会被骗掉很多钱,我说爸,不要乱买东西了,你买回来的那些是假的,你别太轻信外面忽悠你的人,别看到人多的地方就去好奇的围观,然后上当。

爸出去上班了,骑着那辆28的自行车,没有手电筒。路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我跟在爸的后面,那条路很熟悉,从小到大走过无数次,闭着眼也能走出去那般熟悉。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今晚的路格外磕绊,像是有很多砖块,很多垃圾,而且路似乎更窄了。爸在前面骑的速度很快,我很吃力地跟在后面,有好几次感觉要险些掉在右边的深沟中。

爸突然说话了,小心点,闭着眼,别乱看,往前不停地继续骑,就可以走到那条很宽阔的大路了,我在那儿等你。

我很拼命地继续向前。我突然醒了,凌晨2:12.

是的,这是我的一个梦境。我没有回家,在做自己需要做的事情。爸没有那么大寸的手机,依旧用着老式的摁键手机。妈跟爸说话的时候,爸不会无动于衷。爸没有被骗掉过很多钱,也舍不得乱买东西。

关于那辆28的自行车,哥曾经刚学会自行车时把我放到前梁上,成功地把我撞到了自家墙上;8岁的一天早上,一个人在家睡过头,我妈从店里骑车来家接我,我在前梁上吃豆包,我妈很快的速度带我去学校,怕我上学迟到;在9岁那年,通过它下面的三角旮旯,我学会了骑车;我执意转到新的学校后,爸会在每周五晚上下班后在教室门口等我,我坐在后座,高兴的跟爸回家。那辆28的自行车早就坏掉多年,我也不知道它现在在哪儿。

闭着眼也能走出去的那条熟悉的路,越来越好走了,只是在下雨天或者寒冬雪融化的时候,依旧会泥泞。

之所以梦到这些,是有原因的吧。嗯,我想家了。

爸马上奔60,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时,爸妈总是在听我说,他们也想主动的说些什么,可是我在说我所知道的一些东西或者想法的时候,他们不懂,会力不从心。从小到大,我从想法到实践从来都是主动也没有被否定过的。爸常说的一句话是,你觉得怎样好就怎样做,需要钱的时候跟家里说。

“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得罪。你给她脸色看,你冲她发牢骚,你大声呵斥她,甚至当着她的面摔碗,她都不会记恨你。原因非常简单,只因她是你的母亲”看到这几句话的时候,瞬间泪奔了。

是啊,宽容了外人,苛刻了自己人。大一时妈在电话里总问我平时吃什么,放假回到家,看到了院儿里小菜地栽满了生菜。暑假教课时,包吃包住,但爸顶着酷暑总去给我送黄瓜,我却因为午睡被打扰没好气的说话。于是他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却还得那么小心翼翼。后来,自己办了辅导中心,每天很忙很乱很累,让妈在辅导班给老师做饭。事情很多,自己笑脸相迎苛刻的家长,转身所有烦闷脾气都发到了妈身上,事后总是后悔,可是那些伤人的脾气却是当时狠狠地伤了妈的,在平时会彼此磕绊几句,可是那阵子,妈全忍了,知道我的累。妈最伤心的也就边做饭边说了一句,怎么现在脾气这么大了。开学那天,妈无意间说过的那句话,“看见你这么忙,我却连个字也不会写,帮不上你”,后来回忆起,总会泪奔。课前泡下的衣服,下课后就已经被妈晾出来。爸妈总是用尽全力以他们觉得最好的方式把爱渗透到我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每次打电话跟爸妈说给他们买件衣服裤子时,总是说不用买,但能看出来他们穿在身上的那种喜悦感。前天给妈说买条裤子,听到妈在电话里开心的语气让我觉得很安心。爸妈不会表达什么感情,在他们生日给他们打电话时,他们甚至会觉得不好意思不知该说什么。但我想,他们是很欣慰的吧。妈总说我很懒,但我身边的人说我是一个很勤奋的人,她总说我不好,是为了不让别人说我不好。有天跟妈逛街,妈试衣服,我说妈你直起背来看着就特好看,妈没说话。生活的岁月已经让妈的背直不起来,直的是一直的爱。

我长大了,对出现在生活中越来越多的的新奇充满了好奇,爸妈确是怕了的,那种对生命规律的妥协,让人心疼。我会让自己过得好,我想要的就在内心给予我最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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